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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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因為自己的腹痛恰巧救了陸攸寧一命,蕭疏白又高興了,獎勵自己吃了大半盤的芙蓉糕,本來是準備獎勵自己一整盤的,但是被陸攸寧無情鎮壓了。

  蕭小胖雖然出身金貴,是整個德王府的金疙瘩,但他的性子十分溫和,沒得吃也不生氣,轉而和陸攸寧說起宮中這兩日發生的大事來。

  八卦完還十分可惜的來了一句:「蕭世楨最討厭了,皇伯伯怎麼不打他的板子?」

  陸攸寧:蕭世楨才是陛下親生的孩子,自然不會因為和他或是和蕭疏白這個親王之子發生些許矛盾便被斥責,那是蕭世楨身為皇子的體面和特權。

  但奪了趙貴妃協理六宮的權柄,讓她的位置重新回到單純的『寵妃』,這是後宮的制衡之術;前朝趙貴妃的父親做出那樣的糊塗事,事情從言官御史的嘴裡一過,將會直接影響到朝臣對八皇子的看法。

  可以說日後若是皇后所出的太子殿下真出了什麼差錯,八皇子想要越過前面的一眾兄長成為新的太子,除非前面的二三四五六七都死光了。

  正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是也。

  沒了八皇子搗亂,也不用待在紫宸殿中戰戰兢兢,陸攸寧本以為自己能舒坦幾日,可隔天十分負責任的裴夫子就派人送來了新的課業,還說:「養病不耽擱你看書,若是《三字經》再讀不完,那就等著挨板子吧。」

  無奈,陸攸寧又過上了看似養病,實則半點不悠閒的生活。

  宮中日子恢復了太平安穩,宮外承恩伯府一家子卻是焦頭爛額。

  陸崇本來打算的好好的,若是京兆府刨根究底,就將那日負責守靈的下人安個玩忽職守的罪名推出去算了。

  人他確確實實送去了京兆府,罪名也說的很是清楚,京兆府本已經要以意外失火定案,可誰知這個節骨眼,陸攸寧的奶娘跑去京兆府報案,連帶著他和秦氏一併告到了京兆府。

  陸攸寧的奶娘不是奴籍,自然不存在奴告主一說,這把陸崇和秦氏即便是咬碎了牙,也得親自往京兆府過堂。

  承恩伯府因著大火損失慘重,秦氏本想著手裡握著陸時儼置辦下的產業,很快便能將伯府重新修起來,甚至可以修的更好,可張氏這一告,握在她手裡這些東西便成了燙手山芋。

  至於張氏為何會想到去京兆府告官,也是那晚承恩伯府大火引起的。

  本來,張氏按照孫媽媽的交代,帶著石斛和款冬緊趕慢趕的在京城最偏僻安靜的西市尋了宅子,宅子還沒收拾好就先等到了鼻青臉腫的孫媽媽和半夏忍冬。

  得知陸攸寧已經從宮中回到了承恩伯府,張氏雖有些不滿孫媽媽幾人將陸攸寧獨自留在吃人的伯府,可瞧著她們三人身上的傷,再聽聞不要臉的賴婆子竟然要打忍冬的主意,便也怪罪不起來了。

  而且,張氏也了解自己養大的孩子的脾性,小少爺雖然才四歲,平日裡也懶懶散散的,但主意極正,他既做了決定便是不容她們反駁的。

  本想叫石斛和款冬先去承恩伯府外頭守著,有任何異常她們就想法子將小少爺帶回來,結果先等到了承恩伯府的大火。

  石斛和款冬兩人趁亂溜進松濤院卻怎麼都沒找到陸攸寧,擔心和焦慮叫幾人嘴上都起了大泡,最後孫媽媽一咬牙,便想出了叫張氏去京兆府告官的法子,打著的主意就是要將事情鬧大,鬧到秦氏投鼠忌器,不敢對陸攸寧下手。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確實是個還不錯的法子。

  秦氏和陸崇不情不願的到了京兆府,瞧見張氏一個伺候人的奶媽子竟敢瞪她,秦氏這氣兒就不打一處來,不過還沒等她大發神威,就被王府尹的驚堂木拍回了原地。

  這樁官司其實不大好斷,張氏說秦氏霸占陸時儼留給陸攸寧的私產,秦氏便說承恩伯府至今還未分家,松濤院的東西便是伯府的東西,她拿自家的東西怎麼能叫霸占。

  張氏便轉向陸崇,聲淚俱下:「伯爺,咱們二爺自打娶親後便沒用過伯府一毫一厘了,就連松濤院的下人也是二爺單發的月錢,怎麼從前不拿咱們二爺和三少爺當作一家人,如今二爺沒了,倒上趕著成一家人了?」

  陸崇聽了張氏的話,反倒是一臉的震驚,隨即很快反駁道:「你一個下人,混說些什麼東西。我並未叫時儼分出去單過,松濤院的吃穿用度自然還是公中出的。」

  張氏從前是個膽小的人,但如今為了保護她奶大的孩子,也是豁出去了:「伯爺怎得這樣狠的心,從前由著夫人處處打壓咱們二爺也就算了,如今二爺沒了,連三少爺一個四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霸占了屬於三少爺的銀錢田產,連口飽飯都不願意給,這世上哪有這樣做親祖父的啊。」

  陸時儼在承恩伯府日子過的不好,但他一路科舉入仕,朝中時有人當著陸崇的面誇讚一句他會教孩子,生了個會讀書的兒子,陸崇從來都是照單全收,仿佛陸時儼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的功勞。

  結果一朝被張氏將事實嚷了出來,白胖的臉皮直接漲紅,甩著袖子:「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京兆府這裡有張氏對簿公堂,外頭孫媽媽幾人也沒閒著,散了些碎銀子出去,陸崇和秦氏還沒從京兆府的衙門出來,外頭就已經傳遍了,『秦氏為了霸占庶子家產,縱火意圖燒死陸時儼唯一子嗣的消息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秦氏前幾年的名聲就已經壞的差不多了,如今即便是這傳言有諸多不合理之處,但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只需要開個頭,流言總會延伸出無數個版本。

  御史台的官員們光是分辨這些流言,便忙的團團轉,參陸崇的摺子雪花一樣飛到了承和帝的案頭。

  秦氏沒有交出她從松濤院拿走的東西,但一時之間這些東西她也動用不了,本就鬧心的她,等來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秦氏族裡派了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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