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就看他敢不敢來了
「行了，坐下吃飯吧，今天中秋，一家人總算團圓了。」阿媽拉著白靈兒坐到桌邊。
桌上擺滿了苗疆特有的風味菜餚，酸湯魚的香氣四溢。
「對了，老三呢？」
阿媽看向白闕。
白闕說道：「去祠堂領罰了，很快就會回來。」
阿媽點了點頭。
「行吧，不等他了，我們先吃。」
白靈兒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聽都沒聽幾人說話。
她坐下後，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摸出了手機，飛快地切回了微信界面。
白靈兒：許沁姐姐，對不起，這是我大哥做的不對，我會讓他給亦哥哥一個交代的。
信息剛發出去，主位上阿爹那銳利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靈兒，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白靈兒面無表情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機關機，順手放進了布包里。
她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魚肉，吃了起來。
吃完，各回各房間。
深夜。
老二白瀾提著一壇自家釀的米酒，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大哥白闕的房間。
「大哥，沒睡呢？」白瀾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自顧自地扯了把椅子坐下。
白闕正盤腿坐在床上調息，周身隱隱有黑色的罡氣流轉。
他睜開眼看了老二一眼，吐出一口濁氣：「有事說事。」
白瀾嘆了口氣，拍開酒罈的泥封，倒了兩碗酒：「你今天在山外，對那小子動手了？」
白闕冷哼一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我有那麼無聊？我真要動手，小妹不得爆炸？」
「不過是給點教訓。」
「你糊塗啊，大哥。」白瀾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搖頭長嘆。
「你真以為小妹今天晚上這麼聽話是認命了？她那是把底牌藏起來了。」
白闕臉色一沉，「我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白家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用錯了方法。」白瀾語氣幽幽。
「你又不是不了解小妹的性格，這事兒沒完。」
白闕沒說話，但周身氣息表明他此時的心情極度煩躁。
「看著吧，過幾天的九黎大典，怕是要出大事。」
白瀾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搖著頭往外走。
「言盡於此，大哥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小妹真要瘋起來，我們恐怕都攔不住，別忘了她是聖女，最契合傳承的人，那些蠱物可都怕她。」
屋裡再次陷入死寂，白闕坐在黑暗中，臉色陰晴不定。
另一邊，聖女獨居的吊腳樓內。
屋內點著驅蟲的草藥，青煙裊裊。
白靈兒躺在藤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
手裡握著已經關機的手機。
她無數次想開機給許亦發個信息，哪怕只是聽聽他的聲音。
但是一想到許沁說他「受傷了，問他也不說」，她的心就像被萬蠱啃噬一樣疼。
「亦哥哥.....」
不行，現在管的嚴，不能連累亦哥哥！
大哥那些威脅也不似作假.....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阿媽端著一碗安神湯，放輕腳步走了進來。
她看著床上坐起身的女兒，嘆了口氣，坐在白靈兒床邊。
「我知道你沒睡。」
阿媽把湯藥放在床頭柜上，眼神溫柔而心疼。
白靈兒看著阿媽那張蓄滿慈愛的臉。
白靈兒眼眶一紅，猛地撲進阿媽懷裡，雙手死死抱著阿媽的腰。
「阿媽......靈兒真的很喜歡他。」
阿媽一下一下撫摸著白靈兒的長髮，像是小時候哄她入睡一樣，溫聲疏導著。
「傻丫頭，阿媽是過來人，怎麼會不懂你的心思？你這性子，隨我，認準了就是一輩子，撞了南牆把牆拆了都不回頭。」
白靈兒在阿媽懷裡蹭了蹭，悶聲道：「可大哥打了他。亦哥哥就是個普通人，大哥還要威脅我，說不放手就讓亦哥哥好看。他們根本不知道亦哥哥有多好......」
「那你信不信你那個亦哥哥？」
阿媽突然拉開白靈兒，極其認真地問道。
白靈兒毫不猶豫地點頭：「信！我信他！」
「那好，那你敢不敢跟阿媽打個賭？」
白靈兒一愣，「賭什麼？」
阿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如果他對你也是真心的，能夠為了你跨過這千山萬水來到神月寨，跟你阿爹一樣，願意為了你闖這規矩，我和阿爹一起，絕不阻攔你們。」
「可是......神月寨的規矩那麼嚴，長老們不會同意的。而且漢人進了寨子，是要走萬蠱橋的。」
「你可知當初你阿爹為了留下來跟我在一起，付出了什麼代價？」
阿媽看著窗外的滿月，眼神里流露出當年的風華。
當年你阿爹也是個山外的讀書人，文弱得很，連只雞都不敢殺。可他為了我，硬是獨自一人進了神月山深處，一人踏上了這萬蠱橋，喝下了那蠱，抗住了祠堂的三十道鞭子。扛了三天三夜的蠱蟲嗜心，他都不後悔。」
「你可是神月寨的聖女，可不是能隨便嫁娶的。」
白靈兒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白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忍心，亦哥哥受苦，受疼。我寧願這些都由我來。」
阿媽看著女兒這副護食且病態的模樣，沒好氣地伸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傻孩子！你以為你大哥今天在山外動手是為了什麼？不這麼做給外人看，怎麼服眾？
外面那十幾個山寨的長老都在看著白家，要是聖女隨隨便便就被一個山外的毛頭小子拐跑了，白家的威信何在？九黎傳承怎麼傳？」
白靈兒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阿媽眼神一厲，恢復了寨子主母的威嚴。
「更何況.....我們做父母兄長的，怎麼放心把你交出去？山外的誘惑那麼多，萬一他只是圖你的身份，萬一他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鳳凰男怎麼辦？
不拿刀子逼他一波，怎麼能證明他不是個遇到危險就縮頭的縮頭烏龜？」
「亦哥哥不是縮頭烏龜！」白靈兒急切地反駁。
「他說了要對我負責，還說要帶我回去見家長，還會記得我的喜好，關心我。」
「今早上，大哥那樣威脅他，他都敢為了我站出來。」
阿媽溫柔地幫她把亂發別到耳後。
「所以啊，這第一關他算是過了。不然你以為以你大哥的脾氣，能輕易放過他？」
「接下來的路，得看他自己怎麼走。如果他因為受了這點傷就嚇得縮回江城過他的安穩日子，那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但如果他是個帶種的，真敢為了你闖這神月寨......」
阿媽笑了笑，拍了拍白靈兒的手背。
「那阿媽哪怕是拼了這天大的規矩，也保他做我白家的金龜婿。放心，交給我，這幾天你必須老老實實配合，準備大典。」
「剩下的就看他，敢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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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滿了苗疆特有的風味菜餚，酸湯魚的香氣四溢。
「對了，老三呢？」
阿媽看向白闕。
白闕說道：「去祠堂領罰了，很快就會回來。」
阿媽點了點頭。
「行吧，不等他了，我們先吃。」
白靈兒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聽都沒聽幾人說話。
她坐下後，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摸出了手機，飛快地切回了微信界面。
白靈兒：許沁姐姐，對不起，這是我大哥做的不對，我會讓他給亦哥哥一個交代的。
信息剛發出去，主位上阿爹那銳利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靈兒，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白靈兒面無表情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機關機，順手放進了布包里。
她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魚肉，吃了起來。
吃完，各回各房間。
深夜。
老二白瀾提著一壇自家釀的米酒，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大哥白闕的房間。
「大哥，沒睡呢？」白瀾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自顧自地扯了把椅子坐下。
白闕正盤腿坐在床上調息，周身隱隱有黑色的罡氣流轉。
他睜開眼看了老二一眼，吐出一口濁氣：「有事說事。」
白瀾嘆了口氣，拍開酒罈的泥封，倒了兩碗酒：「你今天在山外，對那小子動手了？」
白闕冷哼一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我有那麼無聊？我真要動手，小妹不得爆炸？」
「不過是給點教訓。」
「你糊塗啊，大哥。」白瀾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搖頭長嘆。
「你真以為小妹今天晚上這麼聽話是認命了？她那是把底牌藏起來了。」
白闕臉色一沉，「我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白家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用錯了方法。」白瀾語氣幽幽。
「你又不是不了解小妹的性格，這事兒沒完。」
白闕沒說話，但周身氣息表明他此時的心情極度煩躁。
「看著吧，過幾天的九黎大典，怕是要出大事。」
白瀾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搖著頭往外走。
「言盡於此，大哥你自己多留個心眼。小妹真要瘋起來，我們恐怕都攔不住，別忘了她是聖女，最契合傳承的人，那些蠱物可都怕她。」
屋裡再次陷入死寂，白闕坐在黑暗中，臉色陰晴不定。
另一邊，聖女獨居的吊腳樓內。
屋內點著驅蟲的草藥，青煙裊裊。
白靈兒躺在藤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
手裡握著已經關機的手機。
她無數次想開機給許亦發個信息，哪怕只是聽聽他的聲音。
但是一想到許沁說他「受傷了，問他也不說」，她的心就像被萬蠱啃噬一樣疼。
「亦哥哥.....」
不行，現在管的嚴，不能連累亦哥哥！
大哥那些威脅也不似作假.....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阿媽端著一碗安神湯，放輕腳步走了進來。
她看著床上坐起身的女兒，嘆了口氣，坐在白靈兒床邊。
「我知道你沒睡。」
阿媽把湯藥放在床頭柜上，眼神溫柔而心疼。
白靈兒看著阿媽那張蓄滿慈愛的臉。
白靈兒眼眶一紅，猛地撲進阿媽懷裡，雙手死死抱著阿媽的腰。
「阿媽......靈兒真的很喜歡他。」
阿媽一下一下撫摸著白靈兒的長髮，像是小時候哄她入睡一樣，溫聲疏導著。
「傻丫頭，阿媽是過來人，怎麼會不懂你的心思？你這性子，隨我，認準了就是一輩子，撞了南牆把牆拆了都不回頭。」
白靈兒在阿媽懷裡蹭了蹭，悶聲道：「可大哥打了他。亦哥哥就是個普通人，大哥還要威脅我，說不放手就讓亦哥哥好看。他們根本不知道亦哥哥有多好......」
「那你信不信你那個亦哥哥？」
阿媽突然拉開白靈兒，極其認真地問道。
白靈兒毫不猶豫地點頭：「信！我信他！」
「那好，那你敢不敢跟阿媽打個賭？」
白靈兒一愣，「賭什麼？」
阿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如果他對你也是真心的，能夠為了你跨過這千山萬水來到神月寨，跟你阿爹一樣，願意為了你闖這規矩，我和阿爹一起，絕不阻攔你們。」
「可是......神月寨的規矩那麼嚴，長老們不會同意的。而且漢人進了寨子，是要走萬蠱橋的。」
「你可知當初你阿爹為了留下來跟我在一起，付出了什麼代價？」
阿媽看著窗外的滿月，眼神里流露出當年的風華。
當年你阿爹也是個山外的讀書人，文弱得很，連只雞都不敢殺。可他為了我，硬是獨自一人進了神月山深處，一人踏上了這萬蠱橋，喝下了那蠱，抗住了祠堂的三十道鞭子。扛了三天三夜的蠱蟲嗜心，他都不後悔。」
「你可是神月寨的聖女，可不是能隨便嫁娶的。」
白靈兒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白了。
「我知道......可是我不忍心，亦哥哥受苦，受疼。我寧願這些都由我來。」
阿媽看著女兒這副護食且病態的模樣，沒好氣地伸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傻孩子！你以為你大哥今天在山外動手是為了什麼？不這麼做給外人看，怎麼服眾？
外面那十幾個山寨的長老都在看著白家，要是聖女隨隨便便就被一個山外的毛頭小子拐跑了，白家的威信何在？九黎傳承怎麼傳？」
白靈兒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阿媽眼神一厲，恢復了寨子主母的威嚴。
「更何況.....我們做父母兄長的，怎麼放心把你交出去？山外的誘惑那麼多，萬一他只是圖你的身份，萬一他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鳳凰男怎麼辦？
不拿刀子逼他一波，怎麼能證明他不是個遇到危險就縮頭的縮頭烏龜？」
「亦哥哥不是縮頭烏龜！」白靈兒急切地反駁。
「他說了要對我負責，還說要帶我回去見家長，還會記得我的喜好，關心我。」
「今早上，大哥那樣威脅他，他都敢為了我站出來。」
阿媽溫柔地幫她把亂發別到耳後。
「所以啊，這第一關他算是過了。不然你以為以你大哥的脾氣，能輕易放過他？」
「接下來的路，得看他自己怎麼走。如果他因為受了這點傷就嚇得縮回江城過他的安穩日子，那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但如果他是個帶種的，真敢為了你闖這神月寨......」
阿媽笑了笑，拍了拍白靈兒的手背。
「那阿媽哪怕是拼了這天大的規矩，也保他做我白家的金龜婿。放心，交給我，這幾天你必須老老實實配合，準備大典。」
「剩下的就看他，敢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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