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改上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打發了皂隸,陸時儼在前廳坐了許久才起身回了松濤院。

  承恩伯府那邊雖然告了官,但畢竟只是小兒之間的爭鬥,也未曾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便是京兆府想辦也沒什麼理由。

  王府尹派人到各府上了解了情況,不到中午便給了承恩伯府回信:「小兒口角之爭,實在無需浪費本府人力。若是府上實在心有不甘,不如自己去找陸少卿對峙去。」

  言下之意,你這點破事,我懶得管。

  事實上,王府尹接到這個案子的第一時間便覺得承恩伯府這一家子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即便分家了,那也是一家子兄弟,幼子不懂事,言語不和起了爭鬥算得了什麼大事,拿著這麼點事來告官,不是給他沒事找事嗎。

  得了這麼個回復,秦氏險些被氣個倒仰。

  婆媳兩湊在一處,對著陸崇哭唧尿嚎的不依不饒,要陸崇去找陸時儼給陸祈晨討個公道。

  沒等她們二人說動陸崇,陸信匆匆走了進來:「伯爺,二族老來了。」

  自打分家之事後,族老們已經三年多未登伯府的大門了,此番突然造訪,陸崇已經猜到他們是為何而來。

  二族老帶著幾位族老匆匆而來,面上像是帶著怒意,一進門便一拐狠狠敲在了地上。

  開口時連伯爺也不叫了:「陸崇,你又做了什麼?好端端的,陛下為何下了旨意叫松瞻單獨開宗立支。」

  面對族老的怒火,陸崇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秦氏和崔氏包括陸景儼在內皆是一臉震驚的看向陸崇。

  秦氏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怎麼會,伯爺還在呢,陛下怎麼會下這種旨意?」

  這裡沒有外人,沒有人在乎秦氏口中大逆不道的話,人人都在等著陸崇給個說法。

  兄弟之間成年後分家過日子,說到底大家還是一家人,同氣連枝。即便是內里再如何亂糟,可表面上到什麼時候,一個姓的那就是一家人。

  可開宗立支即便還是一個姓,那也不是那麼回事了。

  陸時儼是陸氏這一輩里最有出息的,全族後輩都指著將來能得了他的照顧走的順當些,如今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成。

  事到如今,陸崇這些年竭力維持的那點體面徹底碎了一地,他捂住臉片刻後又攤開手道:「是我陸崇無能,愧對列祖列宗。」

  眼見陸崇說不出個什麼來,聖旨一下,事情已然成了定局。

  二族老拐杖點的咣咣作響卻也無可奈何,將陸崇連帶著陸景儼罵了戈狗血淋頭後唉聲嘆氣帶著一群人又回去了。

  出了承恩伯府的大門,三族老斟酌片刻後道:「二兄,咱們族中日後要如何啊?」

  這句話問的是,可要直接舍了承恩伯府。

  二族老擺擺手:「再看看吧,分了支,日後這心怕是再難往一處使了。」

  聖旨一下,京中眾人一邊羨慕陸時儼聖眷正濃,一邊忙著看承恩伯府的笑話。

  畢竟這老子還在世,兒子便自成一宗的可不多見呢。

  酒樓茶攤最缺的就是高門大戶的各類新奇八卦,這不沒多久承恩伯府和陸府的恩怨糾葛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這些事裡有前些年秦氏如何忙著給失蹤的庶子辦喪,陸攸寧的奶娘上京兆府告秦氏侵吞庶子私產,險些逼死陸時儼唯一血脈的冷飯熱炒,自然也有前幾日陸攸寧和陸祈晨在錦繡閣大打出手的事兒。

  路人甲:「我二舅家的遠房表姐的二閨女的遠房侄女就在承恩伯府做活,據她說伯府二公子的手臂被陸少卿家的那個給折斷了。

  承恩伯氣急,為了給嫡出的孫子討回公道直接將陸少卿給逐出族去了。」

  這位二舅家的遠房表姐的二閨女的遠房侄女顯然不太靠譜。

  路人乙:「我家前道街鄰居的兄弟就在禁軍,他可是守皇門的。

  據他所說分明是那陸二公子傷了陸小公子,陸少卿一怒之下便自請出族,自此和承恩伯府劃清界限呢。」

  路人丙:「你這說法靠譜不?」

  陸人乙邦邦拍著胸脯:「保真,我那兄弟說了,陸小公子前幾日便告假不上學了,那不是被人傷著了是什麼。」

  陸少卿日日抱子進學的美名經過幾年,京城人盡皆知,如今聽聞陸攸寧告假不上學了,路人乙的說法便叫眾人信了一大半。


  事實上,這人也還真的說對了一半。

  陸攸寧確實沒有去上學,因為他改上班了。

  這幾日夜裡陸攸寧宿在松濤院,許是這一遭確實將陸時儼嚇的不輕,自打那日後陸時儼一夜要醒來好幾趟捏捏好大兒的手腳才能重新安睡。

  白日裡去上值心中也總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穩,唯恐陸攸寧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再犯了病。

  因此一向恪盡職守的陸少卿,在原本應該上值的時辰,硬是抽空往家跑了三趟。

  不忍看著老爹這麼折騰,第二日一早陸攸寧索性叫張媽媽給自己打包送去大理寺衙門了。

  陸時儼辦公,他喝了藥便在公廨里的小床上睡覺,要麼就索性鋪了地毯被子靠在老爹腿上看書。

  陸時儼一低頭一垂手便能看見摸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瓜,再不會心緒不寧了。

  有下官進來稟些公務,見陸攸寧在這裡見怪不怪,嗅著空氣里濃濃的藥湯味兒還要問一句:「小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辦公的衙門混進來這麼個小人,沒人覺得不妥,便是黃大人聽聞陸攸寧生了病,還親自吩咐了小廚房多準備些小孩子家家愛吃的糕點來。

  末了還要同自家的隨從感慨一句:『松瞻不易,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孩子生了病離不開他,我這個做上官的自然要多擔待一些。』

  陸攸寧在大理寺衙門混的如魚得水,幾日後臉頰上都長了些肉。

  但崇文館內,蕭疏白就不那麼開心了。

  往日裡陸攸寧在的時候,詩賦課上夫子便只盯著他一人。

  如今陸攸寧生病告家,夫子一身牛勁兒沒處使,便將目光對準了他和林武丁戈幾人,日日都要被提問,簡直苦不堪言。

  這一刻,便是林武和丁戈都有些想念陸攸寧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