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改變策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攸寧不是沒感受到錢媽媽的目光,但他絲毫不在意,轉而和陸時儼說起拜師的事情。

  陸攸寧之前是有專門教導武學的武師傅,但他如今每日都要早起去崇文館上學,家裡原聘的武師傅沒徒弟可教,便請辭去了別家。

  雖說不好同手握重兵的武將私交過深,但自家的孩子長這麼大,對什麼都淡淡的,唯獨對習武之事十分熱衷,衝著這一點陸時儼便不會拒絕他。

  好在蒙將軍也是陛下依賴的純臣,自家的孩子拜他為師想必也不會叫陛下多想。

  陸時儼痛快應下:「好,若是三年後你還想拜蒙將軍為師,爹爹定親自備了拜師禮陪你上門。」

  得了陸時儼的承諾,陸攸寧鄭重的點頭:「爹爹放心,我定會堅持下來的。」

  坐在一旁的錢媽媽聽著兩人的對話,皺眉道:「二郎,咱們這種人家,何苦去練武,又苦又累的,不如好好讀書。」

  這話若真是親近的長輩說出來,便全是對小輩的拳拳愛意,但錢媽媽這身份,不尷不尬的,說這話實在多餘。

  正巧懷硯帶著下人進來上菜,陸攸寧掙開陸時儼的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全副身心都被晚膳吸引。

  懷裡猛地一空,陸時儼的手落在腰間玉佩上,笑意淺淺:「習武強身健體,不算無用。」

  這一頓飯吃的倒也算的上風平浪靜,見著主子們都放下了筷子,下人迅速撤了殘羹,換上了香茶。

  錢媽媽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二郎,過幾日便是你生辰,我久不在京城,不曉得你往年的生辰都是如何過的?」

  聽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陸攸寧也轉臉看向陸時儼。

  陸時儼看重陸攸寧的生辰,往年都是在姚黃榭替他舉辦生辰宴,但對自己的生辰卻不甚在意,三十歲生辰在他看來也同別的日子沒甚分別。

  但錢媽媽提起,倒叫他回憶起幼時生辰時的一碗長壽麵,暖心暖胃,自成婚後他許多年沒嘗到那個滋味了,還真有些懷念。

  許是因為錢媽媽身份特殊,多年積壓的委屈有了訴說的地兒,守硯忍不住開口替自家主子抱屈:

  「往年咱們住在承恩伯府,媽媽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位是決計不肯在咱們二爺身上多花一分銀子的。

  世子過生辰恨不得擺上三天流水席,大宴賓客,可咱們二爺過生辰冷冷清清,也是這幾年有了小少爺才好些。

  如今二爺分府,又升了大理寺少卿,錢媽媽也回來了,不若趁著生辰也擺上幾桌席面慶祝。」

  守硯這話一出,懷硯也立即響應:「正好二爺調任大理寺這麼久,還未有時間宴請同僚,生辰宴是個好機會。」

  陸攸寧只安靜聽著沒有插話,倒是陸時儼有些不耐煩擺什麼宴席:「還是同往年一般,自家人坐在一處吃頓小宴便好。」

  錢媽媽第一個不贊同:「三十歲生辰可是個大日子,哪裡能隨隨便便糊弄過去。

  往年在承恩伯府沒人替你操心,今年老婆子既來了,自然有我這個奶娘替你操持。

  二郎,你只管安心辦差,家中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有懷硯和阿秀幫忙,這生辰宴我必定幫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懷硯立即應聲:「二爺您就聽錢媽媽的吧,咱們府中也該好好熱鬧熱鬧了。」

  不過是件小事,且自己分府和升官,確實也該有個辦個小宴,宴請朝中同僚,不若就趁此機會一道兒辦了。

  想到這裡,陸時儼沒再拒絕:「既如此,那便有勞媽媽了,叫懷硯給你搭把手,切莫累壞了身子。」

  錢媽媽笑的爽朗:「二郎放心,還有阿秀呢,累不著我。」

  張媽媽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怎麼幾句話的功夫,這來借住的錢媽媽就攬了差事,連帶著那錢秀也要替二爺籌備生日宴,這算怎麼回事。

  張氏不算頂聰慧的那種人,她所有心眼不過是基於對陸攸寧利益的維護。

  錢媽媽帶著錢秀攬下了二爺生辰宴這事兒,她怎麼都覺得後患無窮,這人手裡有了管事的權力,等著二爺的生辰宴一結束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的管了二爺院子裡的事,緊接著又名正言順的管了少卿府的大小事。

  剛才她可聽著了,這錢婆子如今都敢仗著二爺乳母的身份對小主子指手畫腳,若是日後管了二爺院子裡的事那還得了。

  再看那錢秀,雖如今還看不出些什麼來,但張氏瞥一眼陸時儼的相貌,便覺得大大的不妙。


  眼看著自己從前擔憂的事情有漸漸成真的趨勢,張氏不禁有些擔憂的看向陸攸寧。

  陸攸寧自打開始吃飯就安靜的很,張氏能想到的東西他不是想不到,只不過他不在意罷了。

  正所謂天要下雨,爹要娶妻,這種事情他攔不住。

  但攔不住不代表他沒有別的法子解決問題,但他若出手就勢必一擊斃命。

  錢氏對於便宜爹來說意義非凡,如今他也只盼著這人還如十幾年前一樣,對便宜爹全心全意,沒有二心。

  若當真如此,不過內宅之內些許微末的權力,錢氏想要便拿去好了。

  張氏內心惶惶,但見陸攸寧安穩的模樣,也只好按捺住,想著等著回了院子再和孫媽媽商量。

  晚間

  回了客院的錢氏姑侄照舊坐在一處說話。

  錢秀有些疑惑的看著錢媽媽:「您不是說叫我不用太在意那孩子嗎?」

  錢媽媽嘆了口氣:「前頭是我想當然了,以為二郎厭惡秦家,自然不會喜歡秦家女子生下來的孩子。

  可這幾日你也瞧見了,二郎對那孩子怕是疼到了心尖上。你這身份想做正妻是萬萬不能的,若是想在二郎的後院裡過得好,光靠著我還不夠。

  若是你能哄得那孩子親近你,將你當做親娘一般看待,即便是今後二郎娶了身份高貴的女子做正妻,有了那孩子做靠,你自己再加把勁兒生一個,你在這府里才算是扎住根兒了。」

  說到這裡,錢媽媽拍了拍錢秀的手,語重心長道:「你的出身就意味著你只能走到這步,但能嫁給二郎,你的孩子就徹底不一樣了。

  二郎是個厚道性子,自己受了庶出的苦楚,便不會叫他的孩子也受同樣的罪。我的兒,你總能熬出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