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族長重傷，還有機會！
一小時後。
雨天，高架。
可惜沒有邁巴赫。
只有一輛半舊的凱美瑞。
是高峰的。
本來都已經被送走抵債，但林伊森說有個重要的醫療器材箱放在裡面，所以又給開了回來。
倒不是他有多喜歡這輛車，而是等會兒需要給技能面板的神奇能力找個藉口。
反正不管什麼情況，就說器材箱裡面恰好有對症的東西。
林伊森靠在右后座上閉目養神，雙手仍然被扎帶困在身後。
旁邊則是一臉死灰的高峰。
前排同樣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女人，另一個也是女人。
握著方向盤的就是剛才那位極品大車，聽對話應該是叫莫妮卡·達·科雷。
以她的身高，坐在這輛轎車裡顯得有些侷促，不得不略微弓著腰。
另一位是莫妮卡打電話時提到的葆拉女士。
其實也是高挑身材，只是相比起來就顯得瘦小很多。
身上酒紅色襯衫和深灰色闊腿褲，還戴著副眼鏡，氣質頗為冷艷。
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只不過手裡握著的不是提包，而是支緊湊型號的格洛克手槍……
車載收音機中播放著時斷時續的夜間新聞。
「今天上午，生物智造公司召開2030年度上半年總結會，CEO傑斯·哈珀宣布，計劃在明年上半年推出全新的人造器官產品，相比於去年8月推出的NCP系列，新產品線將致力於修復和強化現有身體組織和器官，而無需進行替換。消息一出，公司股價應聲上漲15%……」
「……」
2030年。
林伊森終於確定，自己是重生到了未來。
不僅沒有先知buff，還比別人少了四年的經歷。
炒股也好、炒幣也罷，都已經沒機會了。
只能先干好本職工作……
不對，只能先想辦法活命這樣子……
很快，車子進入布朗克斯的阿瑟大道，並最終在一處歷史感十足的磚樓前停下。
高峰朝外面瞟了一眼：
「媽的，怎麼是卡利安家族？」
林伊森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果然門邊掛著個銀色金屬牌匾。
上面一行花體英文：
The Caelian
林伊森又迅速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
卡利安，一個在紐約小有名氣的義大利家族，以羅馬七丘中的卡利安山命名。
上個世紀的黑手黨出身。
現在說是已經洗白了，但其實還涉及不少灰色乃至黑色產業——
安保、催債、藥品販賣、地下醫療……
怪不得手法那麼專業。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混雜著西方樹葉味道的濕熱空氣瘋狂湧進車內。
「下車。」
四人兩前兩後步入磚樓。
莫妮卡押著高峰進入一處偏廳，林伊森則跟隨葆拉乘上一台獨立電梯，來到地下二層。
滑門打開之後，直接就是一個巨大的房間。
房間盡頭是一張醫療床，兩邊架子上橫七豎八地堆著不少藥品和器械。
床上躺著名短髮女性，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插著鼻氧管，看不出有什麼明顯外傷。
但稍一細看，就能發現情況不妙。
即便墊著枕頭，頸部依然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轉角度。
胸前弧線圓潤自然，即便被一件緊身的運動背心給勒扁也難掩其規模。
卻幾乎看不出明顯的起伏。
反而是肚子在劇烈地一縮一縮。
面部血管擴張導致皮膚紅得發紫，嘴唇卻因為缺氧呈現暗色。
意識還算清醒，眼神充滿痛苦和掙扎，但完全說不出話。
全都是脊椎嚴重受損的表現。
實際上，就算卡利安家族現在想要叫救護車，傷者也經不起轉運過程中的折騰了。
這對於林伊森來說算個好消息。
因為【擬態孢子器官】大概率可以處理。
「塞蕾娜……呃……族長的情況怎麼樣？」
葆拉向床邊一個中年壯漢問道。
說的是義大利語，好在原身能聽懂大部分。
後者嘆了口氣，搖搖頭，看意思是不太樂觀。
然後往門口瞟了一眼，眉頭微皺：
「這就是你帶過來的神醫？」
顯然，林伊森這個年紀，在醫學界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莫妮卡收債時候碰到的，確定是個正經醫生。」
葆拉一邊解釋，一邊剪斷林伊森手上的扎帶：
「我想著讓安德森醫生多個幫手也好，而且也容易控制知情範圍……」
停頓片刻之後，又問道：「所以，安德森醫生到哪了？」
「10分鐘前說是在韋伯斯特大道出口，應該很快。」
二人的對話非常自然，就像是在拉家常。
卻聽得林伊森脊背發涼。
「控制知情範圍」。
怎麼控制？不言而喻。
他現在已經大概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受傷的姑娘叫塞蕾娜，是卡利安家族的族長。
因為某些原因，傷情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
而那個安德森醫生，應該是他們比較信任的一個醫療團隊。
但不知道是人手不夠還是純粹想要抽獎，總之莫妮卡和葆拉決定把自己也帶過來搭把手。
反正不難處理。
治好了，可以軟禁起來利用。
治不好……
估計也有其它利用方式。
林伊森迅速調整好情緒，準備上前查看具體情況。
無論如何，還是得先活下來再說。
【擬態孢子器官】雖然強大，但畢竟不是魔法，需要接觸受損器官才能放置。
而脊椎受傷，嚴格來說需要恢復的是脊髓。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最好能找到準確的損傷位置。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葆拉伸手攔住：
「等安德森醫生過來再說……」
本來，林伊森倒也不急這一時。
但床上的塞蕾娜卻突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嘶鳴：
「嗬——嗬——」
驚得林伊森瞬間冷汗直冒。
這是被痰給卡住了。
必須馬上處理，否則很可能因為窒息而死。
那他和高峰就徹底完犢子了。
好在，旁邊架子上有個沒拆封的吸痰器。
林伊森趕緊衝過去想要拿，卻被葆拉下意識拽住。
他直接用力把對方推開：
「你們族長是脊髓橫斷，膈肌動不了沒法咳痰，我不幫忙就憋死了！」
旁邊的中年壯漢有點不放心林伊森，但聽見塞蕾娜可能憋死又不敢阻攔，一時間手足無措僵在原地。
林伊森一邊扯開吸痰器的包裝一邊吼道：
「都別愣著！葆拉女士你來幫我，那男的……」
葆拉在旁邊提醒：「洛里斯。」
「洛里斯先生，你去找個頸部固定器！」
見對方發愣，他四下環顧也沒看見有類似的東西，又改口道：
「找毛巾，還有幾本大一點的書，別太厚！或者成沓的紙也行！」
洛里斯匆忙離開，很快抱回來一堆花花綠綠的玩意。
全是時尚雜誌，好在質量不錯，能用。
林伊森讓葆拉按照說明書組裝吸痰器，自己則把雜誌捲成圓筒，準備用毛巾連同床頭的兩根欄杆綁在傷者頸部，做個簡易固定。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塞蕾娜後頸的一瞬間。
技能面板再次突兀地浮現：
·提取到新技能【電阻抗斷層感知lv1：經由皮膚釋放極微弱、常人不可感的特定頻率生物電流，通過接收電流在不同介質中的阻抗變化反饋，在大腦中構建出所觸碰物體的內部結構】
生物細胞放電和生物電利用，也是組織細胞工程研究的前沿課題之一。
但直接用來探測物體結構……更像是出現在「未來展望」當中的內容。
無論任何，又一項外科大夫夢寐以求的神技。
不過，也並不局限為一項外科技能。
甚至不局限於一項醫學技能。
總之是非常應景，正好省去了林伊森通過血液流動狀態和肌肉反應推測具體受損位置的麻煩。
有助於即將進行的開刀。
趁著葆拉組裝吸痰器的功夫，林伊森把手掌放到塞蕾娜後頸，嘗試激活新技能。
生物電流透過均勻的皮膚和脂肪，把毫無干擾的結構信息精確反饋到大腦當中。
先是一層纖維結構的、網狀的斜方肌和菱形肌。
然後是條索狀的頸半棘肌和枕下肌群。
肌肉的層層保護之下，排列著一串規律的、向上凸起的尖銳光點，兩側延伸出截面為長方形的弧狀面板。
那是人體中電阻抗最高的骨骼（棘突和椎板），電流無法直接穿透，因此在腦海中反應為極其耀眼的亮白色。
在稍微更靠下的地方，三道本該平行對接的厚實白色平台發生前向滑脫，導致椎弓在頸下C3-C5部分出現了鋸齒狀的中斷。
C3到C5！
林伊森心下稍安。
這個部分，對於開刀來說還算比較友好。
而且，塞蕾娜的脊椎骨本身錯位不算嚴重，只是原本包裹在脊髓周圍的均勻液體已經變得混亂不堪。
說明髓內正充斥著出血點和水腫區，並且很可能發展到了相鄰的其它區域。
按照常規醫學原理判斷，確實已經沒救了。
但對於林伊森來說。
還有機會！
雨天，高架。
可惜沒有邁巴赫。
只有一輛半舊的凱美瑞。
是高峰的。
本來都已經被送走抵債，但林伊森說有個重要的醫療器材箱放在裡面，所以又給開了回來。
倒不是他有多喜歡這輛車，而是等會兒需要給技能面板的神奇能力找個藉口。
反正不管什麼情況，就說器材箱裡面恰好有對症的東西。
林伊森靠在右后座上閉目養神，雙手仍然被扎帶困在身後。
旁邊則是一臉死灰的高峰。
前排同樣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女人，另一個也是女人。
握著方向盤的就是剛才那位極品大車，聽對話應該是叫莫妮卡·達·科雷。
以她的身高，坐在這輛轎車裡顯得有些侷促，不得不略微弓著腰。
另一位是莫妮卡打電話時提到的葆拉女士。
其實也是高挑身材，只是相比起來就顯得瘦小很多。
身上酒紅色襯衫和深灰色闊腿褲，還戴著副眼鏡，氣質頗為冷艷。
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只不過手裡握著的不是提包，而是支緊湊型號的格洛克手槍……
車載收音機中播放著時斷時續的夜間新聞。
「今天上午，生物智造公司召開2030年度上半年總結會，CEO傑斯·哈珀宣布，計劃在明年上半年推出全新的人造器官產品，相比於去年8月推出的NCP系列，新產品線將致力於修復和強化現有身體組織和器官，而無需進行替換。消息一出，公司股價應聲上漲15%……」
「……」
2030年。
林伊森終於確定，自己是重生到了未來。
不僅沒有先知buff，還比別人少了四年的經歷。
炒股也好、炒幣也罷，都已經沒機會了。
只能先干好本職工作……
不對，只能先想辦法活命這樣子……
很快，車子進入布朗克斯的阿瑟大道，並最終在一處歷史感十足的磚樓前停下。
高峰朝外面瞟了一眼：
「媽的，怎麼是卡利安家族？」
林伊森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果然門邊掛著個銀色金屬牌匾。
上面一行花體英文：
The Caelian
林伊森又迅速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
卡利安，一個在紐約小有名氣的義大利家族，以羅馬七丘中的卡利安山命名。
上個世紀的黑手黨出身。
現在說是已經洗白了，但其實還涉及不少灰色乃至黑色產業——
安保、催債、藥品販賣、地下醫療……
怪不得手法那麼專業。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混雜著西方樹葉味道的濕熱空氣瘋狂湧進車內。
「下車。」
四人兩前兩後步入磚樓。
莫妮卡押著高峰進入一處偏廳，林伊森則跟隨葆拉乘上一台獨立電梯，來到地下二層。
滑門打開之後，直接就是一個巨大的房間。
房間盡頭是一張醫療床，兩邊架子上橫七豎八地堆著不少藥品和器械。
床上躺著名短髮女性，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插著鼻氧管，看不出有什麼明顯外傷。
但稍一細看，就能發現情況不妙。
即便墊著枕頭，頸部依然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轉角度。
胸前弧線圓潤自然，即便被一件緊身的運動背心給勒扁也難掩其規模。
卻幾乎看不出明顯的起伏。
反而是肚子在劇烈地一縮一縮。
面部血管擴張導致皮膚紅得發紫，嘴唇卻因為缺氧呈現暗色。
意識還算清醒，眼神充滿痛苦和掙扎，但完全說不出話。
全都是脊椎嚴重受損的表現。
實際上，就算卡利安家族現在想要叫救護車，傷者也經不起轉運過程中的折騰了。
這對於林伊森來說算個好消息。
因為【擬態孢子器官】大概率可以處理。
「塞蕾娜……呃……族長的情況怎麼樣？」
葆拉向床邊一個中年壯漢問道。
說的是義大利語，好在原身能聽懂大部分。
後者嘆了口氣，搖搖頭，看意思是不太樂觀。
然後往門口瞟了一眼，眉頭微皺：
「這就是你帶過來的神醫？」
顯然，林伊森這個年紀，在醫學界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莫妮卡收債時候碰到的，確定是個正經醫生。」
葆拉一邊解釋，一邊剪斷林伊森手上的扎帶：
「我想著讓安德森醫生多個幫手也好，而且也容易控制知情範圍……」
停頓片刻之後，又問道：「所以，安德森醫生到哪了？」
「10分鐘前說是在韋伯斯特大道出口，應該很快。」
二人的對話非常自然，就像是在拉家常。
卻聽得林伊森脊背發涼。
「控制知情範圍」。
怎麼控制？不言而喻。
他現在已經大概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受傷的姑娘叫塞蕾娜，是卡利安家族的族長。
因為某些原因，傷情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
而那個安德森醫生，應該是他們比較信任的一個醫療團隊。
但不知道是人手不夠還是純粹想要抽獎，總之莫妮卡和葆拉決定把自己也帶過來搭把手。
反正不難處理。
治好了，可以軟禁起來利用。
治不好……
估計也有其它利用方式。
林伊森迅速調整好情緒，準備上前查看具體情況。
無論如何，還是得先活下來再說。
【擬態孢子器官】雖然強大，但畢竟不是魔法，需要接觸受損器官才能放置。
而脊椎受傷，嚴格來說需要恢復的是脊髓。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最好能找到準確的損傷位置。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葆拉伸手攔住：
「等安德森醫生過來再說……」
本來，林伊森倒也不急這一時。
但床上的塞蕾娜卻突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嘶鳴：
「嗬——嗬——」
驚得林伊森瞬間冷汗直冒。
這是被痰給卡住了。
必須馬上處理，否則很可能因為窒息而死。
那他和高峰就徹底完犢子了。
好在，旁邊架子上有個沒拆封的吸痰器。
林伊森趕緊衝過去想要拿，卻被葆拉下意識拽住。
他直接用力把對方推開：
「你們族長是脊髓橫斷，膈肌動不了沒法咳痰，我不幫忙就憋死了！」
旁邊的中年壯漢有點不放心林伊森，但聽見塞蕾娜可能憋死又不敢阻攔，一時間手足無措僵在原地。
林伊森一邊扯開吸痰器的包裝一邊吼道：
「都別愣著！葆拉女士你來幫我，那男的……」
葆拉在旁邊提醒：「洛里斯。」
「洛里斯先生，你去找個頸部固定器！」
見對方發愣，他四下環顧也沒看見有類似的東西，又改口道：
「找毛巾，還有幾本大一點的書，別太厚！或者成沓的紙也行！」
洛里斯匆忙離開，很快抱回來一堆花花綠綠的玩意。
全是時尚雜誌，好在質量不錯，能用。
林伊森讓葆拉按照說明書組裝吸痰器，自己則把雜誌捲成圓筒，準備用毛巾連同床頭的兩根欄杆綁在傷者頸部，做個簡易固定。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塞蕾娜後頸的一瞬間。
技能面板再次突兀地浮現：
·提取到新技能【電阻抗斷層感知lv1：經由皮膚釋放極微弱、常人不可感的特定頻率生物電流，通過接收電流在不同介質中的阻抗變化反饋，在大腦中構建出所觸碰物體的內部結構】
生物細胞放電和生物電利用，也是組織細胞工程研究的前沿課題之一。
但直接用來探測物體結構……更像是出現在「未來展望」當中的內容。
無論任何，又一項外科大夫夢寐以求的神技。
不過，也並不局限為一項外科技能。
甚至不局限於一項醫學技能。
總之是非常應景，正好省去了林伊森通過血液流動狀態和肌肉反應推測具體受損位置的麻煩。
有助於即將進行的開刀。
趁著葆拉組裝吸痰器的功夫，林伊森把手掌放到塞蕾娜後頸，嘗試激活新技能。
生物電流透過均勻的皮膚和脂肪，把毫無干擾的結構信息精確反饋到大腦當中。
先是一層纖維結構的、網狀的斜方肌和菱形肌。
然後是條索狀的頸半棘肌和枕下肌群。
肌肉的層層保護之下，排列著一串規律的、向上凸起的尖銳光點，兩側延伸出截面為長方形的弧狀面板。
那是人體中電阻抗最高的骨骼（棘突和椎板），電流無法直接穿透，因此在腦海中反應為極其耀眼的亮白色。
在稍微更靠下的地方，三道本該平行對接的厚實白色平台發生前向滑脫，導致椎弓在頸下C3-C5部分出現了鋸齒狀的中斷。
C3到C5！
林伊森心下稍安。
這個部分，對於開刀來說還算比較友好。
而且，塞蕾娜的脊椎骨本身錯位不算嚴重，只是原本包裹在脊髓周圍的均勻液體已經變得混亂不堪。
說明髓內正充斥著出血點和水腫區，並且很可能發展到了相鄰的其它區域。
按照常規醫學原理判斷，確實已經沒救了。
但對於林伊森來說。
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