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第一桶金
要是有賊娃子夜半路過老陳頭家裡，絕對會被屋裡的場面給驚呆！
鎢絲燈泡熾熱，光線有氣無力地鋪在屋裡。
鎢光線發黃髮黏，飛蟲們像是找到了它們的太陽。
蛾子撲棱著，把影子投在房頂上，忽大忽小，燈泡旁積了一圈黑色的灰燼，下面是些細小的屍體。
王強趴在炕沿邊，撅著屁股看著面前一堆的錢雙手微微發抖，黃豆大的汗珠滾在額頭，鼻尖…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激動的！
瞧他這沒出息的勁！
兩世加在一起，還從來沒一下子見過這麼多的錢！
猛地這麼多錢擺在他面前，導致他腦袋裡一片空白！
「還沒數清楚啊你小子？」老陳頭將自己的錢數早已經數了八遍，三十六包耗子藥，一共賣了一塊八毛！
老陳頭對他的收入頗為滿意！
看著王強已經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低著腦袋開始發起了愣，老陳頭用手捅咕了一下王強胳膊，
「小子，你在發什麼愣？今天掙了多少數清楚了沒？」
來回四十里的路，一上午王強來回跑了四趟，老陳頭覺得就王強這樣能吃苦的勁頭他遲早發財！
「數清楚了，一共是三千八百七十三塊五，還了廠里的一千三百塊，還剩兩千五百多塊。」王強萬萬沒想到自己現在手裡竟然一下子有四位數的現金！
四位數啊，放前世王強連想都不敢想，一直到生命最後，他手裡的錢加在一起都從來沒有超過五百塊！
「那邊還有你兩大袋子毛巾沒賣呢！」老陳頭提醒王強。
王強伸開雙臂，一把將錢全部抱在懷裡，如同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一下子擁有這麼多錢，此時的王強只感覺心裡格外的踏實！
有了錢，就不用在需要錢的時候只能腆著臉問人借了！
有了錢，就能讓家裡的日子輕鬆一些！
有了錢，也能被人看得起，畢竟之前他的二流子形象可是深入人心，大家嘴上不說，誰心裡能瞧得起他這個二流子？
掙到了錢，也讓王強決心徹底告別從前廝混牌桌的日子，整個人變得踏實和有幹勁！
翌日，天色還沒亮王強人已經到了縣城，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在縣城裡碰見了老熟人！
狗剩看著王強騎著一輛倒騎驢，車上拉著滿滿當當一車東西，臉上露出被我抓到你了吧的小得意！
「強子，原來你在縣城做生意啊？這賣的是什麼？一大早就來賣貨，你以前什麼時候起過這麼早？」狗剩邊說手邊翻騰著車斗上的袋子。
他旁邊站著的毛蛋也學著一起上手扒拉著車上的袋子！
王強啪啪往他倆手背上一拍，
「別扒拉。」
拍完王強又瞪了毛蛋一眼，過去一起在牌桌上廝混的時候毛蛋就怕王強，現在王強一眼瞪過來，他趕緊收回了手。
狗剩被拍也沒生氣，因為剛才他已經看見袋子裡裝的全是毛巾，只是袋子一打開，那股刺鼻的煤油味也跟隨著衝出來，嗆得狗剩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這些臭東西也能賣錢？」
王強翻了個白眼，
「大腸裝屎的，也沒見你少吃！
狗剩被噎的翻了個白眼，王強這孫子平常就毒舌，狗剩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看著王強踩著倒騎驢揚長而去，狗剩手在自己的下巴上來回摩挲，為發現了王強掙錢的門路洋洋得意，
「毛蛋，你說我也去賣毛巾怎麼樣？」
毛蛋搔搔頭髮，有點兒遲疑，
「剩哥，你上哪進貨啊？國營商店好像沒有批發毛巾的啊？」
狗剩抬手扇了毛蛋一下，
「瞅你這豬腦子，咱鎮上就有毛巾廠你忘了？
王強這小子的毛巾肯定是打那來的。
這小子腦子倒是好使，從鎮上弄來貨上縣城賣～」
狗剩覺得自己也找到了發財的門道！
不就是從毛巾廠進貨賣嗎？這他也會。
只是讓狗剩想不明白的是王強這個大傻子為什麼車上的毛巾全都是又臭又難聞！
八十年代的女人們衣服以工農色為主，不是她們不喜歡鮮艷的顏色，是市場上壓根沒有那麼多的選擇，所以她們更願意花心思買一些顏色鮮艷的小東西。
帶著煤油味的雪白毛巾，鹼水裡煮一煮泡一泡晾乾之後，送給七大姑八大姨的，實惠又不心疼，實用的東西沒人不喜歡！
王強沒想到外貿尾貨這幾個字實在是好用，他和倒騎驢剛一出現在電視台附近，已經有不少女人在昨天的地方等著。
一看見他，紛紛指著王強，
「就是他。」
說完好些女人衝著王強小跑著過來。
王強趕緊從倒騎驢上下來，沒等他動手，這些女人三下兩下的直接將車上的毛巾瓜分了個乾淨，人人胳膊上掛著或者懷裡抱著一堆毛巾，找王強算帳收錢！
這波生意高峰過去，王強才發現他倒騎驢的車斗已經空了，老陳頭家裡也沒存貨了！
王強就是想再賣也沒貨了！
每年一進入小暑一直到大暑的這段時間，也是農村農活最為繁忙的季節！
所有的秋田要連著除幾遍草，同時還需要給莊稼施肥。
這一次施肥最為關鍵，如果錯過這個時期那麼一年的辛苦就白費！
立秋之後，百草結籽，收成好壞也已經成定局，想彌補已經來不及了！
莊稼想要高產，當然上化肥勁才足！
家裡欠的債還沒還完，要想買化肥就得繼續再借錢！
農村人都是從土裡刨食，一年到頭能攢幾個錢，哪家沒有上學的兒女和等著成親的兒子？哪家的日子也不比哪家好過，人家借你一兩次可以，不可能一直管人借啊！
踩著倒騎驢王強來到了農技站，農技站在縣城靠郊外的地方，一排低矮的紅磚平房，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塊豎長條的木板，上頭白底黑字四個服務於農大字的顏色已經被風吹日曬的有些褪色！
進入裡面，四面牆上貼著宣傳畫，畫上金燦燦的小麥麥穗沉甸甸的低下了頭，一派豐收景象！
水泥地上碼放著堆成小山一樣的化肥袋子，白色、灰色都有，空氣中濃烈的化肥味有些嗆鼻子！
櫃檯後頭站著兩個穿著長長的藍色工作服的男人，一個戴眼鏡的手裡拿著牛皮紙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和數字，每到一個人，他現在本上寫著什麼，寫完之後讓旁邊年紀小一些的給人拿化肥！
雖然土地已經承包給個人，但是化肥還需要憑票供應！
按照計劃，每戶只能買兩袋！
「誒，這不是王強嗎？你也來買化肥啊？」說話的是李民強，上河村村主任，看見王強竟然出現在了農技站，他的眼睛瞪得跟個銅鈴一樣！
鎢絲燈泡熾熱，光線有氣無力地鋪在屋裡。
鎢光線發黃髮黏，飛蟲們像是找到了它們的太陽。
蛾子撲棱著，把影子投在房頂上，忽大忽小，燈泡旁積了一圈黑色的灰燼，下面是些細小的屍體。
王強趴在炕沿邊，撅著屁股看著面前一堆的錢雙手微微發抖，黃豆大的汗珠滾在額頭，鼻尖…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激動的！
瞧他這沒出息的勁！
兩世加在一起，還從來沒一下子見過這麼多的錢！
猛地這麼多錢擺在他面前，導致他腦袋裡一片空白！
「還沒數清楚啊你小子？」老陳頭將自己的錢數早已經數了八遍，三十六包耗子藥，一共賣了一塊八毛！
老陳頭對他的收入頗為滿意！
看著王強已經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低著腦袋開始發起了愣，老陳頭用手捅咕了一下王強胳膊，
「小子，你在發什麼愣？今天掙了多少數清楚了沒？」
來回四十里的路，一上午王強來回跑了四趟，老陳頭覺得就王強這樣能吃苦的勁頭他遲早發財！
「數清楚了，一共是三千八百七十三塊五，還了廠里的一千三百塊，還剩兩千五百多塊。」王強萬萬沒想到自己現在手裡竟然一下子有四位數的現金！
四位數啊，放前世王強連想都不敢想，一直到生命最後，他手裡的錢加在一起都從來沒有超過五百塊！
「那邊還有你兩大袋子毛巾沒賣呢！」老陳頭提醒王強。
王強伸開雙臂，一把將錢全部抱在懷裡，如同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一下子擁有這麼多錢，此時的王強只感覺心裡格外的踏實！
有了錢，就不用在需要錢的時候只能腆著臉問人借了！
有了錢，就能讓家裡的日子輕鬆一些！
有了錢，也能被人看得起，畢竟之前他的二流子形象可是深入人心，大家嘴上不說，誰心裡能瞧得起他這個二流子？
掙到了錢，也讓王強決心徹底告別從前廝混牌桌的日子，整個人變得踏實和有幹勁！
翌日，天色還沒亮王強人已經到了縣城，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在縣城裡碰見了老熟人！
狗剩看著王強騎著一輛倒騎驢，車上拉著滿滿當當一車東西，臉上露出被我抓到你了吧的小得意！
「強子，原來你在縣城做生意啊？這賣的是什麼？一大早就來賣貨，你以前什麼時候起過這麼早？」狗剩邊說手邊翻騰著車斗上的袋子。
他旁邊站著的毛蛋也學著一起上手扒拉著車上的袋子！
王強啪啪往他倆手背上一拍，
「別扒拉。」
拍完王強又瞪了毛蛋一眼，過去一起在牌桌上廝混的時候毛蛋就怕王強，現在王強一眼瞪過來，他趕緊收回了手。
狗剩被拍也沒生氣，因為剛才他已經看見袋子裡裝的全是毛巾，只是袋子一打開，那股刺鼻的煤油味也跟隨著衝出來，嗆得狗剩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這些臭東西也能賣錢？」
王強翻了個白眼，
「大腸裝屎的，也沒見你少吃！
狗剩被噎的翻了個白眼，王強這孫子平常就毒舌，狗剩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看著王強踩著倒騎驢揚長而去，狗剩手在自己的下巴上來回摩挲，為發現了王強掙錢的門路洋洋得意，
「毛蛋，你說我也去賣毛巾怎麼樣？」
毛蛋搔搔頭髮，有點兒遲疑，
「剩哥，你上哪進貨啊？國營商店好像沒有批發毛巾的啊？」
狗剩抬手扇了毛蛋一下，
「瞅你這豬腦子，咱鎮上就有毛巾廠你忘了？
王強這小子的毛巾肯定是打那來的。
這小子腦子倒是好使，從鎮上弄來貨上縣城賣～」
狗剩覺得自己也找到了發財的門道！
不就是從毛巾廠進貨賣嗎？這他也會。
只是讓狗剩想不明白的是王強這個大傻子為什麼車上的毛巾全都是又臭又難聞！
八十年代的女人們衣服以工農色為主，不是她們不喜歡鮮艷的顏色，是市場上壓根沒有那麼多的選擇，所以她們更願意花心思買一些顏色鮮艷的小東西。
帶著煤油味的雪白毛巾，鹼水裡煮一煮泡一泡晾乾之後，送給七大姑八大姨的，實惠又不心疼，實用的東西沒人不喜歡！
王強沒想到外貿尾貨這幾個字實在是好用，他和倒騎驢剛一出現在電視台附近，已經有不少女人在昨天的地方等著。
一看見他，紛紛指著王強，
「就是他。」
說完好些女人衝著王強小跑著過來。
王強趕緊從倒騎驢上下來，沒等他動手，這些女人三下兩下的直接將車上的毛巾瓜分了個乾淨，人人胳膊上掛著或者懷裡抱著一堆毛巾，找王強算帳收錢！
這波生意高峰過去，王強才發現他倒騎驢的車斗已經空了，老陳頭家裡也沒存貨了！
王強就是想再賣也沒貨了！
每年一進入小暑一直到大暑的這段時間，也是農村農活最為繁忙的季節！
所有的秋田要連著除幾遍草，同時還需要給莊稼施肥。
這一次施肥最為關鍵，如果錯過這個時期那麼一年的辛苦就白費！
立秋之後，百草結籽，收成好壞也已經成定局，想彌補已經來不及了！
莊稼想要高產，當然上化肥勁才足！
家裡欠的債還沒還完，要想買化肥就得繼續再借錢！
農村人都是從土裡刨食，一年到頭能攢幾個錢，哪家沒有上學的兒女和等著成親的兒子？哪家的日子也不比哪家好過，人家借你一兩次可以，不可能一直管人借啊！
踩著倒騎驢王強來到了農技站，農技站在縣城靠郊外的地方，一排低矮的紅磚平房，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塊豎長條的木板，上頭白底黑字四個服務於農大字的顏色已經被風吹日曬的有些褪色！
進入裡面，四面牆上貼著宣傳畫，畫上金燦燦的小麥麥穗沉甸甸的低下了頭，一派豐收景象！
水泥地上碼放著堆成小山一樣的化肥袋子，白色、灰色都有，空氣中濃烈的化肥味有些嗆鼻子！
櫃檯後頭站著兩個穿著長長的藍色工作服的男人，一個戴眼鏡的手裡拿著牛皮紙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和數字，每到一個人，他現在本上寫著什麼，寫完之後讓旁邊年紀小一些的給人拿化肥！
雖然土地已經承包給個人，但是化肥還需要憑票供應！
按照計劃，每戶只能買兩袋！
「誒，這不是王強嗎？你也來買化肥啊？」說話的是李民強，上河村村主任，看見王強竟然出現在了農技站，他的眼睛瞪得跟個銅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