第1章 情緒系統
【不是小清新談戀愛，也許會逐漸重口(半確信)】
......
「是否接受綁定『情緒返利系統』？」
冰冷的機械音在江蘇的腦海深處迴蕩，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是。」江歲在意識中果斷做出了選擇。
這念頭剛落，他便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震。一種微妙的聯繫在瞬間建立了起來。
......
江歲，二十八歲，魔都名牌大學的博導助理。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個子高挑，面容清俊，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類型。加上家境殷實，從小沒吃過什麼苦，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鬆弛感。
一覺醒來，他的腦子裡多出了個「情緒返利系統」。
關於這個系統的作用，那個冰冷的解釋言簡意賅：它可以根據主播反饋的情緒波動，無論是喜悅、驚訝、羞澀還是憤怒.....基於這些情緒，給予宿主相應的現金返利，甚至還有機會解鎖一些奇奇怪怪的額外獎勵。
這個情節江歲可太熟了。
何況江歲已經接觸了約摸兩個月左右的直播，對於直播的各個分區、以及活動、運作方式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過他沒有選擇在某抖上看直播，而是選擇了小破站。
小破站看直播的人數遠沒有其她平台火爆，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
比如說，就算你沒有任何消費等級，哪怕是一個灰名的路人點進直播間，也會受到主播真切的歡迎。
又比如說，一個粉絲燈牌(1毛錢的禮物），首次贈送就可以聽到一整首歌。
這種「低廉」的獲取情緒價值的成本，讓江歲感到舒適，那份熱情也並不顯得諂媚，而是透著一種......真的想找人聊天的寂寞(大多數主播直播間基本沒什麼人）。
看直播的兩個月來，江歲主要在虛擬區閒逛。收穫情緒的同時，他也不白嫖，送些小禮物，前前後後消費了三百多。
該說不說，刷禮物也很容易上癮。
好在江歲能夠克制，見好就收。
不過現在這個系統的出現卻給了他不得不刷的理由。
畢竟，刷米買來的是當下的快樂和情緒價值，而系統返利帶來的卻是實打實的金錢收益。
一邊花錢享受著待遇，一邊還能把錢賺回來，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頂級快樂，何樂而不為呢？
......
「江哥，今天這麼早就走了嗎？」實驗室里，學生李恆傑的聲音拉回了江歲的思緒。
小伙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才九點呢，往常這個時候您不都在帶組會嗎？」
「恆傑，我肚子熬不住了，你們繼續鑽研吧，數據記得核對三遍。」江歲擺了擺手，肚子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想回去摸摸這個系統的底。
他已經從早上八點半幫忙到現在了，連午飯都是點的外賣，坐在外面的階梯上吃。
因為實驗室里都是化學試劑，江歲怕吃出問題來，害怕捏。
「誒，江哥......」
「有什麼問題發信息，我看到了就幫你解決....沒看到不算。」
江歲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裡。到了樓下後又騎上自己的小電驢，瀟灑離開。
......
吃完飯回到校內宿舍，一屁股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江歲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的靈魂重新回到了軀殼裡。
安逸地躺了一會兒後，江歲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小破站圖標的APP。
看番十年，白嫖十年。
縱使如此，他也已經是一個六級帳號了(驕傲臉）。
消費帳號等級不高，刷了三百多，僅僅是個Lv12的帳號，關注列表里只有寥寥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虛擬區的虛擬主播。
而且，江歲偏愛「滄海遺珠」。一場直播下來，可能十個人都不到的那種。
這些主播里要麼是兼職的，要麼有著幾個真刷的小大哥，主要還是靠著吃百家飯活下來的。
江歲的關注中就有一位叫做「眠眠要早睡qwq」的歌雜主播，即以唱歌和雜談為主。他看她有一段時間，覺得對方活力滿滿，說話也有趣，於是便停留了許久。
見對方顯示「直播中」，江歲當即點了進去。
「歡迎歲寶回家~已經一整天沒有見了！你有沒有想眠眠？」
江歲耳機里傳來的聲音軟糯糯的，甜膩膩地直往人耳朵里鑽。
尤其是那句「歲寶」，尾音微微上揚，還拖了一點懶洋洋的調子，聽得心臟都發酥。
這也是直播間裡的粉絲們都喜歡叫她「小孩」的原因。
眠眠的皮套其實就是一個可愛的卡通小女孩的形象，和她的聲音相當適配。特別是撒嬌時，皮套會一晃一晃的。
【lv12_(眠眠子14）千歲：「晚好啊，豬頭眠眠子。」】
「千歲」，是江歲在小破站的暱稱。
最前面的「lv12」是總消費等級。
括號內的則代表主播的粉絲團名字，數字代表粉絲在該直播間的等級。
別看江歲的粉絲等級達到了14級，實際上他只在眠眠這邊消費了10塊多，因為觀看直播的時間，以及發送彈幕數都有經驗加成。
「哎喲~！這個歲寶，一進來就叫人家豬頭，人家才不是豬頭，歲寶才是豬頭呢！」
「哼~不理你了。」皮套氣鼓鼓地轉過身去，但不到兩秒鐘又像是有磁鐵一樣轉了回來，湊近鏡頭，好奇地問道：「歲寶下班了嗎？是不是剛剛到家呀？是不是累壞了？」
【lv12千歲：「剛吃完夜宵，真是受夠了~」】
「歲寶辛苦啦，想不想聽眠眠子唱歌呢？我最近新整了一個歌單哦，右上角滾動的就是，歲寶可以看到嗎？」
【lv12千歲：「看到了.....我發現你的歌單和我的歌單重合度挺大。」】
江歲不喜歡一進來就圈他錢的主播。
做直播和看直播的本質其實是買賣情緒價值，你情緒價值都沒有給到位，我憑什麼給你刷呢？
這也是為什麼眠眠唱歌經常跑調，江歲卻還是樂意待在這裡的原因。
「歲寶有喜歡聽的歌嘛？我可以給你唱一首。」
【lv12千歲：「不好聽怎麼辦？」】
「不好聽就再點一首！哼，不好聽我就硬唱，反正會唱完！」眠眠頗有些嬌蠻地說道，「要是實在太難聽了，歲寶也不許罵我，只能誇我努力！
【lv12千歲：「那好吧，你就唱一首《乾物女》吧，這歌也挺老了。」】
「okk~乾物女，沒問題！」
眠眠打開混響，旋即便開始演唱這首歌來。
江蘇點開禮物欄，本想送一份小禮物，探探「情緒系統」的虛實，可電池餘額(小破站的虛擬貨幣叫做電池)竟然顯示的是無窮的符號「∞」。
電池是沒辦法進行提現的，也就是說....自己情緒收割得當，身價也遲早是無窮的！？
江歲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才伸手顫顫巍巍點下了一個50電池的幸運盲盒。
「『千歲』投餵一個幸運盲盒(50電池），爆出好運柚葉(25電池）。」
「哦！」眠眠剛好唱到間奏，見到了這一幕，「謝謝歲寶的幸運盲盒，但是好像虧了呢，嗚嗚嗚....今天是小黑眠，對不起歲寶~」
【檢測到主播「眠眠要早睡qwq」的「驚喜」、「失落」情緒！】
【獲得返利1%！】
一個五塊錢的盲盒，爆出兩塊五的禮物，再減去分成，到主播的手上只有1.25塊。
返利1%，也就是說江歲獲得了五分錢。
這倒無可厚非，畢竟眠眠已經播了兩個小時了。在線榜加上江歲，一共就五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主播自己。
另外三個人好像只是掛著，沒怎麼說話。
至於流水......加上江歲剛剛刷的盒子，兩個小時居然只有三塊錢呢。
太真實了。
......
......
「是否接受綁定『情緒返利系統』？」
冰冷的機械音在江蘇的腦海深處迴蕩，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是。」江歲在意識中果斷做出了選擇。
這念頭剛落，他便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震。一種微妙的聯繫在瞬間建立了起來。
......
江歲，二十八歲，魔都名牌大學的博導助理。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個子高挑，面容清俊，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類型。加上家境殷實，從小沒吃過什麼苦，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鬆弛感。
一覺醒來，他的腦子裡多出了個「情緒返利系統」。
關於這個系統的作用，那個冰冷的解釋言簡意賅：它可以根據主播反饋的情緒波動，無論是喜悅、驚訝、羞澀還是憤怒.....基於這些情緒，給予宿主相應的現金返利，甚至還有機會解鎖一些奇奇怪怪的額外獎勵。
這個情節江歲可太熟了。
何況江歲已經接觸了約摸兩個月左右的直播，對於直播的各個分區、以及活動、運作方式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過他沒有選擇在某抖上看直播，而是選擇了小破站。
小破站看直播的人數遠沒有其她平台火爆，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
比如說，就算你沒有任何消費等級，哪怕是一個灰名的路人點進直播間，也會受到主播真切的歡迎。
又比如說，一個粉絲燈牌(1毛錢的禮物），首次贈送就可以聽到一整首歌。
這種「低廉」的獲取情緒價值的成本，讓江歲感到舒適，那份熱情也並不顯得諂媚，而是透著一種......真的想找人聊天的寂寞(大多數主播直播間基本沒什麼人）。
看直播的兩個月來，江歲主要在虛擬區閒逛。收穫情緒的同時，他也不白嫖，送些小禮物，前前後後消費了三百多。
該說不說，刷禮物也很容易上癮。
好在江歲能夠克制，見好就收。
不過現在這個系統的出現卻給了他不得不刷的理由。
畢竟，刷米買來的是當下的快樂和情緒價值，而系統返利帶來的卻是實打實的金錢收益。
一邊花錢享受著待遇，一邊還能把錢賺回來，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頂級快樂，何樂而不為呢？
......
「江哥，今天這麼早就走了嗎？」實驗室里，學生李恆傑的聲音拉回了江歲的思緒。
小伙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才九點呢，往常這個時候您不都在帶組會嗎？」
「恆傑，我肚子熬不住了，你們繼續鑽研吧，數據記得核對三遍。」江歲擺了擺手，肚子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想回去摸摸這個系統的底。
他已經從早上八點半幫忙到現在了，連午飯都是點的外賣，坐在外面的階梯上吃。
因為實驗室里都是化學試劑，江歲怕吃出問題來，害怕捏。
「誒，江哥......」
「有什麼問題發信息，我看到了就幫你解決....沒看到不算。」
江歲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裡。到了樓下後又騎上自己的小電驢，瀟灑離開。
......
吃完飯回到校內宿舍，一屁股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江歲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的靈魂重新回到了軀殼裡。
安逸地躺了一會兒後，江歲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小破站圖標的APP。
看番十年，白嫖十年。
縱使如此，他也已經是一個六級帳號了(驕傲臉）。
消費帳號等級不高，刷了三百多，僅僅是個Lv12的帳號，關注列表里只有寥寥幾個人，大部分都是虛擬區的虛擬主播。
而且，江歲偏愛「滄海遺珠」。一場直播下來，可能十個人都不到的那種。
這些主播里要麼是兼職的，要麼有著幾個真刷的小大哥，主要還是靠著吃百家飯活下來的。
江歲的關注中就有一位叫做「眠眠要早睡qwq」的歌雜主播，即以唱歌和雜談為主。他看她有一段時間，覺得對方活力滿滿，說話也有趣，於是便停留了許久。
見對方顯示「直播中」，江歲當即點了進去。
「歡迎歲寶回家~已經一整天沒有見了！你有沒有想眠眠？」
江歲耳機里傳來的聲音軟糯糯的，甜膩膩地直往人耳朵里鑽。
尤其是那句「歲寶」，尾音微微上揚，還拖了一點懶洋洋的調子，聽得心臟都發酥。
這也是直播間裡的粉絲們都喜歡叫她「小孩」的原因。
眠眠的皮套其實就是一個可愛的卡通小女孩的形象，和她的聲音相當適配。特別是撒嬌時，皮套會一晃一晃的。
【lv12_(眠眠子14）千歲：「晚好啊，豬頭眠眠子。」】
「千歲」，是江歲在小破站的暱稱。
最前面的「lv12」是總消費等級。
括號內的則代表主播的粉絲團名字，數字代表粉絲在該直播間的等級。
別看江歲的粉絲等級達到了14級，實際上他只在眠眠這邊消費了10塊多，因為觀看直播的時間，以及發送彈幕數都有經驗加成。
「哎喲~！這個歲寶，一進來就叫人家豬頭，人家才不是豬頭，歲寶才是豬頭呢！」
「哼~不理你了。」皮套氣鼓鼓地轉過身去，但不到兩秒鐘又像是有磁鐵一樣轉了回來，湊近鏡頭，好奇地問道：「歲寶下班了嗎？是不是剛剛到家呀？是不是累壞了？」
【lv12千歲：「剛吃完夜宵，真是受夠了~」】
「歲寶辛苦啦，想不想聽眠眠子唱歌呢？我最近新整了一個歌單哦，右上角滾動的就是，歲寶可以看到嗎？」
【lv12千歲：「看到了.....我發現你的歌單和我的歌單重合度挺大。」】
江歲不喜歡一進來就圈他錢的主播。
做直播和看直播的本質其實是買賣情緒價值，你情緒價值都沒有給到位，我憑什麼給你刷呢？
這也是為什麼眠眠唱歌經常跑調，江歲卻還是樂意待在這裡的原因。
「歲寶有喜歡聽的歌嘛？我可以給你唱一首。」
【lv12千歲：「不好聽怎麼辦？」】
「不好聽就再點一首！哼，不好聽我就硬唱，反正會唱完！」眠眠頗有些嬌蠻地說道，「要是實在太難聽了，歲寶也不許罵我，只能誇我努力！
【lv12千歲：「那好吧，你就唱一首《乾物女》吧，這歌也挺老了。」】
「okk~乾物女，沒問題！」
眠眠打開混響，旋即便開始演唱這首歌來。
江蘇點開禮物欄，本想送一份小禮物，探探「情緒系統」的虛實，可電池餘額(小破站的虛擬貨幣叫做電池)竟然顯示的是無窮的符號「∞」。
電池是沒辦法進行提現的，也就是說....自己情緒收割得當，身價也遲早是無窮的！？
江歲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才伸手顫顫巍巍點下了一個50電池的幸運盲盒。
「『千歲』投餵一個幸運盲盒(50電池），爆出好運柚葉(25電池）。」
「哦！」眠眠剛好唱到間奏，見到了這一幕，「謝謝歲寶的幸運盲盒，但是好像虧了呢，嗚嗚嗚....今天是小黑眠，對不起歲寶~」
【檢測到主播「眠眠要早睡qwq」的「驚喜」、「失落」情緒！】
【獲得返利1%！】
一個五塊錢的盲盒，爆出兩塊五的禮物，再減去分成，到主播的手上只有1.25塊。
返利1%，也就是說江歲獲得了五分錢。
這倒無可厚非，畢竟眠眠已經播了兩個小時了。在線榜加上江歲，一共就五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是主播自己。
另外三個人好像只是掛著，沒怎麼說話。
至於流水......加上江歲剛剛刷的盒子，兩個小時居然只有三塊錢呢。
太真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