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孫老頭
「喜歡嗎？」
「喜歡。」
「嘿，這裡每個人都能輕鬆給你腦袋擰下來。」
兩位畢業生有一句沒一句閒聊，一位從澡堂出來的女兵聽到這邊的動靜後，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打在某位畢業生頭部，疼得他整個人摔在地上。
「誒，等等。」
陳陽邊上的畢業生開口說道，
「我聽說軍營里的規矩要自己摸索....軍區的路以後也要自己認，那我不小心走錯澡堂咋辦？不會被女兵打死吧？這裡兩年以上的老兵，估計都是二品武者。」
「兄弟，你還是太純潔了，這種時候要瞪大雙眼，死之前做鬼也風流。」
話音剛落，說做鬼的傢伙便瞪大雙眼，做了個相當猥瑣的表情。
隊伍里的畢業生女同學也不少，此刻對陳陽一伙人投來鄙夷不屑的目光。
「誒，兄弟，你叫什麼啊？」
年輕人的話題切換非常快，剛剛下頭，這會兒又正經起來。
許是大夥杵在這裡都不知道幹什麼，又開始閒聊。
「我叫李家桐，你呢？」
「萬科。」
「丁旭東。」
「女兵呢...」
「張嫣然。」
「溫家。」
女兵們不情不願自我介紹，對男生依舊嫌棄。
眾人七嘴八舌的，邊上叫李家桐的男生頂了頂陳陽胳膊：
「你呢，你叫什麼？」
「陳陽。」
兩個字一出，瞬間有人瞪大雙眼：
「真巧了，我七號城高中的，我們城高考第一也叫陳陽，那可真是個牛逼的人，高中三年從來沒掉過第一，這會兒應該已經去內圈上大學了。」
陳陽沒吭聲，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一直雙手抱胸，遮擋胸口代表身份的徽章。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
很快，開始有戴著二品武者勳章的老兵來到畢業生人群中。
「叫到名字的跟我走。李家桐，萬科，丁旭東....」
二品老兵前聚集了一批人，他清點人數後吩咐眾人上車，隨後開著皮卡離開。
沒一會兒的時間，來了十幾位老兵叫走新兵。
隨著皮卡一輛輛開走，待在原地的人只剩下陳陽了。
一時間，陳陽舉足無措。
徐川把他丟在這裡，也沒說跟誰走。
陳陽等了有半個小時，見遲遲不來人，乾脆在一個瓦房旁打坐，開始吐納靈氣，他已經休息了一天時間，這種休息對他來說非常不習慣。
又等了大概半小時。
陳陽感到有什麼人站在自己跟前，氣息很明顯。
一個蒼老年邁的聲音響起：
「陳陽就是你啊？」
陳陽結束吐納，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破舊布鞋，目光向上，是一位穿著白色背心的乾瘦老頭。
老頭真的很老，渾身皺紋深壑如刀刻，眼球渾濁不清。
但老頭脊背卻挺得板正，鬍子蓄到脖頸，腦袋上長長的頭髮盤成一團，用一根梨花木做的簪子扎著。
「嗯，我是陳陽。」
老頭沉默片刻：「早日不忙夜心慌，半夜起來補褲襠，你這個時候好好修行還有雞毛用？」
陳陽一愣，對突如其來的尖酸刻薄感覺有些茫然。
「咋還坐著呢？要老頭我給你搬張躺椅，再叫幾個女兵過來給你捶捶腿，捏捏肩？」
陳陽拍拍屁股站起身，被說得有些尷尬，只好朝老頭敬了個禮。
「把手放下，以後不准對我敬禮。成天看那些人對死人敬禮，這動作晦氣得很，老頭子我離那個時候還早呢。」
說罷，老頭就往遠處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見陳陽沒跟上，他沒好氣說道：
「咋滴，還真等著我給你叫女兵？」
陳陽這才恍然大悟，這應該就是要領走自己的老兵了。
但是這老兵也太老了吧。
「怎麼老感覺你有些睿智，沒徐川跟簡歷上說得那麼聰明。」
老頭一邊走，一邊說：
「把周圍這些路都給我記記好，別走錯廁所跟澡堂被女兵打成殘廢耽誤幹活。」
陳陽這才有心思重新觀察周圍的屋子。
如果整座十一號城都是這樣的話，陳陽覺得有些窒息。
沒有房間號，沒有路牌，要記住路的話只能看房子跟房子之間的差異。
比如有的房子要新一些，有的破損嚴重，有的瓦片覆蓋得較多。
陳陽在教科書上看到過這種布局，據說這是為了防止諜探跟刺客進入軍營刺殺重要指揮官量身打造的軍營。
陳陽跟在老頭身後，因為實在是有些尷尬，想了半天，開口說道：
「那個，謝謝接待。」
「別沒話硬找。」老頭語氣惆悵：「早知道又是個罪犯頭子，我就不來了。」
陳陽問道：
「我以後做什麼？怎麼稱呼你？」
老頭雙手背在身後：
「孫文，這裡的人都喊我孫師傅或孫老頭，至於你幹什麼，哪裡有髒活就幹啥唄....」
老頭頓了頓，繼續說道：「反正應該沒時間像你剛才那樣修行，你以後也不能修行。」
「誒，什麼味道這麼腥！」
老頭步伐再次頓住，鼻子突然湊近陳陽身邊聞了聞：
「十八歲？殺過人了？」
陳陽點點頭。
老頭問：「殺了幾個？」
陳陽回答：「兩個。」
老頭再問：「什麼身份？」
陳陽乾脆果斷：「我爺爺跟他孫子。」
老頭眯起眼睛看向陳陽，突然伸出右手不斷用大拇指摩挲食指與中指。
陳陽不吭聲，就看著老頭做這動作，遲遲沒有要帶路的樣子。
他長出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孫師傅，我身上沒錢。」
老頭一愣，頓時臉上青筋暴起，用指關節狠狠在陳陽腦袋上敲了一下，隨後轉身離去，步伐極快，雙手繼續摩擦：
「你什麼時候生的？」
陳陽跟上回答：「十二月一日。」
老頭淬口唾沫：「真是造孽啊，這前幾天給我送來了一個瘋子，一個偷子，今天給我送來了個殺胚。」
陳陽跟著老頭走著走著，老頭忽然在一個小巷子門口停了下來，隨後飛快摩挲手指，朝著右邊一指：
「今天走這邊，有好東西。」
陳陽一愣，顯然是沒反應過來。
跟著老頭往另一條巷子拐角處走。
剛走進去，宅子裡熱氣騰騰。
渾身水漬的幾個女兵提著吊帶走出來，見到老頭就是一眼瞪了過來。
「啊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
老頭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
他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說道：
「哎呀，見諒見諒哈，妹妹，老頭子年紀大了，實在是記不住路，我不是有意經過這的。」
「喜歡。」
「嘿，這裡每個人都能輕鬆給你腦袋擰下來。」
兩位畢業生有一句沒一句閒聊，一位從澡堂出來的女兵聽到這邊的動靜後，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打在某位畢業生頭部，疼得他整個人摔在地上。
「誒，等等。」
陳陽邊上的畢業生開口說道，
「我聽說軍營里的規矩要自己摸索....軍區的路以後也要自己認，那我不小心走錯澡堂咋辦？不會被女兵打死吧？這裡兩年以上的老兵，估計都是二品武者。」
「兄弟，你還是太純潔了，這種時候要瞪大雙眼，死之前做鬼也風流。」
話音剛落，說做鬼的傢伙便瞪大雙眼，做了個相當猥瑣的表情。
隊伍里的畢業生女同學也不少，此刻對陳陽一伙人投來鄙夷不屑的目光。
「誒，兄弟，你叫什麼啊？」
年輕人的話題切換非常快，剛剛下頭，這會兒又正經起來。
許是大夥杵在這裡都不知道幹什麼，又開始閒聊。
「我叫李家桐，你呢？」
「萬科。」
「丁旭東。」
「女兵呢...」
「張嫣然。」
「溫家。」
女兵們不情不願自我介紹，對男生依舊嫌棄。
眾人七嘴八舌的，邊上叫李家桐的男生頂了頂陳陽胳膊：
「你呢，你叫什麼？」
「陳陽。」
兩個字一出，瞬間有人瞪大雙眼：
「真巧了，我七號城高中的，我們城高考第一也叫陳陽，那可真是個牛逼的人，高中三年從來沒掉過第一，這會兒應該已經去內圈上大學了。」
陳陽沒吭聲，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一直雙手抱胸，遮擋胸口代表身份的徽章。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
很快，開始有戴著二品武者勳章的老兵來到畢業生人群中。
「叫到名字的跟我走。李家桐，萬科，丁旭東....」
二品老兵前聚集了一批人，他清點人數後吩咐眾人上車，隨後開著皮卡離開。
沒一會兒的時間，來了十幾位老兵叫走新兵。
隨著皮卡一輛輛開走，待在原地的人只剩下陳陽了。
一時間，陳陽舉足無措。
徐川把他丟在這裡，也沒說跟誰走。
陳陽等了有半個小時，見遲遲不來人，乾脆在一個瓦房旁打坐，開始吐納靈氣，他已經休息了一天時間，這種休息對他來說非常不習慣。
又等了大概半小時。
陳陽感到有什麼人站在自己跟前，氣息很明顯。
一個蒼老年邁的聲音響起：
「陳陽就是你啊？」
陳陽結束吐納，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破舊布鞋，目光向上，是一位穿著白色背心的乾瘦老頭。
老頭真的很老，渾身皺紋深壑如刀刻，眼球渾濁不清。
但老頭脊背卻挺得板正，鬍子蓄到脖頸，腦袋上長長的頭髮盤成一團，用一根梨花木做的簪子扎著。
「嗯，我是陳陽。」
老頭沉默片刻：「早日不忙夜心慌，半夜起來補褲襠，你這個時候好好修行還有雞毛用？」
陳陽一愣，對突如其來的尖酸刻薄感覺有些茫然。
「咋還坐著呢？要老頭我給你搬張躺椅，再叫幾個女兵過來給你捶捶腿，捏捏肩？」
陳陽拍拍屁股站起身，被說得有些尷尬，只好朝老頭敬了個禮。
「把手放下，以後不准對我敬禮。成天看那些人對死人敬禮，這動作晦氣得很，老頭子我離那個時候還早呢。」
說罷，老頭就往遠處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見陳陽沒跟上，他沒好氣說道：
「咋滴，還真等著我給你叫女兵？」
陳陽這才恍然大悟，這應該就是要領走自己的老兵了。
但是這老兵也太老了吧。
「怎麼老感覺你有些睿智，沒徐川跟簡歷上說得那麼聰明。」
老頭一邊走，一邊說：
「把周圍這些路都給我記記好，別走錯廁所跟澡堂被女兵打成殘廢耽誤幹活。」
陳陽這才有心思重新觀察周圍的屋子。
如果整座十一號城都是這樣的話，陳陽覺得有些窒息。
沒有房間號，沒有路牌，要記住路的話只能看房子跟房子之間的差異。
比如有的房子要新一些，有的破損嚴重，有的瓦片覆蓋得較多。
陳陽在教科書上看到過這種布局，據說這是為了防止諜探跟刺客進入軍營刺殺重要指揮官量身打造的軍營。
陳陽跟在老頭身後，因為實在是有些尷尬，想了半天，開口說道：
「那個，謝謝接待。」
「別沒話硬找。」老頭語氣惆悵：「早知道又是個罪犯頭子，我就不來了。」
陳陽問道：
「我以後做什麼？怎麼稱呼你？」
老頭雙手背在身後：
「孫文，這裡的人都喊我孫師傅或孫老頭，至於你幹什麼，哪裡有髒活就幹啥唄....」
老頭頓了頓，繼續說道：「反正應該沒時間像你剛才那樣修行，你以後也不能修行。」
「誒，什麼味道這麼腥！」
老頭步伐再次頓住，鼻子突然湊近陳陽身邊聞了聞：
「十八歲？殺過人了？」
陳陽點點頭。
老頭問：「殺了幾個？」
陳陽回答：「兩個。」
老頭再問：「什麼身份？」
陳陽乾脆果斷：「我爺爺跟他孫子。」
老頭眯起眼睛看向陳陽，突然伸出右手不斷用大拇指摩挲食指與中指。
陳陽不吭聲，就看著老頭做這動作，遲遲沒有要帶路的樣子。
他長出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孫師傅，我身上沒錢。」
老頭一愣，頓時臉上青筋暴起，用指關節狠狠在陳陽腦袋上敲了一下，隨後轉身離去，步伐極快，雙手繼續摩擦：
「你什麼時候生的？」
陳陽跟上回答：「十二月一日。」
老頭淬口唾沫：「真是造孽啊，這前幾天給我送來了一個瘋子，一個偷子，今天給我送來了個殺胚。」
陳陽跟著老頭走著走著，老頭忽然在一個小巷子門口停了下來，隨後飛快摩挲手指，朝著右邊一指：
「今天走這邊，有好東西。」
陳陽一愣，顯然是沒反應過來。
跟著老頭往另一條巷子拐角處走。
剛走進去，宅子裡熱氣騰騰。
渾身水漬的幾個女兵提著吊帶走出來，見到老頭就是一眼瞪了過來。
「啊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
老頭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
他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說道：
「哎呀，見諒見諒哈，妹妹，老頭子年紀大了，實在是記不住路，我不是有意經過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