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紮根
孫媽媽往陸攸寧的方向瞧了一眼，笑著道：「我姓孫，錢大姐稱呼我孫媽媽即可，得了二爺看重，如今管著小少爺院子裡的事情呢。」
得知是陸攸寧院子裡的管事媽媽，錢媽媽頓時笑開了：「原來是阿寧那孩子院子裡的人，見了妹子的面我便知道，阿寧那孩子自幼沒了親娘還能長得這樣好，定是你們用心照顧的結果。」
孫媽媽忙擺手謙虛道：「老姐姐你不知道，小少爺自小聰慧，最是體諒咱們做下人的不易，與其說是我們照顧的好，不如說這孩子天性純良，是一頂一的好孩子。」
錢媽媽面上笑容不減，附和道：「二郎的孩子，自然是錯不了的。」
只這簡單的幾句對話，孫媽媽便知曉為何張氏對錢氏這對姑侄的到來如此反感了。
錢氏口口聲聲將二爺喚作『二郎』，將小少爺喚作『阿寧』，親近是親近卻在無形中弱化了主僕之分，這哪是舊仆投奔舊主該有的姿態，倒像是挾恩圖報來的。
還有一件，她雖是在小主子八九月才入府伺候，但也知曉因著先二夫人秦家人的身份，二爺對小少爺的生母不甚歡喜，這幾年下來府中幾乎從未有人提及先夫人，可這位從昨日入府已經不是頭一次提及小少爺生母早逝了，何意味呢？
怎麼的小少爺沒了親娘，就活該長成一副不通道理，驕橫跋扈的性子嗎？還是想提醒些什麼？
孫媽媽在心中思量：這人於二爺有多年護持的情分在，此番言行是有心還是無意，還得多觀察幾日才能知曉。
她回去了也得叮囑張氏幾個，對錢氏姑侄客氣有禮些，免得這兩人剛剛入府就生了口角，再影響了二爺和小主子的感情。
想定這些，孫媽媽繞過陸攸寧，開始同錢媽媽聊些江陰的話題，想著多打探些錢氏姑侄的情況，老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
許是年齡相近的緣故，錢媽媽和孫媽媽十分聊的來，兩人就著花園裡熱熱鬧鬧的場景，一時間相談甚歡，倒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孫媽媽率先道：「老姐姐，小少爺今日還有客人來，我得回去看著點院子裡的小丫頭準備。
等明日閒下來，我再帶了茶點找老姐姐說話。」
錢媽媽目送著孫媽媽離開，眼裡若有所思。
蕭疏白到了少卿府，也不用別人招呼，問清楚了陸攸寧在哪，便自己一溜煙小跑著往後花園去。
跟著他一道兒來的是德王妃身邊的喬嬤嬤，見狀忙招呼身後的丫鬟婆子：「哎呦，快點跟上小公子，仔細別叫小公子摔嘍。」
因著德王府眾人的到來，少卿府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熱鬧。
蕭疏白一身雲白錦衣，配上他圓滾滾肉乎乎的身材，跑起來像是哪家糯米糰子成精了似的，愣是將人甩開一大截。
到了後院，見著陸攸寧的梅林都已經種的差不多了，頓時不依了，賴賴唧唧就要往陸攸寧身上撲：「哼，阿寧，你壞，不是說好等我來了再種的嗎？」
陸攸寧如今對付小胖子信手拈來，將自己挖坑的小鏟子往蕭疏白手裡一塞，將小糰子麻溜的轉了個身，面向自己的梅花樹旁早就預留好的空位。
「喏，花匠說種樹要趁著太陽不大的時候種呢，你沒來我都將位置給你留出來了。」
說完，又蹙眉看了看蕭疏白身上昂貴的雲錦料子：「你仔細著衣裳。」種完了樹，他二人還要出門一趟呢。
喬嬤嬤終於趕了上來，聞言忙道：「小公子放心，老奴給他帶了換洗的呢。」
蕭疏白上次來少卿府就是這位 喬嬤嬤陪著一道兒來的，陸攸寧對她不算陌生，兩人才剛說了兩句話，蕭疏白已經迫不及待的揮起鏟子開始挖坑了。
小糯米糰子就算是成精了也沒幾分力氣，蕭疏白鏟子揮下去像是在給土撓痒痒，倒是弄得灰塵四起。
喬嬤嬤對自家的小土匪沒轍，只能一個勁兒的喊：「哎呦，慢點，慢點我的小祖宗。」
錢秀在下人的幫助下種好了自己的樹，又掛上了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一想到日後自己種的梅花樹竟然能在這偌大的府邸紮根就覺得分外滿足。
雖才一天一夜，但她已經完全喜歡上了京城，喜歡上了少卿府，想要同那棵被自己親手種下去的樹一般牢牢紮根在這裡。
見陸攸寧那裡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公子，錢秀撣了撣裙擺上沾上的塵土，挪動腳步想要過去，結果 還沒走兩步便被一直跟著自己的小丫頭攔住了。
小丫頭蘭草小聲道：「秀姑娘，小公子之前吩咐過，蕭公子來的時候，除了他院子裡的姐姐們，不許其他人隨便靠近的。」
錢秀被攔住也不惱，朝著蕭疏白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道：「那是哪家的小公子，瞧著貴氣的很。」
對於自家小公子在崇文館進學還和德王府的小公子交好之事，少卿府的下人們說起來都覺得自己個的腰板也直了幾分，畢竟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她們跟的主子是頂頂厲害的。
得知那錦衣華服的小公子竟是一位王孫，喊她姑姑的小孩竟和一位王孫嬉鬧交好，錢秀心中頓時一陣激盪，自來京城後一直飄忽不定的心突然便有了方向。
她回到錢媽媽身邊，挽住了錢媽媽的胳膊，笑著道：「姑媽，樹種好了，咱們先回去吧，我想儘快將鞋子做好 。」
錢媽媽也看的差不多了，姑侄倆手挽手回去了。
張氏雖一直跟在陸攸寧身邊，卻也沒忘了時不時留給錢氏姑侄一個眼神，見她二人沒有往陸攸寧身邊湊悄悄鬆了口氣。
畢竟德王府的喬嬤嬤在這裡，她二人若是硬湊上來，屆時少不得介紹她二人的來處，若是叫喬嬤嬤知道她們府上多了這麼兩個人，也是麻煩。
蕭疏白自打知道陸攸寧要在府上造一片梅林起便嚷嚷著說他也要種，陸攸寧磨不過他便只能答應了，但說要親自種樹的是他，揮了幾下鏟子就喊累的也是他。
最後還是喬嬤嬤幾個幫忙，才叫這小祖宗將樹種了下去。
得知是陸攸寧院子裡的管事媽媽，錢媽媽頓時笑開了：「原來是阿寧那孩子院子裡的人，見了妹子的面我便知道，阿寧那孩子自幼沒了親娘還能長得這樣好，定是你們用心照顧的結果。」
孫媽媽忙擺手謙虛道：「老姐姐你不知道，小少爺自小聰慧，最是體諒咱們做下人的不易，與其說是我們照顧的好，不如說這孩子天性純良，是一頂一的好孩子。」
錢媽媽面上笑容不減，附和道：「二郎的孩子，自然是錯不了的。」
只這簡單的幾句對話，孫媽媽便知曉為何張氏對錢氏這對姑侄的到來如此反感了。
錢氏口口聲聲將二爺喚作『二郎』，將小少爺喚作『阿寧』，親近是親近卻在無形中弱化了主僕之分，這哪是舊仆投奔舊主該有的姿態，倒像是挾恩圖報來的。
還有一件，她雖是在小主子八九月才入府伺候，但也知曉因著先二夫人秦家人的身份，二爺對小少爺的生母不甚歡喜，這幾年下來府中幾乎從未有人提及先夫人，可這位從昨日入府已經不是頭一次提及小少爺生母早逝了，何意味呢？
怎麼的小少爺沒了親娘，就活該長成一副不通道理，驕橫跋扈的性子嗎？還是想提醒些什麼？
孫媽媽在心中思量：這人於二爺有多年護持的情分在，此番言行是有心還是無意，還得多觀察幾日才能知曉。
她回去了也得叮囑張氏幾個，對錢氏姑侄客氣有禮些，免得這兩人剛剛入府就生了口角，再影響了二爺和小主子的感情。
想定這些，孫媽媽繞過陸攸寧，開始同錢媽媽聊些江陰的話題，想著多打探些錢氏姑侄的情況，老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
許是年齡相近的緣故，錢媽媽和孫媽媽十分聊的來，兩人就著花園裡熱熱鬧鬧的場景，一時間相談甚歡，倒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孫媽媽率先道：「老姐姐，小少爺今日還有客人來，我得回去看著點院子裡的小丫頭準備。
等明日閒下來，我再帶了茶點找老姐姐說話。」
錢媽媽目送著孫媽媽離開，眼裡若有所思。
蕭疏白到了少卿府，也不用別人招呼，問清楚了陸攸寧在哪，便自己一溜煙小跑著往後花園去。
跟著他一道兒來的是德王妃身邊的喬嬤嬤，見狀忙招呼身後的丫鬟婆子：「哎呦，快點跟上小公子，仔細別叫小公子摔嘍。」
因著德王府眾人的到來，少卿府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熱鬧。
蕭疏白一身雲白錦衣，配上他圓滾滾肉乎乎的身材，跑起來像是哪家糯米糰子成精了似的，愣是將人甩開一大截。
到了後院，見著陸攸寧的梅林都已經種的差不多了，頓時不依了，賴賴唧唧就要往陸攸寧身上撲：「哼，阿寧，你壞，不是說好等我來了再種的嗎？」
陸攸寧如今對付小胖子信手拈來，將自己挖坑的小鏟子往蕭疏白手裡一塞，將小糰子麻溜的轉了個身，面向自己的梅花樹旁早就預留好的空位。
「喏，花匠說種樹要趁著太陽不大的時候種呢，你沒來我都將位置給你留出來了。」
說完，又蹙眉看了看蕭疏白身上昂貴的雲錦料子：「你仔細著衣裳。」種完了樹，他二人還要出門一趟呢。
喬嬤嬤終於趕了上來，聞言忙道：「小公子放心，老奴給他帶了換洗的呢。」
蕭疏白上次來少卿府就是這位 喬嬤嬤陪著一道兒來的，陸攸寧對她不算陌生，兩人才剛說了兩句話，蕭疏白已經迫不及待的揮起鏟子開始挖坑了。
小糯米糰子就算是成精了也沒幾分力氣，蕭疏白鏟子揮下去像是在給土撓痒痒，倒是弄得灰塵四起。
喬嬤嬤對自家的小土匪沒轍，只能一個勁兒的喊：「哎呦，慢點，慢點我的小祖宗。」
錢秀在下人的幫助下種好了自己的樹，又掛上了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一想到日後自己種的梅花樹竟然能在這偌大的府邸紮根就覺得分外滿足。
雖才一天一夜，但她已經完全喜歡上了京城，喜歡上了少卿府，想要同那棵被自己親手種下去的樹一般牢牢紮根在這裡。
見陸攸寧那裡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公子，錢秀撣了撣裙擺上沾上的塵土，挪動腳步想要過去，結果 還沒走兩步便被一直跟著自己的小丫頭攔住了。
小丫頭蘭草小聲道：「秀姑娘，小公子之前吩咐過，蕭公子來的時候，除了他院子裡的姐姐們，不許其他人隨便靠近的。」
錢秀被攔住也不惱，朝著蕭疏白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道：「那是哪家的小公子，瞧著貴氣的很。」
對於自家小公子在崇文館進學還和德王府的小公子交好之事，少卿府的下人們說起來都覺得自己個的腰板也直了幾分，畢竟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她們跟的主子是頂頂厲害的。
得知那錦衣華服的小公子竟是一位王孫，喊她姑姑的小孩竟和一位王孫嬉鬧交好，錢秀心中頓時一陣激盪，自來京城後一直飄忽不定的心突然便有了方向。
她回到錢媽媽身邊，挽住了錢媽媽的胳膊，笑著道：「姑媽，樹種好了，咱們先回去吧，我想儘快將鞋子做好 。」
錢媽媽也看的差不多了，姑侄倆手挽手回去了。
張氏雖一直跟在陸攸寧身邊，卻也沒忘了時不時留給錢氏姑侄一個眼神，見她二人沒有往陸攸寧身邊湊悄悄鬆了口氣。
畢竟德王府的喬嬤嬤在這裡，她二人若是硬湊上來，屆時少不得介紹她二人的來處，若是叫喬嬤嬤知道她們府上多了這麼兩個人，也是麻煩。
蕭疏白自打知道陸攸寧要在府上造一片梅林起便嚷嚷著說他也要種，陸攸寧磨不過他便只能答應了，但說要親自種樹的是他，揮了幾下鏟子就喊累的也是他。
最後還是喬嬤嬤幾個幫忙，才叫這小祖宗將樹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