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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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攸寧進學三年,大大小小的旬考不下幾十次,這還是頭一遭這樣重視。

  一連幾日苦學至三更,張媽媽守著他也日日陪著到三更半夜。

  待到旬考前日,陸攸寧才算是恢復了正常的起居時辰,養精蓄銳準備應戰。

  到了旬考的正日子,陸時儼親自送陸攸寧到了弘文館跟前。

  因是兩館聯考,學子人數眾多,考試地點便設在了占地面積更廣的弘文館。

  陸時儼沒下馬車,他將這幾日陸攸寧的刻苦看在眼中,想了想囑咐一句:「只是一次旬考而已,別太有壓力。」

  陸攸寧拍拍老爹的袖子:「爹,您放心,孩兒定會全力以赴的。」

  知道他自己心中有數,陸時儼便也不多說什麼,轉而囑咐道:「考完後,懷硯會來接你,莫要隨處亂跑。」

  陸攸寧:他才不會到處亂跑呢。

  下了馬車,剛接過款冬手裡的書袋,蕭疏白便咋咋呼呼的跑了過來:「阿寧,這裡人好多,咱們先進去吧。」

  陸攸寧也是沒想到,竟能在這大乾朝體會一把兩校聯考的盛況。弘文館門口被各府送考的馬車塞的滿滿當當,和現代送考也沒甚兩樣了。

  剛準備先和蕭疏白進去,迎面走來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領頭的人陸攸寧認識。

  陸祈晨面上帶著笑主動同陸攸寧說話:「阿寧弟弟,二叔沒有送你來嗎?」

  陸攸寧皺眉看向陸祈晨,不明白這人抽的哪門子瘋。

  見他不理會自己,陸祈晨笑著朝陸攸寧靠近,壓低聲音道:「阿寧弟弟,這麼多人看著,你也不想外頭傳出二叔與伯府不和的閒話吧。」

  陸時儼雖同承恩伯府分了家,但這個時代孝字壓在頭上,即便是陸時儼也不好做的太明顯,逢年過節難免還是要同承恩伯府這一大家子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承恩伯府這老老少少也都是厚臉皮,當初分家都鬧到那步田地了,沒過多久這些人便將自己做的齷齪事忘得一乾二淨,見陸時儼這今年在朝中愈發權重,便又想法設法的想要貼上來。

  父輩被各種利益關係牽絆,面子上還要保持體面。

  可陸攸寧卻懶得管這些,對陸祈安和陸祈晨兄弟二人深惡痛絕。

  不提小小年紀便敢對一個小了自己五歲的孩子下黑手的陸祈安,這陸祈晨從前看著還好,這幾年也不知在承恩伯府受了什麼刺激,小小年紀學了一肚子的陰謀算計。

  時不時便要跑到他面前來刷存在感,這副表面笑嘻嘻,眼中惡狠狠的模樣實在叫陸攸寧倒胃口。

  當他是什麼軟柿子呢。

  見陸攸寧仍舊站在原地不說話,陸祈晨笑的如沐春風,還以為自己唬住了這個堂弟,上前便想牽陸攸寧的手。

  結果還沒挨著陸攸寧的邊,便被蕭疏白一肩膀頂開了,蕭疏白不耐煩道:「走開。」

  陸攸寧默默卸了腳上的力道,拍拍蕭疏白:「走了,遲到了學監要發火的。」

  兩人轉身離開,留下陸祈晨立在原地,面上的委屈恰到好處。

  有同他交好的人上前安慰:「祈晨,你沒事吧?」

  陸祈晨:「沒事,我本想著阿寧弟弟是頭一遭來咱們弘文館,想要多照應他的。」

  另一人道:「人家可是崇文館的學生,哪裡會將咱們弘文館放在眼裡,祈晨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了。」

  大乾建國至今,崇弘兩館學子多有不和,如今兩館聯考共同排名,弘文館的學子們心中都憋著股勁兒呢,自然見不得弘文館的人對著崇文館的獻殷勤。

  這叫什麼,叫掉份兒!

  陸祈晨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書袋:「前幾日我去學監處送東西,恰巧聽到先生說此次兩館聯考,排名靠前者或許可交換至崇文館進學,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諸位可要加油了。」

  眾人一愣,沒想到此次聯考還有這樣的隱形獎勵。

  雖說弘文館的學子總愛和崇文館的別苗頭,但若是有機會能進崇文館,大家還不是搶著去。

  畢竟崇文館裡的可都是皇子王孫,若能藉此機會結交一番,不管對他們自己還是對家族都是件不錯的事。

  若是那些不受家族重視的學子能得到這機會,日後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能有所提升。

  陸攸寧才不管陸祈晨又在外頭如何裝腔作勢,他同蕭疏白找到考堂坐了進去,趁著監考的大人們還沒到,蕭疏白扒著陸攸寧說話:


  「那個陸祈晨什麼意思,怎麼總來找你說話還陰陽怪氣的。」

  陸攸寧哼了一聲:「閒的吧,平日裡也碰不著,如今逮著機會可不就得使勁兒噁心人,懶得理他。」

  自打當年承恩伯府給陸時儼辦了喪禮,陸攸寧一把大火險些將承恩伯府燒了個精光,還險些毀了容,蕭疏白便對承恩伯府討厭的緊。

  偏陸祈晨時不時便要貼上來,叫他煩不勝煩。

  兩人正說著話,學監並一名穿著綠色官服的官員走了進來,陸攸寧緊忙推推蕭疏白:「學監來了,快回去。」

  等著眾人坐好,鈴聲響起,兩位『監考官』沉默著將考捲髮了下來。

  這頭一場考的便是『詩賦』,賦題:《窗下讀書逢春雨》,要求:押書韻,寫寒窗勤學,春雨潤景,文意清雅。

  詩賦是陸攸寧最頭疼的一項,他這人實在沒什麼寫詩的天賦,初初學習詩賦時,光是押韻這一條便能叫他摳破了頭皮。

  記得他頭一遭寫的詩,陸時儼拿在手中愣是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要知道陸時儼對他還是十分寬容的,便是最初的那手狗爬的毛筆字都能想方設法夸出朵花來。

  好在經過這三年的學習,他如今寫詩是不那麼費勁兒了,但用裴夫子的話來說,寫出來的東西無甚靈氣就算了,偏還如同雞肋,叫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因著這個評價,那段時間,陸攸寧可沒少被人崇文館的同窗笑話。

  如今崇文館每逢例考,但凡陸攸寧在,詩賦一科眾人心底都放鬆多了。

  反正在這一科上註定只能得個下等,陸攸寧也不想絞盡腦汁,思索半晌後果斷開始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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