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對勁
白野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直接飛出去。
他連忙把手機鎖屏往旁邊一放。
一邊踩下油門，一邊扭過頭訕笑道：「沒，大哥，這不想著外環高架上限速嘛，我調整一下導航。咱們這就走，這就走！」
車子緩緩啟動，滑入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洪流中。
而此時，在漫天的車流與刺耳的喇叭聲中，許亦正死死盯著白野發來的那半串車牌號。
「江G70……在哪呢？臥槽，哪輛啊？！」
許亦急得破口大罵，汗水順著額頭砸進眼睛裡，辣得他直揉眼。
這中秋假期的江大北門加油站，簡直是當代大型路怒症病友交流會。
放眼望去，光是黑色的車就停了不下十幾輛。
車頭挨著車屁股，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而白老三那個倒霉催的，話剛說了一半就直接斷聯了。
連個後綴數字都沒留。
「嘀！嘀！！」
旁邊一輛大貨車猛地按響喇叭，震得許亦耳膜生疼。
許亦顧不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在車流空隙里瘋狂穿梭。
就在他越過一輛紅色轎車的瞬間。
右側的路過一輛灑水車。
瞬間，漫天水霧鋪天蓋地的澆了過來。
「臥槽！」
許亦本能地往後一跳，整個人還是被水霧瞬間糊了滿臉。
等他狼狽地抹開臉上的水珠，視線被徹底阻擋了幾秒鐘。
而就是這關鍵的幾秒鐘。
白野開著的黑色商務車，剛好從灑水車的另一側，以一種極其低調的姿勢，緩緩駛過了許亦正前方的路口。
車廂內。
白野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下意識地往左側車窗外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眼皮就狠狠一跳。
透過灑水車噴出的漫天水霧，他清晰地看見了許亦那個小白臉。
那小子渾身衣服濕了大半，頭髮亂成雞窩。
白野嗓子眼動了動，剛想下意識地踩一下剎車。
「好好開車，少說話，少看戲。」
後方，白闕警告的聲音突兀的飄了過來。
白野脖子一縮，瞬間老實了。
后座上。
白靈兒正整個人縮在座椅里。
她看向窗外。
可偏偏，此時車窗正好路過一輛印著巨大GG牌的公交車。
巨大的車身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右側所有的視線。
正好錯過。
白野一腳油門，車子滑入外環高架的閘道。
滑行速度瞬間變快，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滾滾車流中。
大馬路上，許亦終於走了出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肩膀的傷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等他放眼望去時，閘道口除了一股股濃郁的汽車尾氣，哪裡還有什麼江G70的影子。
空空如也。
「靈兒？」
許亦脫力般地蹲在路邊，右手死死攥著手機。
他再次給白野發去信息，卻絲毫沒有消息了。
他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了上來。
終究還是去晚了一步嗎？
這一刻，無力感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當場給旁邊的綠化帶一記右勾拳。
-
高架橋上，黑色商務車一路疾馳。
隨著距離江城市區越來越遠，車內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白靈兒緩緩抬起頭。
她死死盯著白闕的側臉，「大哥，你覺得你贏了，是嗎？」
白闕緩緩睜開眼，面無表情：「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聖女回山，天經地義。」
「呵呵……哈哈哈哈……」
白靈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前排開車的白野手一抖，猛地在車道上畫了個小S形。
「小妹，你……你別這樣笑，哥瘮得慌。」
白野頭皮發麻，他太清楚自家小妹這個狀態了。
「好，我跟你回去，你別後悔！」
白靈兒冷冷說道。
車廂里的笑聲驟停。
白靈兒將頭扭向車窗外，看著倒退的高架護欄，眼神里的溫度已經徹底歸零。
白闕看著這樣的小妹，眉頭皺得更深，但他沒有再說話。
只要能把人帶回寨子，過程如何，他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時間會沖淡一切山下的記憶，漢人小子的痕跡，終究只會留在記憶里。
……
江大北門。
許亦蹲在馬路牙子上，呆呆地。
「呼……」
許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手機上毫無動靜的微信界面，泄氣的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衣服上的泥水已經開始變干，黏在皮膚上極其難受。
他沒有再試圖打車去追。
也沒有方向和目標。
只是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回到了公寓，洗了個冷水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腦子裡都是白靈兒......
許亦就這麼坐著，一直到下午四點。
手機震動，是許沁打來的電話。
「下課沒？我已經開到你公寓樓下了，趕緊收拾好，太后在家裡已經把滿漢全席的材料都備齊了，就等咱們回去開飯呢！」
許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常人：「知道了，這就下去。」
片刻後，公寓樓下。
許沁穿著一身休閒裝，正靠在車門上。
一抬頭看見許亦提著個小旅行包走出來，眼神往他身後掃了一圈，頓時愣住了。
「怎麼了？靈兒呢？」
許沁有些納悶地走上前，往許亦身後張望。
「我不是讓你把人帶上嗎？怎麼就你一個人？」
許亦把旅行包往後備箱一扔，動作有些沉重。
他坐進副駕駛，拉過安全帶扣上，「靈兒跟她哥回去了。」
許亦沒有再說什麼，偏過頭看著窗外。
「啊？回去了？」
許沁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倒也沒有多想。
她一邊單手打方向盤切入主道。
一邊說道：
「也是，畢竟是中秋節嘛。她回去陪陪家人也是應該的。不過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靈兒準備點帶江城特產回去啊，這一波咱們禮數上可就落後了。」
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只想帶靈兒回去。
許亦沒接話，只是微微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許沁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小子的狀態不對勁兒啊？
「你今天怎麼回事？」
他連忙把手機鎖屏往旁邊一放。
一邊踩下油門，一邊扭過頭訕笑道：「沒，大哥，這不想著外環高架上限速嘛，我調整一下導航。咱們這就走，這就走！」
車子緩緩啟動，滑入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洪流中。
而此時，在漫天的車流與刺耳的喇叭聲中，許亦正死死盯著白野發來的那半串車牌號。
「江G70……在哪呢？臥槽，哪輛啊？！」
許亦急得破口大罵，汗水順著額頭砸進眼睛裡，辣得他直揉眼。
這中秋假期的江大北門加油站，簡直是當代大型路怒症病友交流會。
放眼望去，光是黑色的車就停了不下十幾輛。
車頭挨著車屁股，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而白老三那個倒霉催的，話剛說了一半就直接斷聯了。
連個後綴數字都沒留。
「嘀！嘀！！」
旁邊一輛大貨車猛地按響喇叭，震得許亦耳膜生疼。
許亦顧不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在車流空隙里瘋狂穿梭。
就在他越過一輛紅色轎車的瞬間。
右側的路過一輛灑水車。
瞬間，漫天水霧鋪天蓋地的澆了過來。
「臥槽！」
許亦本能地往後一跳，整個人還是被水霧瞬間糊了滿臉。
等他狼狽地抹開臉上的水珠，視線被徹底阻擋了幾秒鐘。
而就是這關鍵的幾秒鐘。
白野開著的黑色商務車，剛好從灑水車的另一側，以一種極其低調的姿勢，緩緩駛過了許亦正前方的路口。
車廂內。
白野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下意識地往左側車窗外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眼皮就狠狠一跳。
透過灑水車噴出的漫天水霧，他清晰地看見了許亦那個小白臉。
那小子渾身衣服濕了大半，頭髮亂成雞窩。
白野嗓子眼動了動，剛想下意識地踩一下剎車。
「好好開車，少說話，少看戲。」
後方，白闕警告的聲音突兀的飄了過來。
白野脖子一縮，瞬間老實了。
后座上。
白靈兒正整個人縮在座椅里。
她看向窗外。
可偏偏，此時車窗正好路過一輛印著巨大GG牌的公交車。
巨大的車身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右側所有的視線。
正好錯過。
白野一腳油門，車子滑入外環高架的閘道。
滑行速度瞬間變快，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滾滾車流中。
大馬路上，許亦終於走了出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肩膀的傷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等他放眼望去時，閘道口除了一股股濃郁的汽車尾氣，哪裡還有什麼江G70的影子。
空空如也。
「靈兒？」
許亦脫力般地蹲在路邊，右手死死攥著手機。
他再次給白野發去信息，卻絲毫沒有消息了。
他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了上來。
終究還是去晚了一步嗎？
這一刻，無力感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當場給旁邊的綠化帶一記右勾拳。
-
高架橋上，黑色商務車一路疾馳。
隨著距離江城市區越來越遠，車內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白靈兒緩緩抬起頭。
她死死盯著白闕的側臉，「大哥，你覺得你贏了，是嗎？」
白闕緩緩睜開眼，面無表情：「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聖女回山，天經地義。」
「呵呵……哈哈哈哈……」
白靈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前排開車的白野手一抖，猛地在車道上畫了個小S形。
「小妹，你……你別這樣笑，哥瘮得慌。」
白野頭皮發麻，他太清楚自家小妹這個狀態了。
「好，我跟你回去，你別後悔！」
白靈兒冷冷說道。
車廂里的笑聲驟停。
白靈兒將頭扭向車窗外，看著倒退的高架護欄，眼神里的溫度已經徹底歸零。
白闕看著這樣的小妹，眉頭皺得更深，但他沒有再說話。
只要能把人帶回寨子，過程如何，他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時間會沖淡一切山下的記憶，漢人小子的痕跡，終究只會留在記憶里。
……
江大北門。
許亦蹲在馬路牙子上，呆呆地。
「呼……」
許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手機上毫無動靜的微信界面，泄氣的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衣服上的泥水已經開始變干，黏在皮膚上極其難受。
他沒有再試圖打車去追。
也沒有方向和目標。
只是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回到了公寓，洗了個冷水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腦子裡都是白靈兒......
許亦就這麼坐著，一直到下午四點。
手機震動，是許沁打來的電話。
「下課沒？我已經開到你公寓樓下了，趕緊收拾好，太后在家裡已經把滿漢全席的材料都備齊了，就等咱們回去開飯呢！」
許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正常人：「知道了，這就下去。」
片刻後，公寓樓下。
許沁穿著一身休閒裝，正靠在車門上。
一抬頭看見許亦提著個小旅行包走出來，眼神往他身後掃了一圈，頓時愣住了。
「怎麼了？靈兒呢？」
許沁有些納悶地走上前，往許亦身後張望。
「我不是讓你把人帶上嗎？怎麼就你一個人？」
許亦把旅行包往後備箱一扔，動作有些沉重。
他坐進副駕駛，拉過安全帶扣上，「靈兒跟她哥回去了。」
許亦沒有再說什麼，偏過頭看著窗外。
「啊？回去了？」
許沁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倒也沒有多想。
她一邊單手打方向盤切入主道。
一邊說道：
「也是，畢竟是中秋節嘛。她回去陪陪家人也是應該的。不過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靈兒準備點帶江城特產回去啊，這一波咱們禮數上可就落後了。」
這確實是她沒想到的，只想帶靈兒回去。
許亦沒接話，只是微微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許沁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小子的狀態不對勁兒啊？
「你今天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