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宿舍
陳陽的腦子在那一瞬間是宕機的。
但只有這一瞬。
鮮血染紅白牆的剎那，陳陽身上某種境外模擬戰場上的本能反應被激活了。
他的眼球瘋狂轉動，周遭一切事物進入一種慢放的狀態當中。
那個把齊子健腦袋拍在牆上的人穿著軍裝，手臂遮擋了胸口徽章，暫時看不出什麼品級。
此人身高約在一米七八左右，下手力度頗狠，並非善意切磋。
隔壁鋪子上的和尚閉上眼睛，依舊在打坐，暫時判定為沒有攻擊性。
軍營宿舍都收拾得非常乾淨，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腳邊有一個木頭板凳，身後桌子上放著牙刷與杯子，伸手便可取到。
對方衣著收束嚴實，應當沒有在衣服下潛藏刀具的可能性。
檢索完宿舍內的所有信息後，陳陽動身了。
右手取出杯子中的牙刷反手握著，左手撿起地上的木質小板凳。
左腳向前邁出一步，陳陽站在了齊子健身邊，伸手猛拽牆上窗簾。
窗簾架被陳陽扯斷，白色窗簾落下蓋在闖入者與齊子健頭頂。
陳陽抄起左手板凳，直接拍向那人腦袋。
電光火石間，闖入者鬆開握住齊子健腦袋的手，雙手發力，撕開了窗簾布，隨後一拳轟碎了木頭板凳。
正準備尋找陳陽身影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陳陽已經消失。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才發現陳陽正蹲在地上。
像是提前預設到了闖入者所有動作一般，陳陽掀窗簾與砸凳子都是為了吸引對方注意力。
而現在半蹲的陳陽已經用一隻手握住了闖入者的右腳腳踝。
接下來的動作就是趁對方不注意拉動腳踝，讓眼前之人失去重心，然後把手裡的牙膏刺入對方眼睛，讓敵人短暫地失去行動能力。
陳陽的動作非常快，甚至連所有的假動作都是本能反應，不需要思考。
就在他大臂氣血翻湧，準備將眼前之人撂翻在地的瞬間。
一股強大的負重感從手掌心傳來。
陳陽一愣，發現自己沒有掀動。
趕忙再次發力，眼前之人就如同山脈矗立在原地一般，無論陳陽使用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撼動對方一二。
怎麼回事？
陳陽下意識抬頭，目光這才看清眼前之人也穿著軍裝。
他右胸上的徽章是藍色翅膀，而在這徽章邊上，還有另一個清晰標識：三品武者。
這人是正經軍官，還是三品。
一品對三品，能打過就怪了。
「等，等一下馬隊長，誤會，誤會。」
在那軍官拳頭砸向陳陽的瞬間，齊子健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跪在軍官跟前抱住了對方胳膊：
「馬隊長，這是剛來的室友，不懂規矩，我給你賠個不是哈。」
齊子健完全不在乎額頭的傷口，雙手合十一個勁打哈哈。
「你就是徐川說的那個陳陽？」
陳陽點點頭。
姓馬的軍官鄙夷地看著齊子健，將對方一腳踹翻後，轉身朝宿舍外走去。
「收拾乾淨，門外集合。」
陳陽盯著那軍官背影陷入沉思。
剛剛齊子健說，孫老頭在的時候，他們日子都還過得不錯。
唯獨一個叫馬宇超的軍官管理的時候，日子不太好。
恰好這個軍官姓馬，應該就是齊子健說的那位。
齊子健撿起窗簾隨便在腦袋上糊弄幾下，擦乾大塊血跡後，拉著陳陽走出宿舍，在走廊里站起了軍姿。
此刻，那和尚也站起了軍姿，一臉和善，對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根本不在乎。
此刻，走廊內所有宿舍門大開，帶著骷髏勳章的畢業生全部站在門口，臉上都掛了彩。
馬宇超踹開最後一道門，他拎著兩個畢業生走了出來。
走廊里這些人表情完全是兩種極端。
臉上沒掛彩的眼神躲閃，很害怕。
身上有傷口的則目光直視前方，毫不畏懼。
「左右兩排，報數！」
「一，二，三，四....」
「十七。」
報數的聲音從前方走廊傳來，一直報到陳陽這邊是十七個人，馬宇超清點完人數後，突然扯著嗓子大喊：
「孫老頭，孫文，你給我滾出來！」
馬宇超聲音憤慨，發現沒人理他後，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支鋼筋鐵棍，砰砰敲擊走廊內的鐵窗。
一邊敲，他一邊喊孫老頭的名字。
尖銳刺耳的金屬敲擊聲響了許久，孫老頭醉醺醺的聲音才從樓上響起。
「你大半夜發情能不能別來我們男寢？」
陳陽發現，這孫老頭說話總是語出驚人，刻薄得很。
這話一出，臉上掛彩的那幾個險些有些繃不住。
見孫老頭一身酒氣，睡眼惺忪，馬宇超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次次走進走廊里的宿舍，把裡面的東西丟到走廊中。
那些東西有啤酒，瓜子，香菸，撲克牌，以及一些顏色雜誌....
「你知道這裡關著的是什麼嗎？是身上背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的罪犯！這裡是營地，我手底下的隊員成天修煉上戰場都沒時間享受這些，你管的這些人我每次督查都能撞到他們觸犯紀律。」
孫老頭眼皮一抬，撿起地上一本顏色雜誌翻了幾眼後，問道：
「誰的？」
對面走廊，一位皮膚黝黑的小伙兒弱弱舉起手：
「我的。」
孫老頭問：「哪弄來的？」
黑瘦小伙兒回答：「小賣部老闆的私貨，我搬了一個月的貨，沒要工錢，他送我的。」
孫老頭一驚，揪著黑瘦小伙兒的耳朵罵道：「有這好東西不拿出來分享，你太不夠意思了。」
陳陽一愣，他開始有些理解齊子健為什麼說孫老頭在的時候，他們這些犯了罪的畢業生日子過得很舒服。
這個孫老頭似乎沒有要管理這群不良少年的意思。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眼下，比陳陽情緒波動更大的另有其人。
馬宇超用鐵棍砰地一聲敲在牆壁上，在那裡留下一個窟窿：
「孫文！我跟你說話呢！」
孫老頭摳摳耳朵：
「聽著呢，聽著呢。」
馬宇超手指指著剛才的黑瘦小伙說道：
「這些人都是什麼貨色，你就一點不管他們？」
但只有這一瞬。
鮮血染紅白牆的剎那，陳陽身上某種境外模擬戰場上的本能反應被激活了。
他的眼球瘋狂轉動，周遭一切事物進入一種慢放的狀態當中。
那個把齊子健腦袋拍在牆上的人穿著軍裝，手臂遮擋了胸口徽章，暫時看不出什麼品級。
此人身高約在一米七八左右，下手力度頗狠，並非善意切磋。
隔壁鋪子上的和尚閉上眼睛，依舊在打坐，暫時判定為沒有攻擊性。
軍營宿舍都收拾得非常乾淨，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腳邊有一個木頭板凳，身後桌子上放著牙刷與杯子，伸手便可取到。
對方衣著收束嚴實，應當沒有在衣服下潛藏刀具的可能性。
檢索完宿舍內的所有信息後，陳陽動身了。
右手取出杯子中的牙刷反手握著，左手撿起地上的木質小板凳。
左腳向前邁出一步，陳陽站在了齊子健身邊，伸手猛拽牆上窗簾。
窗簾架被陳陽扯斷，白色窗簾落下蓋在闖入者與齊子健頭頂。
陳陽抄起左手板凳，直接拍向那人腦袋。
電光火石間，闖入者鬆開握住齊子健腦袋的手，雙手發力，撕開了窗簾布，隨後一拳轟碎了木頭板凳。
正準備尋找陳陽身影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陳陽已經消失。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才發現陳陽正蹲在地上。
像是提前預設到了闖入者所有動作一般，陳陽掀窗簾與砸凳子都是為了吸引對方注意力。
而現在半蹲的陳陽已經用一隻手握住了闖入者的右腳腳踝。
接下來的動作就是趁對方不注意拉動腳踝，讓眼前之人失去重心，然後把手裡的牙膏刺入對方眼睛，讓敵人短暫地失去行動能力。
陳陽的動作非常快，甚至連所有的假動作都是本能反應，不需要思考。
就在他大臂氣血翻湧，準備將眼前之人撂翻在地的瞬間。
一股強大的負重感從手掌心傳來。
陳陽一愣，發現自己沒有掀動。
趕忙再次發力，眼前之人就如同山脈矗立在原地一般，無論陳陽使用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撼動對方一二。
怎麼回事？
陳陽下意識抬頭，目光這才看清眼前之人也穿著軍裝。
他右胸上的徽章是藍色翅膀，而在這徽章邊上，還有另一個清晰標識：三品武者。
這人是正經軍官，還是三品。
一品對三品，能打過就怪了。
「等，等一下馬隊長，誤會，誤會。」
在那軍官拳頭砸向陳陽的瞬間，齊子健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跪在軍官跟前抱住了對方胳膊：
「馬隊長，這是剛來的室友，不懂規矩，我給你賠個不是哈。」
齊子健完全不在乎額頭的傷口，雙手合十一個勁打哈哈。
「你就是徐川說的那個陳陽？」
陳陽點點頭。
姓馬的軍官鄙夷地看著齊子健，將對方一腳踹翻後，轉身朝宿舍外走去。
「收拾乾淨，門外集合。」
陳陽盯著那軍官背影陷入沉思。
剛剛齊子健說，孫老頭在的時候，他們日子都還過得不錯。
唯獨一個叫馬宇超的軍官管理的時候，日子不太好。
恰好這個軍官姓馬，應該就是齊子健說的那位。
齊子健撿起窗簾隨便在腦袋上糊弄幾下，擦乾大塊血跡後，拉著陳陽走出宿舍，在走廊里站起了軍姿。
此刻，那和尚也站起了軍姿，一臉和善，對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根本不在乎。
此刻，走廊內所有宿舍門大開，帶著骷髏勳章的畢業生全部站在門口，臉上都掛了彩。
馬宇超踹開最後一道門，他拎著兩個畢業生走了出來。
走廊里這些人表情完全是兩種極端。
臉上沒掛彩的眼神躲閃，很害怕。
身上有傷口的則目光直視前方，毫不畏懼。
「左右兩排，報數！」
「一，二，三，四....」
「十七。」
報數的聲音從前方走廊傳來，一直報到陳陽這邊是十七個人，馬宇超清點完人數後，突然扯著嗓子大喊：
「孫老頭，孫文，你給我滾出來！」
馬宇超聲音憤慨，發現沒人理他後，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支鋼筋鐵棍，砰砰敲擊走廊內的鐵窗。
一邊敲，他一邊喊孫老頭的名字。
尖銳刺耳的金屬敲擊聲響了許久，孫老頭醉醺醺的聲音才從樓上響起。
「你大半夜發情能不能別來我們男寢？」
陳陽發現，這孫老頭說話總是語出驚人，刻薄得很。
這話一出，臉上掛彩的那幾個險些有些繃不住。
見孫老頭一身酒氣，睡眼惺忪，馬宇超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次次走進走廊里的宿舍，把裡面的東西丟到走廊中。
那些東西有啤酒，瓜子，香菸，撲克牌，以及一些顏色雜誌....
「你知道這裡關著的是什麼嗎？是身上背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的罪犯！這裡是營地，我手底下的隊員成天修煉上戰場都沒時間享受這些，你管的這些人我每次督查都能撞到他們觸犯紀律。」
孫老頭眼皮一抬，撿起地上一本顏色雜誌翻了幾眼後，問道：
「誰的？」
對面走廊，一位皮膚黝黑的小伙兒弱弱舉起手：
「我的。」
孫老頭問：「哪弄來的？」
黑瘦小伙兒回答：「小賣部老闆的私貨，我搬了一個月的貨，沒要工錢，他送我的。」
孫老頭一驚，揪著黑瘦小伙兒的耳朵罵道：「有這好東西不拿出來分享，你太不夠意思了。」
陳陽一愣，他開始有些理解齊子健為什麼說孫老頭在的時候，他們這些犯了罪的畢業生日子過得很舒服。
這個孫老頭似乎沒有要管理這群不良少年的意思。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眼下，比陳陽情緒波動更大的另有其人。
馬宇超用鐵棍砰地一聲敲在牆壁上，在那裡留下一個窟窿：
「孫文！我跟你說話呢！」
孫老頭摳摳耳朵：
「聽著呢，聽著呢。」
馬宇超手指指著剛才的黑瘦小伙說道：
「這些人都是什麼貨色，你就一點不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