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爺不喜幼子
陸攸寧：對對對，他想老登了。
八個月大的嬰兒已經能簡單控制自己的手腳，陸攸寧也不怕被人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抓住便宜老爹的手指就開始用力。
人類在和嬰兒這種柔軟的生物相處時總會不自覺萌發保護欲，陸時儼也不例外，他下意識順著陸攸寧的力道虛虛扶著。就這麼，陸攸寧拽著便宜老爹的手趴在了搖車邊緣。
幾個時辰沒吃沒喝的小手小腿軟塌塌的使不上力，抖得跟篩糠一般，但陸攸寧一點不在意，畢竟，這點小苦哪有陷害便宜老爹重要呢。
抬頭，朝著便宜老爹漏出個『無齒』的微笑，然後鬆手，衝著搖車外栽了下去。
陸時儼還沒從兒子的笑里回過神，就已經伸出手將渾身像是沒骨頭的小人撈進了懷裡。
他雖是科舉入仕，但本朝因著陛下尚武，為了迎合天子的喜好，京城的世家子弟自小都會請了武師傅教導武藝，陸時儼自然也不例外。
也多虧了他身手敏捷，才避免了一場『二爺不喜幼子，欲致其觸地而死』的流言風暴。
被便宜老爹穩穩撈進懷裡，陸攸寧非但沒有任何害怕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奶娘被唬的不輕，卻還是強撐著道：「三少爺喜歡二爺呢。」
陸攸寧：啊對對對，他喜歡死了。
見陸時儼沒有怪罪的意思，小少爺揪著二爺衣襟也不哭鬧，兩位奶娘對視一眼，轉身去了內側隔間，出來時張奶娘手裡端著一碗奶水。
陸時儼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被握住的那一根手指上，那種柔嫩的觸感叫他有些恍惚，他自幼便不喜和人親近，成婚後和秦氏相敬如賓，偶有的肌膚相親也只是為了後院安穩....
兩位奶娘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一下午她們試了無數種方式想叫小少爺喝奶，但都沒有成效。伯府規矩大，剛她們吵嚷幾句便被打了板子，要是小主子餓出個好歹來，怕是得要去她們半條命。
還是張奶娘頂在前頭：「二爺，三少爺一個下午都沒進食，夫人找了大夫來瞧過也沒看出什麼來，您看。」
陸攸寧在便宜老爹的懷裡轉開臉 ，決定老登要是敢將那玩意端過來，他就勉為其難伸伸手，叫那碗東西打翻在老登身上，氣死老登。
好在陸時儼沒給陸攸寧作妖的機會，揮揮手示意奶娘將東西拿下去。張奶娘瞧著自己奶大的孩子蔫嗒嗒沒什麼精神的模樣，剛想再勸幾句，外頭就響起了懷硯的聲音：
「主子，羊乳送過來了。」
聽到羊乳兩個字，陸攸寧眼睛一亮，折騰了一下午他早就飢腸轆轆，羊乳雖然不及飯菜但也比吃奶娘的奶水強。
等著懷硯端著羊乳進來，瞧見二爺竟然將小少爺抱在懷裡，因為過於吃驚差點左腳絆右腳，好在他腿腳靈活，穩穩將溫度正好的羊乳送到了奶娘手中。
陸時儼起身準備將陸攸寧送回搖車讓奶娘餵他吃羊乳，但懷裡的小人似是知道要離開爹爹，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領口不鬆手。
懷硯和守硯都是打小就在陸時儼身邊伺候的，最是知道主子對這個小主子的態度，為了防止主子過於粗暴，傳出什麼流言影響主子的官途，懷硯急忙上前準備幫忙將陸攸寧從陸時儼懷裡抱出來。
也是奇了怪，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見著他湊過去，小主子似是十分不待見他，咧開嘴就哇哇哭了起來。
就算再不得二爺喜歡，可尊卑有別，主子就是主子，懷硯登時不敢上手了。
往常這個時候，陸時儼早就沐浴完畢，坐在書房裡看書。
今天被陸攸寧絆住了手腳，陸時儼雖然有些不耐，但也不能朝著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嬰兒發脾氣，復又抱著陸攸寧坐好，奶娘極有眼色的將羊乳遞到了懷硯手裡。
羊乳煮開後還是有淡淡的膻味兒 ，但陸攸寧接受良好，他可以死但絕不能是個餓死鬼。暫時歇了折騰便宜爹的想法，陸時儼一勺一勺的喂，他一勺一勺喝的乖巧。
一碗羊乳很快見了底，陸攸寧有些意猶未盡的舔舔了嘴巴。
瞧他這滿足的小模樣，懷硯沒忍住開口：「還真讓二爺您說中了，小少爺這是想換換口味了，聽錢媽媽說您幼時也是八九個月就只吃羊乳了。」
錢媽媽是陸時儼的奶娘，一直照顧著陸時儼長大，等著陸時儼成婚才出府回了家鄉。
陸攸寧一下午水米未進，此時正咂吧著嘴回味這碗羊乳的味道，聽到懷硯的話心裡頓時不痛快了，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他和老登之間還能有這樣的巧合。
他在心裡嘀咕：『嘖，真是學人精。』，也不想想如果沒有這幢巧合，誰又能猜到他這是突然換換口味了呢。
雖然小主子突然不願意吃她們的奶了，但見著他終於肯好好吃飯沒有生病，張奶娘還是很高興的。
她鼓起勇氣朝著陸時儼建議：「二爺，既然小少爺斷了奶水，單喝羊乳怕是不行，不若三餐再加些好克化的乳食。」
實際上若是在普通百姓家，滿半歲的小兒就會餵些米油稀粥，富貴人家孩子養的嬌貴，一般七月多才會給孩子『開葷。』
至於陸攸寧八個月大還是只吃奶也是有緣由的，難產的孩子腸胃弱，半歲時餵了一口米油拉了好幾日，那會兒松濤院裡不少下人私底下議論，這孩子怕是活不了了。
最後虧得二爺請了宮裡擅長小兒醫的御醫來瞧，開了幾服藥叫她們喝下去再餵給小少爺，竟也慢慢挺了過來，自那之後就還是先只餵奶水，沒加乳食。
聽見奶娘的建議，陸攸寧又開心了，如果不是怕被當成什麼精怪處理掉，他都想給奶娘比個大拇指。
這晚，陸攸寧成功喝上了一碗有點稀的米粥，不過他很滿意了，畢竟什麼事都要循序漸進不是嗎，就比如折騰便宜老爹這一項。
父子倆住在同一個院子不同的房間，陸攸寧吃飽喝足又沒有病痛纏身，睡得香甜無比，陸時儼卻有些失眠了。
八個月大的嬰兒已經能簡單控制自己的手腳，陸攸寧也不怕被人發現自己是個冒牌貨，抓住便宜老爹的手指就開始用力。
人類在和嬰兒這種柔軟的生物相處時總會不自覺萌發保護欲，陸時儼也不例外，他下意識順著陸攸寧的力道虛虛扶著。就這麼，陸攸寧拽著便宜老爹的手趴在了搖車邊緣。
幾個時辰沒吃沒喝的小手小腿軟塌塌的使不上力，抖得跟篩糠一般，但陸攸寧一點不在意，畢竟，這點小苦哪有陷害便宜老爹重要呢。
抬頭，朝著便宜老爹漏出個『無齒』的微笑，然後鬆手，衝著搖車外栽了下去。
陸時儼還沒從兒子的笑里回過神，就已經伸出手將渾身像是沒骨頭的小人撈進了懷裡。
他雖是科舉入仕，但本朝因著陛下尚武，為了迎合天子的喜好，京城的世家子弟自小都會請了武師傅教導武藝，陸時儼自然也不例外。
也多虧了他身手敏捷，才避免了一場『二爺不喜幼子，欲致其觸地而死』的流言風暴。
被便宜老爹穩穩撈進懷裡，陸攸寧非但沒有任何害怕反而『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奶娘被唬的不輕，卻還是強撐著道：「三少爺喜歡二爺呢。」
陸攸寧：啊對對對，他喜歡死了。
見陸時儼沒有怪罪的意思，小少爺揪著二爺衣襟也不哭鬧，兩位奶娘對視一眼，轉身去了內側隔間，出來時張奶娘手裡端著一碗奶水。
陸時儼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被握住的那一根手指上，那種柔嫩的觸感叫他有些恍惚，他自幼便不喜和人親近，成婚後和秦氏相敬如賓，偶有的肌膚相親也只是為了後院安穩....
兩位奶娘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這一下午她們試了無數種方式想叫小少爺喝奶，但都沒有成效。伯府規矩大，剛她們吵嚷幾句便被打了板子，要是小主子餓出個好歹來，怕是得要去她們半條命。
還是張奶娘頂在前頭：「二爺，三少爺一個下午都沒進食，夫人找了大夫來瞧過也沒看出什麼來，您看。」
陸攸寧在便宜老爹的懷裡轉開臉 ，決定老登要是敢將那玩意端過來，他就勉為其難伸伸手，叫那碗東西打翻在老登身上，氣死老登。
好在陸時儼沒給陸攸寧作妖的機會，揮揮手示意奶娘將東西拿下去。張奶娘瞧著自己奶大的孩子蔫嗒嗒沒什麼精神的模樣，剛想再勸幾句，外頭就響起了懷硯的聲音：
「主子，羊乳送過來了。」
聽到羊乳兩個字，陸攸寧眼睛一亮，折騰了一下午他早就飢腸轆轆，羊乳雖然不及飯菜但也比吃奶娘的奶水強。
等著懷硯端著羊乳進來，瞧見二爺竟然將小少爺抱在懷裡，因為過於吃驚差點左腳絆右腳，好在他腿腳靈活，穩穩將溫度正好的羊乳送到了奶娘手中。
陸時儼起身準備將陸攸寧送回搖車讓奶娘餵他吃羊乳，但懷裡的小人似是知道要離開爹爹，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領口不鬆手。
懷硯和守硯都是打小就在陸時儼身邊伺候的，最是知道主子對這個小主子的態度，為了防止主子過於粗暴，傳出什麼流言影響主子的官途，懷硯急忙上前準備幫忙將陸攸寧從陸時儼懷裡抱出來。
也是奇了怪，明明剛才還好好的，見著他湊過去，小主子似是十分不待見他，咧開嘴就哇哇哭了起來。
就算再不得二爺喜歡，可尊卑有別，主子就是主子，懷硯登時不敢上手了。
往常這個時候，陸時儼早就沐浴完畢，坐在書房裡看書。
今天被陸攸寧絆住了手腳，陸時儼雖然有些不耐，但也不能朝著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嬰兒發脾氣，復又抱著陸攸寧坐好，奶娘極有眼色的將羊乳遞到了懷硯手裡。
羊乳煮開後還是有淡淡的膻味兒 ，但陸攸寧接受良好，他可以死但絕不能是個餓死鬼。暫時歇了折騰便宜爹的想法，陸時儼一勺一勺的喂，他一勺一勺喝的乖巧。
一碗羊乳很快見了底，陸攸寧有些意猶未盡的舔舔了嘴巴。
瞧他這滿足的小模樣，懷硯沒忍住開口：「還真讓二爺您說中了，小少爺這是想換換口味了，聽錢媽媽說您幼時也是八九個月就只吃羊乳了。」
錢媽媽是陸時儼的奶娘，一直照顧著陸時儼長大，等著陸時儼成婚才出府回了家鄉。
陸攸寧一下午水米未進，此時正咂吧著嘴回味這碗羊乳的味道，聽到懷硯的話心裡頓時不痛快了，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他和老登之間還能有這樣的巧合。
他在心裡嘀咕：『嘖，真是學人精。』，也不想想如果沒有這幢巧合，誰又能猜到他這是突然換換口味了呢。
雖然小主子突然不願意吃她們的奶了，但見著他終於肯好好吃飯沒有生病，張奶娘還是很高興的。
她鼓起勇氣朝著陸時儼建議：「二爺，既然小少爺斷了奶水，單喝羊乳怕是不行，不若三餐再加些好克化的乳食。」
實際上若是在普通百姓家，滿半歲的小兒就會餵些米油稀粥，富貴人家孩子養的嬌貴，一般七月多才會給孩子『開葷。』
至於陸攸寧八個月大還是只吃奶也是有緣由的，難產的孩子腸胃弱，半歲時餵了一口米油拉了好幾日，那會兒松濤院裡不少下人私底下議論，這孩子怕是活不了了。
最後虧得二爺請了宮裡擅長小兒醫的御醫來瞧，開了幾服藥叫她們喝下去再餵給小少爺，竟也慢慢挺了過來，自那之後就還是先只餵奶水，沒加乳食。
聽見奶娘的建議，陸攸寧又開心了，如果不是怕被當成什麼精怪處理掉，他都想給奶娘比個大拇指。
這晚，陸攸寧成功喝上了一碗有點稀的米粥，不過他很滿意了，畢竟什麼事都要循序漸進不是嗎，就比如折騰便宜老爹這一項。
父子倆住在同一個院子不同的房間，陸攸寧吃飽喝足又沒有病痛纏身，睡得香甜無比，陸時儼卻有些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