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誰跟他是兩口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頭故意將嗓門扯得極大,瞬間吸引了周圍路過的一大群大爺大媽。

  白闕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不是沒有在山下待過。

  卻從沒想過會像今天這樣,遇到碰瓷的人。

  「放手。」白闕面色一沉,聲音了下來。

  「我不放,我一放手你要是走了,我找誰說理去?」

  老頭眼珠一轉,繼續說道:「你撞了我就要賠錢!還要帶我去醫院做全身體檢。」

  白闕手掌緊握,都想一腳甩開眼前這老頭了。

  可一想到這是在山下,現在這情況也麻煩.......

  老頭死活不肯鬆手,兩隻手跟鐵鉗似的死死箍著白闕的褲腿,一邊喊一邊開始了他的表演。

  「你剛才那車,嗖的一下就過去了!把我老漢都給撞到了!沒個三五萬,今天你別想走!哎喲,我的腦袋啊,疼得我不行了,大家快來看啊,開黑車的撞了人想逃跑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車頭的血又往臉上抹去。

  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周圍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瞬間圍了上來,紛紛指指點點。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開車這麼不小心。」

  「就是啊,把老人家撞成這樣,還不趕緊扶起來送醫院,真是世風日下。」

  白闕站在風暴中心,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長這麼大,他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在寨子裡,誰敢跟他玩我弱我有理,這一套?

  他眼底閃過一絲暴戾,右手悄然摸向腰間那個特製的青染布袋。

  深吸了一口氣,不能動手.......山下的規矩確實多。

  他冷冰冰的解釋道:「我的車剛才停在路邊,火都已經熄了。是你自己衝出來躺下的。你這是……碰瓷。」

  老頭一聽更是耍賴。

  「什麼碰瓷,你看看我這傷,是碰瓷?」

  「就是你撞的!你今天跑不掉。」

  老頭理直氣壯,把網際網路上那套「只要我沒素質,你就道德綁架不了我」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

  「要不你就賠錢,要不你就陪我在這躺著!我看你這衣服穿得挺精神,兜里指定有錢!今天不給個交代,老漢我直接在這一躺到中秋節!」

  白闕氣得臉色發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老頭一邊在地上蠕動,一邊中氣十足地乾嚎。

  路人圍得水泄不通,都伸長了脖子看好戲。

  「大爺,演技不錯,橫店沒能請你去演太監總管,高低是演藝界的一大損失。」

  一道清冷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許沁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她原本只是急著回公司處理那群下屬,結果剛出公寓大門,就看到這圍了一大圈人。

  本來不想管這破事,但她身為高管,眼神何其毒辣。

  一眼就瞧見這老頭躺在地上嚎叫的同時。

  還跟斜前方便利店門口一個抽菸的寸頭男人對了個眼神。

  團伙作案。

  那不好意思了,她最恨騙子!

  許沁的視線從老頭身上移開,落在了站得筆挺的白闕身上。

  男人一身黑色中山裝,氣場冷硬。

  臉上,此刻除了憤怒,還帶著一絲無措。

  許沁走到車前,屈起手指敲了敲引擎蓋,斜著眼看向白闕:「你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嗎?」

  白闕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漢人女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高跟鞋,墨鏡,一身凌厲的職場套裝,像只高傲的孔雀。

  「……行車記錄儀?」白闕薄唇微啟,吐出幾個生疏的字眼。

  隨後,他搖了搖頭,「沒有。」

  山下的科技都是老二白瀾在打理,他對這些一竅不通。

  這次來江城,開的還是老二代步車,哪裡知道裡面裝了什麼儀器。


  一聽沒有行車記錄儀這幾個字,趴在地上的老頭眼珠子瞬間亮了。

  「小伙子,現在路擺在這,私了還是公了?私了你拿五萬塊錢,老漢我自己去抓藥。要是公了,等治安局來了,把你這車扣了,你不僅要賠錢,高低還得進去蹲幾天!」

  白闕的眼神徹底凜冽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漢人老頭如此威脅過。

  老頭被他這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看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底氣又上來了。

  扯著脖子就喊:「你這是什麼表情?怎麼,光天化日之下,你撞了人還想打我不成?還有沒有王法了!」

  許沁冷笑了一聲,收回按在引擎蓋上的手。

  「大爺,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這裡可不是什麼荒郊野嶺,公寓大門口的攝像頭可不是擺設,一查監控,你剛才那些假動作,可就暴露了。」

  聽到監控兩個字,躲在便利店門口抽菸的寸頭男人終於坐不住了。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吐了一口唾沫。

  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用挑釁的眼神四處打量。

  最後衝著許沁大喊:「哎,我說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你是跟這撞人的男人一夥的吧?看你們兩個穿得人模人樣的,合著兩口子在這欺負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家?」

  寸頭男指了指頭頂那個掛著蜘蛛網的攝像頭。

  「這裡的監控早就壞了,物業半個月前就貼了告示。你們就是不想負責,在這合夥詐我們呢!」

  「我可是親眼看到你男人撞了這個老大爺。」

  老頭一唱一和,在地上滾得更歡了。

  「就是!你們這兩個喪心病狂的兩口子!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啊!」

  「老天爺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壞透了!我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去撞他的車嗎?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就死在這車輪子底下!」

  周圍的輿論再次被帶偏,大爺大媽們議論紛紛。

  看許沁和白闕的眼神像在看黑心資本家。

  兩口子?

  白闕聽到這個詞,眉頭挑了挑,下意識地看了許沁一眼。

  不過,這碰瓷團伙的無恥程度,顯然已經超出了白闕的忍耐極限。

  他嘴笨,不擅長跟這些市井無賴長篇大論地扯皮。

  在寨子裡,能用拳頭和蠱解決的事情,他懶得動口。

  對其餘人他也沒多少話。

  就是對這幾個不省心的弟弟妹妹話多一些。

  就在白闕準備強行破局,給這兩個賴子送上苗疆祝福的時候,許沁動了。

  面對寸頭男的挑釁和老頭的撒潑。

  許沁不僅沒有半點慌張,反而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了一部正在錄音的手機。

  「第一,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誰跟他是兩口子?出門沒洗臉,看誰都像夫妻檔?」

  「怎麼?說實話就得被你們這樣攀扯?」

  許沁一開口就是老網際網路陰陽師了,懟得寸頭男臉色一青。

  「第二,誰告訴你這裡的監控壞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