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搞不定，請陸晨過來
丁建國走到特警隊的指揮車旁邊，幾個狙擊手已經架好了位置。
他拿起望遠鏡，往金店裡看。
窗簾拉得不嚴實，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動。
「能不能打？」丁建國問。
特警隊長搖了搖頭：「不行。五個人質，分布太散了。他們把人質分開看管，一個在門口，兩個在櫃檯後面，還有兩個被帶到裡間了。打一個，其他四個馬上就會動手。」
丁建國放下望遠鏡，罵了一句粗話。
五個人質，五個人質，五個人質。
他腦子裡轉了很多個方案，每一個都有風險。
強行突入，肯定會有人質受傷。
等他們出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對人質下手。
談判？他們已經提出了要求，不給車就殺人。
警察給劫匪提供交通工具，這種先例不能開。
丁建國站在太陽底下，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一時間，兩方陷入了僵持。
不過，丁建國可以感覺到。
對方五個人，好像也沒有什麼經驗。
否則不會被警察堵在金店裡。
而且即使現在有人質在手裡。
他們也沒有憑藉人質，換取更多有利的條件，反而有些慌亂。
丁建國在等，在思考解決辦法。
他盯著金店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皺起了眉頭。
「那個站在門口的人質旁邊的劫匪，你看清楚了嗎？」他問旁邊的特警隊長。
特警隊長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戴著頭套，看不清臉。」
「我不是說臉。」丁建國說，「我說的是他的身形和動作。」
他頓了頓，又說：「左邊那個，個子最矮的那個，他走路的樣子我見過。」
特警隊長又看了一眼：「您認識？」
「我不確定。」
丁建國說：「但我見過類似的身形和走路姿勢，以前在江北分局的盜竊案卷宗里見過。
有個小子，外號叫『耗子』，專門偷沿街商鋪，被抓過三次，每次判不了多久就出來了。
他走路有個習慣，左腳有點跛，不是天生的，是小時候摔斷過沒接好。」
他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來說：「那個人的左腳，也有點跛。」
丁建國轉身走到指揮車旁邊，拿起對講機：「幫我查一個人，外號『耗子』，真名可能叫劉建設或者劉建平，江北本地人，有過三次盜竊前科。
查他的近照，馬上發到我手機上。」
過了不到三分鐘，手機響了。
丁建國點開圖片，一張證件照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裡的人瘦瘦的，眼睛小，嘴唇薄，看起來三十出頭。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金店門口那個人。
身形對得上。
站姿對得上。
左腳那個微微的跛，也對得上。
「就是他。」丁建國說。
他轉頭對旁邊的警員說：「查一下這個劉建設的社會關係，平時跟誰混在一起，經常一起幹活的有哪些人，越快越好。」
警員去了。過了大概十分鐘，拿著一張紙回來了。
「丁局，查到了。劉建設平時跟四個人走得最近，一個叫張偉，外號『大個』，一米八五，有暴力前科。
一個叫李強，外號『細狗』，瘦小，擅長撬鎖。
一個叫王德發，外號『老王』，四十多歲，以前幹過押運。
還有一個叫趙磊，外號『磊子』，最小的，才二十二，沒有前科，但一直是劉建設的跟班。」
丁建國接過紙，看了幾眼，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金店裡面。
五個人。
數量對得上。
「那個高個子，應該就是張偉。」他自言自語。
「站在櫃檯後面那個瘦小的，是李強。裡間那兩個看不太清，但應該是王德發和趙磊。」
他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喇叭，走到警戒線邊上。
「裡面的人聽著！」他喊道，「劉建設，我知道你在裡面！」
金店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口那個跛腳的劫匪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丁建國繼續說：「劉建設，你今年三十三了吧？你媽今年六十一，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上個月還因為高血壓住了院，你知道嗎？」
「閉嘴！」裡面傳來一聲吼，「少他媽跟我提這個！」
丁建國看向一個最年輕的面孔： 「趙磊，你最小，才二十二。未來還有大好的前途，你希望未來的半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嗎？」
趙磊喊道：「我們現在只想要輛加滿油的車，別給我們扯別的。」
金店裡徹底安靜了。
丁建國等了幾秒鐘，然後放緩了語氣：「你們五個，聽我一句勸。
現在出來，放下武器，釋放人質，算你們投案自首。
我可以保證，在法庭上為你們爭取從輕處理。
你們還年輕，有的還有老婆孩子，沒必要把一輩子搭進去。」
金店裡沉默了片刻。
丁建國以為有戲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笑。
不是那種釋然的笑，是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笑。
「丁局長，你他媽真行。」劉建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連我們老底都查出來了。」
「但你覺得，我們會出去嗎？」他說，「我們搶了金店，砸了櫃檯，裝了黃金，現在出去也是十年起步。何況手裡還有人質，為什麼不搏一把？」
話說完，劉建設一把撤下頭套，露出那張瘦削的臉。
他手裡拿著一把砍刀，刀架在人質的脖子上。
人質都已經快哭了。
其餘幾個人也紛紛摘掉了頭套。
露出了他們得面容。
正是丁建國查到得那幾個人。丁建國放下喇叭，罵了一句。
軟硬不吃。
他當了二十多年警察，最怕遇到這種局面。
對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豁出去。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你跟他講法律，他跟你講命；
你跟他講家人，他跟你講錢。
丁建國往後退了幾步，走到指揮車旁邊，點了一根煙。
他抽了兩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
陸晨。
上次在演習里，陸晨扮演劫匪，帶著「人質」躲過了三組警員的搜索，最後還從特警隊的包圍圈裡溜了出去。
那小子對犯罪現場的理解，像個真當過劫匪的。
以陸晨得視角，說不定能找到什麼解決辦法。
丁建國掐了煙，掏出手機，翻到陸晨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丁局。」電話那頭，陸晨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步行街金店，五個劫匪，五個人質，都被堵在店裡了。」丁建國說，「我這邊搞不定，你過來看看。」
他拿起望遠鏡，往金店裡看。
窗簾拉得不嚴實，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動。
「能不能打？」丁建國問。
特警隊長搖了搖頭：「不行。五個人質，分布太散了。他們把人質分開看管，一個在門口，兩個在櫃檯後面，還有兩個被帶到裡間了。打一個，其他四個馬上就會動手。」
丁建國放下望遠鏡，罵了一句粗話。
五個人質，五個人質，五個人質。
他腦子裡轉了很多個方案，每一個都有風險。
強行突入，肯定會有人質受傷。
等他們出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對人質下手。
談判？他們已經提出了要求，不給車就殺人。
警察給劫匪提供交通工具，這種先例不能開。
丁建國站在太陽底下，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一時間，兩方陷入了僵持。
不過，丁建國可以感覺到。
對方五個人，好像也沒有什麼經驗。
否則不會被警察堵在金店裡。
而且即使現在有人質在手裡。
他們也沒有憑藉人質，換取更多有利的條件，反而有些慌亂。
丁建國在等，在思考解決辦法。
他盯著金店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皺起了眉頭。
「那個站在門口的人質旁邊的劫匪，你看清楚了嗎？」他問旁邊的特警隊長。
特警隊長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戴著頭套，看不清臉。」
「我不是說臉。」丁建國說，「我說的是他的身形和動作。」
他頓了頓，又說：「左邊那個，個子最矮的那個，他走路的樣子我見過。」
特警隊長又看了一眼：「您認識？」
「我不確定。」
丁建國說：「但我見過類似的身形和走路姿勢，以前在江北分局的盜竊案卷宗里見過。
有個小子，外號叫『耗子』，專門偷沿街商鋪，被抓過三次，每次判不了多久就出來了。
他走路有個習慣，左腳有點跛，不是天生的，是小時候摔斷過沒接好。」
他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來說：「那個人的左腳，也有點跛。」
丁建國轉身走到指揮車旁邊，拿起對講機：「幫我查一個人，外號『耗子』，真名可能叫劉建設或者劉建平，江北本地人，有過三次盜竊前科。
查他的近照，馬上發到我手機上。」
過了不到三分鐘，手機響了。
丁建國點開圖片，一張證件照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裡的人瘦瘦的，眼睛小，嘴唇薄，看起來三十出頭。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金店門口那個人。
身形對得上。
站姿對得上。
左腳那個微微的跛，也對得上。
「就是他。」丁建國說。
他轉頭對旁邊的警員說：「查一下這個劉建設的社會關係，平時跟誰混在一起，經常一起幹活的有哪些人，越快越好。」
警員去了。過了大概十分鐘，拿著一張紙回來了。
「丁局，查到了。劉建設平時跟四個人走得最近，一個叫張偉，外號『大個』，一米八五，有暴力前科。
一個叫李強，外號『細狗』，瘦小，擅長撬鎖。
一個叫王德發，外號『老王』，四十多歲，以前幹過押運。
還有一個叫趙磊，外號『磊子』，最小的，才二十二，沒有前科，但一直是劉建設的跟班。」
丁建國接過紙，看了幾眼，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金店裡面。
五個人。
數量對得上。
「那個高個子，應該就是張偉。」他自言自語。
「站在櫃檯後面那個瘦小的，是李強。裡間那兩個看不太清，但應該是王德發和趙磊。」
他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喇叭，走到警戒線邊上。
「裡面的人聽著！」他喊道，「劉建設，我知道你在裡面！」
金店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門口那個跛腳的劫匪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丁建國繼續說：「劉建設，你今年三十三了吧？你媽今年六十一，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上個月還因為高血壓住了院，你知道嗎？」
「閉嘴！」裡面傳來一聲吼，「少他媽跟我提這個！」
丁建國看向一個最年輕的面孔： 「趙磊，你最小，才二十二。未來還有大好的前途，你希望未來的半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嗎？」
趙磊喊道：「我們現在只想要輛加滿油的車，別給我們扯別的。」
金店裡徹底安靜了。
丁建國等了幾秒鐘，然後放緩了語氣：「你們五個，聽我一句勸。
現在出來，放下武器，釋放人質，算你們投案自首。
我可以保證，在法庭上為你們爭取從輕處理。
你們還年輕，有的還有老婆孩子，沒必要把一輩子搭進去。」
金店裡沉默了片刻。
丁建國以為有戲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笑。
不是那種釋然的笑，是那種破罐子破摔的笑。
「丁局長，你他媽真行。」劉建設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連我們老底都查出來了。」
「但你覺得，我們會出去嗎？」他說，「我們搶了金店，砸了櫃檯，裝了黃金，現在出去也是十年起步。何況手裡還有人質，為什麼不搏一把？」
話說完，劉建設一把撤下頭套，露出那張瘦削的臉。
他手裡拿著一把砍刀，刀架在人質的脖子上。
人質都已經快哭了。
其餘幾個人也紛紛摘掉了頭套。
露出了他們得面容。
正是丁建國查到得那幾個人。丁建國放下喇叭，罵了一句。
軟硬不吃。
他當了二十多年警察，最怕遇到這種局面。
對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豁出去。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你跟他講法律，他跟你講命；
你跟他講家人，他跟你講錢。
丁建國往後退了幾步，走到指揮車旁邊，點了一根煙。
他抽了兩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
陸晨。
上次在演習里，陸晨扮演劫匪，帶著「人質」躲過了三組警員的搜索，最後還從特警隊的包圍圈裡溜了出去。
那小子對犯罪現場的理解，像個真當過劫匪的。
以陸晨得視角，說不定能找到什麼解決辦法。
丁建國掐了煙，掏出手機，翻到陸晨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丁局。」電話那頭，陸晨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步行街金店，五個劫匪，五個人質，都被堵在店裡了。」丁建國說，「我這邊搞不定，你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