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不走，留不得，打不過，跑不掉
公寓裡。
許亦把白靈兒輕輕放在床上，剛想抽回手，白靈兒卻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
「亦哥哥......別走。」
少女迷迷糊糊地嘟囔，眼都沒睜開，手卻攥得跟虎鉗一樣。
許亦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坐在床邊，靜靜等她鬆手。
結果等了二十分鐘。
沒松。
許亦看著眼前的白靈兒，雖然才見面不久，但是他能感覺到白靈兒的脾氣，清醒的時候，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
現在正好，許亦試探的問道：「靈兒，你大哥說讓你回去......」
話音未落就見白靈兒忽然睜開眼，「不要，我就要亦哥哥！」
這一聲，把許亦嚇一跳，然後就見白靈兒又睡了過去。
許亦鬆了口氣，側坐在床沿，拿出手機，打開了四人宿舍群。
許亦：在嗎？
張偉：在，沒睡，剛回宿舍，怎麼了？
許亦：靈兒他哥三天後來，我該怎麼辦？
張偉：......
張偉：你寄了。
許亦：有建設性意見嗎？
張偉：有。
張偉：提前寫好遺書，財產留給我。
許亦：滾。
陳楊：我有個思路，你送她回去不就行了？
劉哲云：對啊老許，你主動把她送回去，她哥總不能打你吧，說不定還誇你懂事。
許亦盯著屏幕想了三秒鐘。
許亦：我剛趁著她喝醉，睡著，提了。
許亦：她說不回去。
許亦：我要是真送她，她肯定會讓小乖乖咬我，除了盤在偉子臉上的小青，她還帶了蜈蚣，蜘蛛，毒蟲.......
群里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劉哲云：那你跑呢？
許亦：那會死得更慘。
張偉：......那你確實寄了。
許亦把手機鎖屏，盯著天花板發呆。
旁邊的白靈兒翻了個身，嘴裡含糊說了句什麼，繼續睡死過去。
許亦低頭看了她一眼。
說實話，要不是這姑娘隨身帶著生化武器，他可能真的......
不想了。
他站起身，小心地把白靈兒的手從自己衣袖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然後躡手躡腳地退出了臥室，帶上門，倒在客廳沙發上。
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許亦腦子裡開始快速轉。
三天。
白闕說三天。
送不走，留不得，打不過，跑不掉。
怎麼辦？
許亦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最後困意上涌，稀里糊塗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許亦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嘶嘶~~」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小青正盤在沙發扶手上，跟他面對面，吐著信子，距離他的鼻子大概三厘米。
許亦：「......」
「別咬我。」
許亦迅速坐起來，小青歪了歪頭，跟著轉了個方向，繼續盯著他。
「亦哥哥，你醒啦！」
白靈兒從臥室蹦出來，今天換了件淡黃色的裙子，頭髮還沒扎，烏黑一大把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完全不像昨晚醉成那樣的人。
「你沒事？」許亦揉了揉眼睛。
「那點酒算什麼，我們寨子的老阿婆一頓能喝一壇。」白靈兒擺擺手。
「昨天是不是亦哥哥抱我回來的？」
許亦撓了撓頭，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白靈兒聞言嘻嘻一笑，心裡甜滋滋的。
看來亦哥哥雖然什麼都不說，心中還是有她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許亦，「亦哥哥，我會做飯，我去給你做早飯吧？」
許亦愣了一下，「你會做？」
「會啊，就是不知道你們這裡有沒有我用慣的材料。」
白靈兒已經打開了冰箱，正在扒拉裡面的東西。
許亦湊過去一看，白靈兒手裡正拿著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乾貨，黑乎乎的，形狀像蟲子。
「靈兒，那個......」
「哦，這是我帶來的，放著備用的。」白靈兒若無其事地把那東西塞進自己的小背簍，繼續翻冰箱。
「有雞蛋，有番茄，亦哥哥，你想吃什麼？」
「番茄炒蛋就行。」
白靈兒點點頭，系上許亦專門放在櫥柜上從沒用過的圍裙，擼起袖子，還真像模像樣地開始做了起來。
許亦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
說實話，如果忽略掉那個小背簍里的小乖乖們，忽略掉她大哥三天後就要殺過來，忽略掉她手腕上一條隨時待命的毒蛇......
這個畫面其實還挺治癒的。
「亦哥哥，你在看什麼。」
白靈兒似乎感覺到許亦的目光，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
「沒什麼。」許亦別開眼，清了清嗓子。
「靈兒，我問你個事。」
「嗯？」
「你那個大哥白闕......他昨天打電話說三天，你覺得他說是真的嗎？」
白靈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大哥向來說一不二的，說三天，就是三天。」她平靜地說。
「那......你真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白靈兒把番茄丟進鍋里，油花四濺，她頭髮都沒躲一下。
「聖女大典有什麼意思，關在小黑屋裡閉關，悶死了，我不去。」
她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可是......」許亦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大哥要是來了，對你沒事，但對我......」
「所以嘛。」
白靈兒利落地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歪著頭看許亦。
「亦哥哥，你就認了唄。早些跟靈兒回寨子成親，成親後，靈兒的阿哥們就不會動你了，還會很保護你的。」
許亦麻了，保護.......
她的大哥不把他大卸八塊都算好的了，而且聽他哥那語氣，是真恨不得劈了自己啊。
而且， 白闕肯定認為是自己把靈兒給騙出來的，把人家寨子的聖女，全村的希望，在那什麼大典前給忽悠走了......
「就這兩條路，要麼娶靈兒，要麼等阿哥來找你。」
白靈兒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早飯一樣。
許亦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靈兒，你來找我......真的就只是因為咱們網上聊得好？」
白靈兒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睫毛微微顫了顫。
「阿媽說，苗疆聖女一生只能有一個夫君，要認準了才行。」她聲音低了一些，少了平時的俏皮。
「亦哥哥陪我聊了半年，從來不嫌我問題多，也不嫌我土，還說......」
她頓了頓。
「還說靈兒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
「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了亦哥哥就是靈兒要找的夫君。」
許亦啞了一下。
那確實是他說的。
某天深夜，白靈兒發消息說寨子裡好無聊，好想出來看看，然後許亦順嘴就說了一句，我家靈兒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不讓出來可惜了。
他當時完全沒想到，這句話對她意味著什麼。
「亦哥哥，快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靈兒把碗筷擺好，重新揚起笑臉，催促他坐下。
許亦在餐桌前坐下，低頭看著面前那盤賣相一般但香氣不錯的番茄炒蛋，突然覺得有那麼一瞬間，這三天的死線好像也沒那麼絕望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頗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許亦夾起面前的番茄炒蛋一嘗。
頓時鄒起眉頭，確實是熟了，但是齁咸。
白靈兒用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許亦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
「亦哥哥，好吃嗎？」
「好吃。」
「那你多吃一些。」白靈兒說完就朝許亦碗裡夾菜。
許亦哭笑不得，這還真的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就在他在白靈兒的眼神下。
這時候，手機響了，許亦鬆了口氣。
是老姐的電話，許亦按下接聽，那頭就傳來老姐許沁的聲音。
「我出差回來了，到你學校外公寓樓下了，開門。」
許亦把白靈兒輕輕放在床上，剛想抽回手，白靈兒卻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
「亦哥哥......別走。」
少女迷迷糊糊地嘟囔，眼都沒睜開，手卻攥得跟虎鉗一樣。
許亦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坐在床邊，靜靜等她鬆手。
結果等了二十分鐘。
沒松。
許亦看著眼前的白靈兒，雖然才見面不久，但是他能感覺到白靈兒的脾氣，清醒的時候，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
現在正好，許亦試探的問道：「靈兒，你大哥說讓你回去......」
話音未落就見白靈兒忽然睜開眼，「不要，我就要亦哥哥！」
這一聲，把許亦嚇一跳，然後就見白靈兒又睡了過去。
許亦鬆了口氣，側坐在床沿，拿出手機，打開了四人宿舍群。
許亦：在嗎？
張偉：在，沒睡，剛回宿舍，怎麼了？
許亦：靈兒他哥三天後來，我該怎麼辦？
張偉：......
張偉：你寄了。
許亦：有建設性意見嗎？
張偉：有。
張偉：提前寫好遺書，財產留給我。
許亦：滾。
陳楊：我有個思路，你送她回去不就行了？
劉哲云：對啊老許，你主動把她送回去，她哥總不能打你吧，說不定還誇你懂事。
許亦盯著屏幕想了三秒鐘。
許亦：我剛趁著她喝醉，睡著，提了。
許亦：她說不回去。
許亦：我要是真送她，她肯定會讓小乖乖咬我，除了盤在偉子臉上的小青，她還帶了蜈蚣，蜘蛛，毒蟲.......
群里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劉哲云：那你跑呢？
許亦：那會死得更慘。
張偉：......那你確實寄了。
許亦把手機鎖屏，盯著天花板發呆。
旁邊的白靈兒翻了個身，嘴裡含糊說了句什麼，繼續睡死過去。
許亦低頭看了她一眼。
說實話，要不是這姑娘隨身帶著生化武器，他可能真的......
不想了。
他站起身，小心地把白靈兒的手從自己衣袖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然後躡手躡腳地退出了臥室，帶上門，倒在客廳沙發上。
盯著漆黑的天花板，許亦腦子裡開始快速轉。
三天。
白闕說三天。
送不走，留不得，打不過，跑不掉。
怎麼辦？
許亦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最後困意上涌，稀里糊塗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
許亦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嘶嘶~~」
他睜開眼，第一眼就看見小青正盤在沙發扶手上，跟他面對面，吐著信子，距離他的鼻子大概三厘米。
許亦：「......」
「別咬我。」
許亦迅速坐起來，小青歪了歪頭，跟著轉了個方向，繼續盯著他。
「亦哥哥，你醒啦！」
白靈兒從臥室蹦出來，今天換了件淡黃色的裙子，頭髮還沒扎，烏黑一大把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完全不像昨晚醉成那樣的人。
「你沒事？」許亦揉了揉眼睛。
「那點酒算什麼，我們寨子的老阿婆一頓能喝一壇。」白靈兒擺擺手。
「昨天是不是亦哥哥抱我回來的？」
許亦撓了撓頭，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白靈兒聞言嘻嘻一笑，心裡甜滋滋的。
看來亦哥哥雖然什麼都不說，心中還是有她的。
她笑眯眯地看著許亦，「亦哥哥，我會做飯，我去給你做早飯吧？」
許亦愣了一下，「你會做？」
「會啊，就是不知道你們這裡有沒有我用慣的材料。」
白靈兒已經打開了冰箱，正在扒拉裡面的東西。
許亦湊過去一看，白靈兒手裡正拿著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乾貨，黑乎乎的，形狀像蟲子。
「靈兒，那個......」
「哦，這是我帶來的，放著備用的。」白靈兒若無其事地把那東西塞進自己的小背簍，繼續翻冰箱。
「有雞蛋，有番茄，亦哥哥，你想吃什麼？」
「番茄炒蛋就行。」
白靈兒點點頭，系上許亦專門放在櫥柜上從沒用過的圍裙，擼起袖子，還真像模像樣地開始做了起來。
許亦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
說實話，如果忽略掉那個小背簍里的小乖乖們，忽略掉她大哥三天後就要殺過來，忽略掉她手腕上一條隨時待命的毒蛇......
這個畫面其實還挺治癒的。
「亦哥哥，你在看什麼。」
白靈兒似乎感覺到許亦的目光，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
「沒什麼。」許亦別開眼，清了清嗓子。
「靈兒，我問你個事。」
「嗯？」
「你那個大哥白闕......他昨天打電話說三天，你覺得他說是真的嗎？」
白靈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大哥向來說一不二的，說三天，就是三天。」她平靜地說。
「那......你真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白靈兒把番茄丟進鍋里，油花四濺，她頭髮都沒躲一下。
「聖女大典有什麼意思，關在小黑屋裡閉關，悶死了，我不去。」
她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可是......」許亦斟酌了一下措辭，「你大哥要是來了，對你沒事，但對我......」
「所以嘛。」
白靈兒利落地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歪著頭看許亦。
「亦哥哥，你就認了唄。早些跟靈兒回寨子成親，成親後，靈兒的阿哥們就不會動你了，還會很保護你的。」
許亦麻了，保護.......
她的大哥不把他大卸八塊都算好的了，而且聽他哥那語氣，是真恨不得劈了自己啊。
而且， 白闕肯定認為是自己把靈兒給騙出來的，把人家寨子的聖女，全村的希望，在那什麼大典前給忽悠走了......
「就這兩條路，要麼娶靈兒，要麼等阿哥來找你。」
白靈兒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早飯一樣。
許亦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靈兒，你來找我......真的就只是因為咱們網上聊得好？」
白靈兒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睫毛微微顫了顫。
「阿媽說，苗疆聖女一生只能有一個夫君，要認準了才行。」她聲音低了一些，少了平時的俏皮。
「亦哥哥陪我聊了半年，從來不嫌我問題多，也不嫌我土，還說......」
她頓了頓。
「還說靈兒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
「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了亦哥哥就是靈兒要找的夫君。」
許亦啞了一下。
那確實是他說的。
某天深夜，白靈兒發消息說寨子裡好無聊，好想出來看看，然後許亦順嘴就說了一句，我家靈兒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子，不讓出來可惜了。
他當時完全沒想到，這句話對她意味著什麼。
「亦哥哥，快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靈兒把碗筷擺好，重新揚起笑臉，催促他坐下。
許亦在餐桌前坐下，低頭看著面前那盤賣相一般但香氣不錯的番茄炒蛋，突然覺得有那麼一瞬間，這三天的死線好像也沒那麼絕望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頗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許亦夾起面前的番茄炒蛋一嘗。
頓時鄒起眉頭，確實是熟了，但是齁咸。
白靈兒用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許亦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
「亦哥哥，好吃嗎？」
「好吃。」
「那你多吃一些。」白靈兒說完就朝許亦碗裡夾菜。
許亦哭笑不得，這還真的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就在他在白靈兒的眼神下。
這時候，手機響了，許亦鬆了口氣。
是老姐的電話，許亦按下接聽，那頭就傳來老姐許沁的聲音。
「我出差回來了，到你學校外公寓樓下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