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齊子健的菊花
魏上庭走出院子，去了趟鐵匠鋪，又自己爬到院子裡的大榕樹上掏了一遍鳥窩，最後回到宿舍樓中抽菸，一無所獲。
「班長，您在找找吧...或者，或者咱們把這些人帶回去，嚴刑拷打，總能審訊出什麼，他們是罪犯營的人，虐待虐待也沒關係吧？」
原以為勝券在握的壯漢此刻也慌了，三個人已經跪下求魏上庭再好好找找。
魏上庭實際比三個人看起來要更有耐心得多，畢竟是軍用級戰略品。
但轉悠一圈，確實沒有任何發現。
定位符籙最後也消失在這院子裡。
要是再找不到，只能把事情上報，讓更高級別的人來查了。
正當魏上庭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嗝——」
齊子健不合時宜的，打了個非常長的飽嗝。
魏上庭轉身看向齊子健，齊子健則嬉皮笑臉擺擺手：
「長官好啊，那個，晚上吃多了，沒忍住哈——」
魏上庭眯眼看著齊子健，整個人如木頭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刻，蹲在地上的陳陽不知道齊子健什麼感覺，但他心中確實有些不安。
魏上庭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陳陽正想著，就聽見「吭哧」一聲金屬摩擦聲在走廊里響起。
魏上庭突然抽搐身邊士兵腰間的普通鐵質戰刀，一步步衝著齊子健靠攏。
這一動作，給在場所有人都嚇得不輕。
新兵拉著魏上庭動作小心翼翼說道：
「班長你這是幹嘛？我已經給他們抽過血了，這些人只要服用氣血丹，或者吸取了靈石氣息，氣血翻湧，靈氣波動，都是可以檢測出來的，他們真的沒有問題，你別衝動啊。」
「魏班長，你什麼時候才能弄完呀？」
就在場面有些冷峻的時候，走廊內傳來「啪嗒」一聲，孫老頭突然關掉了身邊錄音機，原先嘈雜的戲曲聲在此刻戛然而止。
魏上庭深吸一口氣，轉身的時候，已經看見孫老頭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緩緩朝自己走來。
魏上庭在軍營里待了有些年月，看見孫老頭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安，他知道老頭要做什麼！
「孫師傅，你的脾氣我們都知道，你可以不管這些人，但這些人犯了錯，你不能包庇他們，他們是戰犯。」
魏上庭再也忍不住了，他下意識認為是孫老頭包庇了這些人。
「啊？」
孫老頭一臉疑惑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既然說我包庇戰犯那就包庇吧，多說點我的壞話，然後告訴軍團長，或者讓他一刀砍了我。」
這時，孫老頭突然站起身，抬頭望向魏上庭，眼裡多了一絲陰霾：
「你怎麼上報我不管，但我一把年紀了，晚上十一點必須上床睡覺。你要我配合你工作我完全沒有問題，所以我給你時間跟權力了，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趕快滾，別在這煩我。」
「最後。」孫老頭目光落在魏上庭手中戰刀上，「這個軍營里的老兵應該都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在我屋裡拔刀了。」
魏上庭深吸一口氣，手指關節捏得手中戰刀咔咔作響。
有那麼一刻，他真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想要把手中戰刀架在孫老頭脖頸上。
可手剛一用力，一股無形的威壓作用在刀柄上，魏上庭的手怎麼也抬不起來，而孫老頭，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孫老頭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深呼吸數下後，魏上庭扭頭看向身邊新兵：
「我們走，把那三個人的事情上報委員會，下降炊事班還是延長入伍時間都行，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身後是三個壯漢鬼哭狼嚎的聲音，魏上庭懶得管這些了。
「班長，咱們就這樣算了嗎？」一直跟在魏上庭身邊的新兵問道。
魏上庭走出院子，上了軍用皮卡副駕駛，對身邊開車的新兵說道：
「我們確實沒找到東西，稍微有些理虧。但主要原因是有那老頭在，上面也會給他特批的。另外，你們確實沒有找到那三本功法對吧？」
看到新兵點頭，魏上庭繼續說：
「靈石丹藥怎麼說都是一次性消耗品，這些雜碎用了就用了吧，但是三本功法不同，那是真正的軍用戰略品，這些人應該是知道我們要來，把東西處理了，就一天的時間，也學不出什麼名堂來，功法不外露就行。老頭再怎麼包庇那些人，是非還是知道的，不會讓他們真的亂來。」
「魏班長，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跟你叫板，但東西真的不是我們刻意弄丟的，你行行好，再找找吧。」
魏上庭點了根煙，透過後視鏡看到那三個壯漢跪在地上鬼哭狼嚎。
他看過這三個人的資料，知道那是七號城送來鍍金的公子哥。
原以為軍營會給這些人開後門，但真正的軍營絕不會慣著這些人。
犯了這麼大的錯，誰來了也保不住他們。
要麼去炊事班待兩年，兩年後退伍拿不到任何軍銜，要麼就延長入伍時間，繼續接受他們最討厭的折磨。
一時間，看到那痛哭流涕的表情，再回想起齊子健面對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有那個叫陳陽的，一臉淡然，魏上庭一下子覺得那三個人還不如罪犯營的人，越看越噁心。
「開車。」
軍用皮卡開走，三個人扶著拐杖在屁股後追著。
此刻，罪犯營二十來號人集體站在門口，目送三人狼狽逃竄的身影。
「看看看，還看呢，一個個明天不打鐵？」
孫老頭站在眾人身後說道：
「你們四個，把院子給我恢復原樣。」
眾人漸漸散開，等到所有人回到宿舍的時候，陳陽卻一直跟在孫老頭身後。
察覺到陳陽跟著自己，老頭有些不耐煩：「有事？老頭我可不跟男人睡覺？」
陳陽沉默片刻，開口道：「孫師傅，謝謝。」
孫老頭一愣，用鑰匙打開自己的宿舍門：
「謝我就好好打鐵，然後陪我下棋。」
孫老頭回答宿舍，正準備開燈，發現陳陽還站在那裡：
「你還有事？」
「孫師傅，我想問問你那裡有沒有水管之類的工具，還想再要一些洗胃的藥。」
孫老頭蒙圈了，直勾勾看著陳陽，又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半晌才突出四個字來：
「你真噁心。」
「你真噁心。」
宿舍內，衛生間門口，張獻忠捂著鼻子聽著裡頭的動靜，說出了這句話。
衛生間裡是流水聲，齊子健的嘔吐聲，還有噗呲噗呲放屁的聲音。
「你是怎麼想出這種噁心的方法來的？」張獻忠問道。
「老張，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到這來的嗎？我以前做藥品走私的時候碰到過一種逃避安檢的方法。」
陳陽沒開口，做解釋的是羅鵬飛：
「有些人會把違禁藥品藏在身體裡帶過城市邊境，他們會給自己做手術，那個器官能藏東西就往哪個器官塞。」
「氣血丹吃下去就會被人體吸收，但是靈石不會。靈石本身就是石頭，也不用擔心被胃液腐蝕，所以吞到胃裡去完全沒有問題。」
「至於氣血丹...誒，老張，你知道人的七竅指的是哪七竅嗎？」
「好了好了，求你別說了。」張獻忠實在是覺得有些噁心。
他當然明白羅鵬飛是什麼意思！
人有七竅，指的是眼睛，耳朵，鼻子這些天然外露的竅穴。
剩下一個天然外露的竅穴則是日常排泄的地方。
江湖人俗稱為菊花，或者腚眼子。
陳陽能想到這個辦法也是上一世新聞看得多，見過很多罪犯這樣攜帶違禁品坐飛機。
氣血丹塞入最後一個竅穴既能起到隱藏作用，也能不被消化，是那種危機時刻的最優解了。
其實魏上庭最後應該有感覺出不對勁，但有沒有想到藏丹藥跟靈石的手段這麼噁心，陳陽也不清楚，在加上孫老頭的施壓，這件事才被瞞下。
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
流水聲戛然而止。
渾身濕漉漉的齊子健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握著幾瓶丹藥跟幾塊兒靈石：
「完好無損，都還能用，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班長，您在找找吧...或者，或者咱們把這些人帶回去，嚴刑拷打，總能審訊出什麼，他們是罪犯營的人，虐待虐待也沒關係吧？」
原以為勝券在握的壯漢此刻也慌了，三個人已經跪下求魏上庭再好好找找。
魏上庭實際比三個人看起來要更有耐心得多，畢竟是軍用級戰略品。
但轉悠一圈，確實沒有任何發現。
定位符籙最後也消失在這院子裡。
要是再找不到，只能把事情上報，讓更高級別的人來查了。
正當魏上庭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
「嗝——」
齊子健不合時宜的，打了個非常長的飽嗝。
魏上庭轉身看向齊子健，齊子健則嬉皮笑臉擺擺手：
「長官好啊，那個，晚上吃多了，沒忍住哈——」
魏上庭眯眼看著齊子健，整個人如木頭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刻，蹲在地上的陳陽不知道齊子健什麼感覺，但他心中確實有些不安。
魏上庭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陳陽正想著，就聽見「吭哧」一聲金屬摩擦聲在走廊里響起。
魏上庭突然抽搐身邊士兵腰間的普通鐵質戰刀，一步步衝著齊子健靠攏。
這一動作，給在場所有人都嚇得不輕。
新兵拉著魏上庭動作小心翼翼說道：
「班長你這是幹嘛？我已經給他們抽過血了，這些人只要服用氣血丹，或者吸取了靈石氣息，氣血翻湧，靈氣波動，都是可以檢測出來的，他們真的沒有問題，你別衝動啊。」
「魏班長，你什麼時候才能弄完呀？」
就在場面有些冷峻的時候，走廊內傳來「啪嗒」一聲，孫老頭突然關掉了身邊錄音機，原先嘈雜的戲曲聲在此刻戛然而止。
魏上庭深吸一口氣，轉身的時候，已經看見孫老頭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緩緩朝自己走來。
魏上庭在軍營里待了有些年月，看見孫老頭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安，他知道老頭要做什麼！
「孫師傅，你的脾氣我們都知道，你可以不管這些人，但這些人犯了錯，你不能包庇他們，他們是戰犯。」
魏上庭再也忍不住了，他下意識認為是孫老頭包庇了這些人。
「啊？」
孫老頭一臉疑惑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既然說我包庇戰犯那就包庇吧，多說點我的壞話，然後告訴軍團長，或者讓他一刀砍了我。」
這時，孫老頭突然站起身，抬頭望向魏上庭，眼裡多了一絲陰霾：
「你怎麼上報我不管，但我一把年紀了，晚上十一點必須上床睡覺。你要我配合你工作我完全沒有問題，所以我給你時間跟權力了，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趕快滾，別在這煩我。」
「最後。」孫老頭目光落在魏上庭手中戰刀上，「這個軍營里的老兵應該都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在我屋裡拔刀了。」
魏上庭深吸一口氣，手指關節捏得手中戰刀咔咔作響。
有那麼一刻，他真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想要把手中戰刀架在孫老頭脖頸上。
可手剛一用力，一股無形的威壓作用在刀柄上，魏上庭的手怎麼也抬不起來，而孫老頭，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孫老頭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深呼吸數下後，魏上庭扭頭看向身邊新兵：
「我們走，把那三個人的事情上報委員會，下降炊事班還是延長入伍時間都行，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身後是三個壯漢鬼哭狼嚎的聲音，魏上庭懶得管這些了。
「班長，咱們就這樣算了嗎？」一直跟在魏上庭身邊的新兵問道。
魏上庭走出院子，上了軍用皮卡副駕駛，對身邊開車的新兵說道：
「我們確實沒找到東西，稍微有些理虧。但主要原因是有那老頭在，上面也會給他特批的。另外，你們確實沒有找到那三本功法對吧？」
看到新兵點頭，魏上庭繼續說：
「靈石丹藥怎麼說都是一次性消耗品，這些雜碎用了就用了吧，但是三本功法不同，那是真正的軍用戰略品，這些人應該是知道我們要來，把東西處理了，就一天的時間，也學不出什麼名堂來，功法不外露就行。老頭再怎麼包庇那些人，是非還是知道的，不會讓他們真的亂來。」
「魏班長，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跟你叫板，但東西真的不是我們刻意弄丟的，你行行好，再找找吧。」
魏上庭點了根煙，透過後視鏡看到那三個壯漢跪在地上鬼哭狼嚎。
他看過這三個人的資料，知道那是七號城送來鍍金的公子哥。
原以為軍營會給這些人開後門，但真正的軍營絕不會慣著這些人。
犯了這麼大的錯，誰來了也保不住他們。
要麼去炊事班待兩年，兩年後退伍拿不到任何軍銜，要麼就延長入伍時間，繼續接受他們最討厭的折磨。
一時間，看到那痛哭流涕的表情，再回想起齊子健面對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有那個叫陳陽的，一臉淡然，魏上庭一下子覺得那三個人還不如罪犯營的人，越看越噁心。
「開車。」
軍用皮卡開走，三個人扶著拐杖在屁股後追著。
此刻，罪犯營二十來號人集體站在門口，目送三人狼狽逃竄的身影。
「看看看，還看呢，一個個明天不打鐵？」
孫老頭站在眾人身後說道：
「你們四個，把院子給我恢復原樣。」
眾人漸漸散開，等到所有人回到宿舍的時候，陳陽卻一直跟在孫老頭身後。
察覺到陳陽跟著自己，老頭有些不耐煩：「有事？老頭我可不跟男人睡覺？」
陳陽沉默片刻，開口道：「孫師傅，謝謝。」
孫老頭一愣，用鑰匙打開自己的宿舍門：
「謝我就好好打鐵，然後陪我下棋。」
孫老頭回答宿舍，正準備開燈，發現陳陽還站在那裡：
「你還有事？」
「孫師傅，我想問問你那裡有沒有水管之類的工具，還想再要一些洗胃的藥。」
孫老頭蒙圈了，直勾勾看著陳陽，又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半晌才突出四個字來：
「你真噁心。」
「你真噁心。」
宿舍內，衛生間門口，張獻忠捂著鼻子聽著裡頭的動靜，說出了這句話。
衛生間裡是流水聲，齊子健的嘔吐聲，還有噗呲噗呲放屁的聲音。
「你是怎麼想出這種噁心的方法來的？」張獻忠問道。
「老張，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到這來的嗎？我以前做藥品走私的時候碰到過一種逃避安檢的方法。」
陳陽沒開口，做解釋的是羅鵬飛：
「有些人會把違禁藥品藏在身體裡帶過城市邊境，他們會給自己做手術，那個器官能藏東西就往哪個器官塞。」
「氣血丹吃下去就會被人體吸收，但是靈石不會。靈石本身就是石頭，也不用擔心被胃液腐蝕，所以吞到胃裡去完全沒有問題。」
「至於氣血丹...誒，老張，你知道人的七竅指的是哪七竅嗎？」
「好了好了，求你別說了。」張獻忠實在是覺得有些噁心。
他當然明白羅鵬飛是什麼意思！
人有七竅，指的是眼睛，耳朵，鼻子這些天然外露的竅穴。
剩下一個天然外露的竅穴則是日常排泄的地方。
江湖人俗稱為菊花，或者腚眼子。
陳陽能想到這個辦法也是上一世新聞看得多，見過很多罪犯這樣攜帶違禁品坐飛機。
氣血丹塞入最後一個竅穴既能起到隱藏作用，也能不被消化，是那種危機時刻的最優解了。
其實魏上庭最後應該有感覺出不對勁，但有沒有想到藏丹藥跟靈石的手段這麼噁心，陳陽也不清楚，在加上孫老頭的施壓，這件事才被瞞下。
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
流水聲戛然而止。
渾身濕漉漉的齊子健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握著幾瓶丹藥跟幾塊兒靈石：
「完好無損，都還能用，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