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錯亂時空的魔長安，歷史的殘影
【月穢大鬼】
它強闖摘星樓，殺死了許多武者，身上煞氣應該極重。
可進入坊市之後。
月穢大鬼的氣息卻忽然收斂了，像一滴墨落進黑水裡。
「大鬼氣息內斂。」
「它換過衣服，隱藏在人群里，很難找尋……」
獸王仔細辨別，尋找那頭藏匿的詭異，眼球和鼻翼時不時地抽動，似乎在確認目標的狀況。
「狡猾啊！！」
血童眼睛一亮，反而更加興奮。
「我暫時鎖不住它。」
「不過……」
「街角幾個人身上，有新鮮血腥味。」
獸王繼續說道。
雖然沒能準確找到月穢大鬼，但卻從幾人身上嗅到了一絲絲血腥味。
新鮮的血腥味。
這證明那些人剛剛殺過人！！
包子鋪里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無色禪師笑眯眯地啃著燒雞。
小醫仙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藥箱邊緣。
血童則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滿臉無趣地啐了一聲。
「切~~」
「誰不是剛剛殺過人？」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殺人和吃包子一樣平常。
包子鋪老闆聽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蒸籠蓋差點掉在地上。
血童隨手把吃了一半的肉包子丟出去。
啪。
包子落在門外地上。
巷子角落裡，一隻流浪惡犬剛想撲過去叼走，卻在靠近包子的一瞬間，突然夾著尾巴後退。
它不敢吃。
因為包子上沾了血童的氣息。
那氣息比屠宰場深處的血坑還可怕。
「你把那幾個人的位置，全都告訴我。」
「我一個一個去會會他們。」
血童跳下長凳，赤腳踩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那小小身體裡，竟然傳出一陣沉悶的骨骼爆響，展現出恐怖的力量感。
「玉衡星。」
「你又想偷跑？」
無色禪師笑了笑。
「怎麼能叫偷跑？」
「我這是替大家探路。」
血童回頭，露出一口白牙。
說罷。
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消失在人們的視野里。
「血童……會不會……」
內斂羞澀的小醫仙，稍稍抬起了頭，有些擔憂。
「放心。」
「血童雖然貪玩，卻不容易死。」
「先去探探大鬼的實力，再決定派誰出手。」
無色禪師放下啃完的雞骨頭，用油膩的手指撥動佛珠，然後仔細擦拭一番。
「我佛慈悲。」
他又道了一聲佛號，只是他口中的慈悲，卻是另一種。
——
——
另一邊。
楊鋒正站在一家酒樓頂樓，透過窗戶俯瞰魔長安。
披風垂下，黑鱗輕甲貼身，腰間掛著緝魂袋，像一個執行任務歸來的緝魂司武者。
楊鋒沒有急著行動。
他在觀察這座城，收集著有用的情報。
「這是什麼朝代？」
一坊一坊排列開來。
高牆縱橫，飛檐斗拱，街道筆直，胡商酒肆。
城門、鼓樓、鐘樓、廟宇、衙門、酒肆、青樓、當鋪、紙紮鋪……應有盡有。
再看那些人的穿著。
穿圓領袍的男子，戴帷帽的女子，還有巡街武侯與騎馬差役。
「不對！！」
這座城的時代，並不統一。
街上有人穿著唐代圓領袍，也有人穿著更接近漢制的深衣。
遠處衙門前，有幾個官吏的補子紋樣，又像明朝最典型的官服。
還有些武士，身上的甲冑風格更加古怪，像是幾個朝代的鎧甲被硬生生拼在一起。
不止衣服。
建築也是。
有漢闕，有唐坊，還有明代牌樓，宋式的瓦肆。
甚至還有一些完全叫不出年代的黑色廟宇，供奉著他不認識的諸天神祇。
「錯亂時空的魔長安……」
楊鋒低聲自語。
這座長安，並非歷史上某一個真實時期的長安。
它更像是無數時代、無數王朝、無數關於古都的傳說與殘影，全部被災害揉碎之後，重新拼接成的魔都。
「歷史的殘影。」
「魔長安，將人們對古代的刻板印象，全都揉捏在一起。」
楊鋒終於確認。
這裡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古代，而是人們「幻想」中古代的樣子。
遠遠望去。
【摘星樓】
那座黑樓巨塔，宛如一根釘入天空的鐵柱。
它附近有一圈扭曲的特殊領域，天空不斷泛起鏡面波紋。
一條條五彩繩，垂向天穹深處。
緝魂司武者就是通過那裡，穿梭前往月亮城。
船錨！！
那就是魔長安這艘「大船」用來拋錨的工具。
如果楊鋒想回月亮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回摘星樓，通過那裡重新穿過鏡像界線……
可問題是。
摘星樓現在一定戒備森嚴。
楊鋒剛剛強闖一次，對方不可能毫無準備，甚至可能關閉摘星樓。
「麻煩。」
「如果敵人關閉摘星樓，封鎖通向月亮城的道路。」
「再想要回去，就更加麻煩了。」
楊鋒心中思索著。
他或許可以繼續矇混過關，扮演緝魂司成員，從中渾水摸魚？？
「嗯？」
「好濃的血腥味。」
楊鋒思索之際，虛海忽然傳來一絲波動。
楊鋒低下頭，透過窗戶看向酒樓下方的街道。
人群疏散得七七八八，大多數百姓都躲回了家中，只有一些膽大的還在閒逛。
街道盡頭。
一個小孩正慢悠悠地走來。
他穿著血色長袍，赤著一雙小腳丫，臉蛋白白淨淨，手裡還拎著一串糖葫蘆，邊走邊吃。
天真可愛！！
然而。
楊鋒的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個小孩身上，沒有多少活人的氣息。
或者說。
他的活人氣息，被一股濃重到刺鼻的血氣蓋住了。
更詭異的是。
小孩身後看似空無一人。
虛海的感知里，周圍卻有二十四股氣息。
其中四股格外強悍，八股血氣沖天，還有十二股遠超之前遇到的「伍長」級人物。
召喚？？
天真無邪的孩童，似乎擁有召喚詭異的能力……
這時。
血童也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街道，越過酒樓屋檐，精準落在楊鋒身上。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下一秒。
血童咧嘴笑了。
「挺敏銳的嘛。」
「我一靠近，就被你發現了。」
他聲音稚嫩，眼神卻興奮得發亮，抬起一根手指點向楊鋒：「你就是那頭從月亮城跑來的大鬼？」
楊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血童也不介意。
他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咬碎，嘎嘣一聲咽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我叫血童。」
「九殺星——玉衡。」
話音落下。
「來。」
「先陪我的屍傀玩玩。」
它強闖摘星樓，殺死了許多武者，身上煞氣應該極重。
可進入坊市之後。
月穢大鬼的氣息卻忽然收斂了，像一滴墨落進黑水裡。
「大鬼氣息內斂。」
「它換過衣服，隱藏在人群里，很難找尋……」
獸王仔細辨別，尋找那頭藏匿的詭異，眼球和鼻翼時不時地抽動，似乎在確認目標的狀況。
「狡猾啊！！」
血童眼睛一亮，反而更加興奮。
「我暫時鎖不住它。」
「不過……」
「街角幾個人身上，有新鮮血腥味。」
獸王繼續說道。
雖然沒能準確找到月穢大鬼，但卻從幾人身上嗅到了一絲絲血腥味。
新鮮的血腥味。
這證明那些人剛剛殺過人！！
包子鋪里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無色禪師笑眯眯地啃著燒雞。
小醫仙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藥箱邊緣。
血童則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滿臉無趣地啐了一聲。
「切~~」
「誰不是剛剛殺過人？」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殺人和吃包子一樣平常。
包子鋪老闆聽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蒸籠蓋差點掉在地上。
血童隨手把吃了一半的肉包子丟出去。
啪。
包子落在門外地上。
巷子角落裡，一隻流浪惡犬剛想撲過去叼走，卻在靠近包子的一瞬間，突然夾著尾巴後退。
它不敢吃。
因為包子上沾了血童的氣息。
那氣息比屠宰場深處的血坑還可怕。
「你把那幾個人的位置，全都告訴我。」
「我一個一個去會會他們。」
血童跳下長凳，赤腳踩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那小小身體裡，竟然傳出一陣沉悶的骨骼爆響，展現出恐怖的力量感。
「玉衡星。」
「你又想偷跑？」
無色禪師笑了笑。
「怎麼能叫偷跑？」
「我這是替大家探路。」
血童回頭，露出一口白牙。
說罷。
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消失在人們的視野里。
「血童……會不會……」
內斂羞澀的小醫仙，稍稍抬起了頭，有些擔憂。
「放心。」
「血童雖然貪玩，卻不容易死。」
「先去探探大鬼的實力，再決定派誰出手。」
無色禪師放下啃完的雞骨頭，用油膩的手指撥動佛珠，然後仔細擦拭一番。
「我佛慈悲。」
他又道了一聲佛號，只是他口中的慈悲，卻是另一種。
——
——
另一邊。
楊鋒正站在一家酒樓頂樓，透過窗戶俯瞰魔長安。
披風垂下，黑鱗輕甲貼身，腰間掛著緝魂袋，像一個執行任務歸來的緝魂司武者。
楊鋒沒有急著行動。
他在觀察這座城，收集著有用的情報。
「這是什麼朝代？」
一坊一坊排列開來。
高牆縱橫，飛檐斗拱，街道筆直，胡商酒肆。
城門、鼓樓、鐘樓、廟宇、衙門、酒肆、青樓、當鋪、紙紮鋪……應有盡有。
再看那些人的穿著。
穿圓領袍的男子，戴帷帽的女子，還有巡街武侯與騎馬差役。
「不對！！」
這座城的時代，並不統一。
街上有人穿著唐代圓領袍，也有人穿著更接近漢制的深衣。
遠處衙門前，有幾個官吏的補子紋樣，又像明朝最典型的官服。
還有些武士，身上的甲冑風格更加古怪，像是幾個朝代的鎧甲被硬生生拼在一起。
不止衣服。
建築也是。
有漢闕，有唐坊，還有明代牌樓，宋式的瓦肆。
甚至還有一些完全叫不出年代的黑色廟宇，供奉著他不認識的諸天神祇。
「錯亂時空的魔長安……」
楊鋒低聲自語。
這座長安，並非歷史上某一個真實時期的長安。
它更像是無數時代、無數王朝、無數關於古都的傳說與殘影，全部被災害揉碎之後，重新拼接成的魔都。
「歷史的殘影。」
「魔長安，將人們對古代的刻板印象，全都揉捏在一起。」
楊鋒終於確認。
這裡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古代，而是人們「幻想」中古代的樣子。
遠遠望去。
【摘星樓】
那座黑樓巨塔，宛如一根釘入天空的鐵柱。
它附近有一圈扭曲的特殊領域，天空不斷泛起鏡面波紋。
一條條五彩繩，垂向天穹深處。
緝魂司武者就是通過那裡，穿梭前往月亮城。
船錨！！
那就是魔長安這艘「大船」用來拋錨的工具。
如果楊鋒想回月亮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回摘星樓，通過那裡重新穿過鏡像界線……
可問題是。
摘星樓現在一定戒備森嚴。
楊鋒剛剛強闖一次，對方不可能毫無準備，甚至可能關閉摘星樓。
「麻煩。」
「如果敵人關閉摘星樓，封鎖通向月亮城的道路。」
「再想要回去，就更加麻煩了。」
楊鋒心中思索著。
他或許可以繼續矇混過關，扮演緝魂司成員，從中渾水摸魚？？
「嗯？」
「好濃的血腥味。」
楊鋒思索之際，虛海忽然傳來一絲波動。
楊鋒低下頭，透過窗戶看向酒樓下方的街道。
人群疏散得七七八八，大多數百姓都躲回了家中，只有一些膽大的還在閒逛。
街道盡頭。
一個小孩正慢悠悠地走來。
他穿著血色長袍，赤著一雙小腳丫，臉蛋白白淨淨，手裡還拎著一串糖葫蘆，邊走邊吃。
天真可愛！！
然而。
楊鋒的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個小孩身上，沒有多少活人的氣息。
或者說。
他的活人氣息，被一股濃重到刺鼻的血氣蓋住了。
更詭異的是。
小孩身後看似空無一人。
虛海的感知里，周圍卻有二十四股氣息。
其中四股格外強悍，八股血氣沖天，還有十二股遠超之前遇到的「伍長」級人物。
召喚？？
天真無邪的孩童，似乎擁有召喚詭異的能力……
這時。
血童也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街道，越過酒樓屋檐，精準落在楊鋒身上。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下一秒。
血童咧嘴笑了。
「挺敏銳的嘛。」
「我一靠近，就被你發現了。」
他聲音稚嫩，眼神卻興奮得發亮，抬起一根手指點向楊鋒：「你就是那頭從月亮城跑來的大鬼？」
楊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血童也不介意。
他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咬碎，嘎嘣一聲咽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我叫血童。」
「九殺星——玉衡。」
話音落下。
「來。」
「先陪我的屍傀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