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狗眼看人低
廢棄電子廠的片場裡，孫大智拍了拍手。
「都過來，認識一下。」
幾個年輕人聚了過來。
孫大智指著第一個姑娘說：「金晨晨，北影畢業，演安娜。」
金晨晨笑了笑：「大家好。」
她又補了一句：「我拍過一次微電影。」
第二個是個瘦高個，戴著眼鏡。
孫大智說：「張興，北影畢業，演程式設計師。」
張興推了推眼鏡：「我拍過一部電影。」
有人問：「什麼角色？」
張興不好意思說：「配角，出場不到五分鐘。」
眾人笑了。
第三個是個圓臉姑娘：「我拍過兩部網劇，都是小角色。」
第四個是個寸頭小伙：「我叫趙岩，北電畢業，演打手甲。」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點東西。
都是剛畢業的，誰也別嫌棄誰。
輪到陸晨了。
孫大智說：「這位是陸晨陸哥，演陸經理。」
既然聽到孫大智這麼介紹，瞬間所有目光朝陸晨看去。
畢竟孫大智叫他們可都是直接叫名字。
而對這個年輕人，則是直接叫陸哥。
顯然孫大智很尊敬面前這個年輕人。
而且隨著眾人目光看去。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這些人裡面，論形象最好的是張興了。
屬於是年輕的小鮮肉的長相。
但是陸晨的長相完全不輸於面前的張興。
而且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野性魅力。
陸晨笑了笑：「大家好，陸晨，晉城藝術學院畢業，在這部劇里飾演陸經理」
有人問：「晉城藝術學院？」
「對。」
「拍過什麼戲？」
「沒拍過。」
安靜了。
金晨晨愣了一下：「沒拍過？」
陸晨說：「沒有。」
張興問：「那你是學什麼的？」
陸晨說：「藝術。」
眾人都懵了。
什麼叫藝術？
這年頭藝術兩個字，跟「我都會一點」差不多。
說得好聽叫多才多藝，說得難聽就是啥都不精。
更何況，陸晨演的是陸經理。
那是反派頭子，全片最考驗演技的角色。
北境網賭詐騙工廠的頭目，心理戰的高手。
一句話能讓人笑，一句話能讓人哭。
這樣的角色，讓一個沒拍過戲的人來演？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都沒說話，但眼神里寫著一行字：「這人靠譜嗎？」
孫大智看出來了。
他咳嗽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沒人接話。
孫大智說：「但我要告訴你們，陸哥雖然沒拍過戲，但他的演技，不比你們差。」
幾人對孫大智的話有些懷疑。
他們有人甚至懷疑，陸晨是不是帶資進組的。
或者是單純的就是靠長相進來的。
孫大智又說：「說不定，你們還要向他請教。」
張興笑了，笑得很客氣。
那笑容的意思是：你高興就好。
孫大智也不解釋，拍了拍陸晨的肩膀：「陸哥，去化妝吧。稍微捯飭一下，換個形象。」
陸晨跟著化妝師走了。
剩下幾個人站在原地，氣氛有點微妙。
金晨晨小聲問張興：「你信嗎？」
張興說：「不信。」
金晨晨說：「我也不信。」
「萬一呢？」圓臉小女孩說道。
「你們想啊，孫導不是傻子吧？他敢讓一個素人演主角，肯定有他的道理。」
張興說：「道理就是省錢。」
幾人都笑了。
然後大家都散了，去看劇本。
……
十五分鐘後，陸晨回來了。
他換了件襯衫，頭髮往後梳了梳，整個人變了個樣。
金晨晨看了他一眼：「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張興點了點頭：「確實。」
圓臉小姑娘沒說話，盯著陸晨看了好幾秒。
「好了，咱們第一場戲，是程式設計師被騙入北境電詐廠房
孫大智喊了一聲：「各就各位，第一場準備！」
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孫大智舉起手：「開拍！」
機器開始轉動。
幾個演員還沒進入狀態。
張興站在陸晨對面，眼神還有點飄。
就在這時，陸晨開口了。
他說：「對不起啊，各位，我替他道個歉，我姓陸，之後呢各位為我工作，謝謝配合？」
就一句台詞。
但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那不是陸晨的聲音，那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懶洋洋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可你要是仔細聽，那裡面藏著東西。
張興愣住了。
金晨晨愣住了。
孫大智在監視器後面，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裡演員大多是個新人，還在找狀態。
陸晨卻一句話已經進入狀態了。
跟剛才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一場戲下來。
陸晨的演技很完美，但是和陸晨對戲的張興則是有點接不住戲。
全場安靜了。
金晨晨站在孫大智旁邊，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看著陸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真的沒拍過戲？
張興也懵了。
他是北影畢業的，在學校里見過不少演技好的。
但像陸晨這樣，一句話就把角色立住的，他沒見過。
那不是演出來的。
那是活出來的。
陸晨站在那裡，他就是陸經理。
不是那個剛從晉城藝術學院畢業的素人，而是一個在詐騙工廠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
圓臉小姑娘站在角落裡，忽然笑了一下。
她小聲說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
沒人聽見。
因為接下來的戲，所有人都開始認真了。
張興廢了好幾條，才勉強接住了陸晨的戲。
他飾演的是個剛剛被騙入廠區的程式設計師，臉上帶著恐懼和不安。
陸晨看著她，只說了一句話：「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張興心裡一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陸晨的眼神太真了。
那眼神里沒有惡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張興也被逼出了狀態。
他和陸晨有一場對手戲，台詞不多，全靠眼神。
一場戲演完。
張興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那不是演出來的汗，是真的汗。
孫大智在監視器後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知道，這場戲穩了。
孫大智說道：「休息五分鐘，準備拍下一個鏡頭。」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休息的時候，張興第一個來到陸晨面前。
張興也走過來：「陸哥，你真的是第一次拍戲？」
陸晨說：「真的。」
張興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可太嚇人了。」
金晨晨在旁邊補了一句：「這叫天賦型選手，咱們比不了。」
圓臉小姑娘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笑了笑。
金晨晨回頭問她：「你笑什麼？」
她說：「我笑你們剛才的樣子。」
「怎麼了？」
「剛才還在質疑人家，現在一個個喊陸哥。」
金晨晨臉紅了。
「別說了，我承認，是我狗眼看人低。」
孫大智走過來，看著這幫人，問了一句：「怎麼，服了？」
沒人回話，但都點了點頭。
孫大智笑著說：「服了就繼續拍。今天狀態好，多干幾條。」
眾人轉身，又開始準備下一場。
這一次，沒有人再質疑陸晨的演技了。
電影這行，說到底就一個字，看演技。
你科班出身也好，半路出家也罷。
上了鏡頭，本事就寫在臉上。
演得好，就是爺。
演砸了，你就是北影畢業的，也沒人買你的帳。
陸晨用一場戲，證明了自己。
而其他人，也收起了那份科班出身的傲氣。
畢竟在這行，觀眾不看你從哪畢業的。
觀眾只看你演得，像不像那個人。
「都過來，認識一下。」
幾個年輕人聚了過來。
孫大智指著第一個姑娘說：「金晨晨，北影畢業，演安娜。」
金晨晨笑了笑：「大家好。」
她又補了一句：「我拍過一次微電影。」
第二個是個瘦高個，戴著眼鏡。
孫大智說：「張興，北影畢業，演程式設計師。」
張興推了推眼鏡：「我拍過一部電影。」
有人問：「什麼角色？」
張興不好意思說：「配角，出場不到五分鐘。」
眾人笑了。
第三個是個圓臉姑娘：「我拍過兩部網劇，都是小角色。」
第四個是個寸頭小伙：「我叫趙岩，北電畢業，演打手甲。」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點東西。
都是剛畢業的，誰也別嫌棄誰。
輪到陸晨了。
孫大智說：「這位是陸晨陸哥，演陸經理。」
既然聽到孫大智這麼介紹，瞬間所有目光朝陸晨看去。
畢竟孫大智叫他們可都是直接叫名字。
而對這個年輕人，則是直接叫陸哥。
顯然孫大智很尊敬面前這個年輕人。
而且隨著眾人目光看去。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這些人裡面，論形象最好的是張興了。
屬於是年輕的小鮮肉的長相。
但是陸晨的長相完全不輸於面前的張興。
而且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野性魅力。
陸晨笑了笑：「大家好，陸晨，晉城藝術學院畢業，在這部劇里飾演陸經理」
有人問：「晉城藝術學院？」
「對。」
「拍過什麼戲？」
「沒拍過。」
安靜了。
金晨晨愣了一下：「沒拍過？」
陸晨說：「沒有。」
張興問：「那你是學什麼的？」
陸晨說：「藝術。」
眾人都懵了。
什麼叫藝術？
這年頭藝術兩個字，跟「我都會一點」差不多。
說得好聽叫多才多藝，說得難聽就是啥都不精。
更何況，陸晨演的是陸經理。
那是反派頭子，全片最考驗演技的角色。
北境網賭詐騙工廠的頭目，心理戰的高手。
一句話能讓人笑，一句話能讓人哭。
這樣的角色，讓一個沒拍過戲的人來演？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都沒說話，但眼神里寫著一行字：「這人靠譜嗎？」
孫大智看出來了。
他咳嗽了一聲：「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沒人接話。
孫大智說：「但我要告訴你們，陸哥雖然沒拍過戲，但他的演技，不比你們差。」
幾人對孫大智的話有些懷疑。
他們有人甚至懷疑，陸晨是不是帶資進組的。
或者是單純的就是靠長相進來的。
孫大智又說：「說不定，你們還要向他請教。」
張興笑了，笑得很客氣。
那笑容的意思是：你高興就好。
孫大智也不解釋，拍了拍陸晨的肩膀：「陸哥，去化妝吧。稍微捯飭一下，換個形象。」
陸晨跟著化妝師走了。
剩下幾個人站在原地，氣氛有點微妙。
金晨晨小聲問張興：「你信嗎？」
張興說：「不信。」
金晨晨說：「我也不信。」
「萬一呢？」圓臉小女孩說道。
「你們想啊，孫導不是傻子吧？他敢讓一個素人演主角，肯定有他的道理。」
張興說：「道理就是省錢。」
幾人都笑了。
然後大家都散了，去看劇本。
……
十五分鐘後，陸晨回來了。
他換了件襯衫，頭髮往後梳了梳，整個人變了個樣。
金晨晨看了他一眼：「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張興點了點頭：「確實。」
圓臉小姑娘沒說話，盯著陸晨看了好幾秒。
「好了，咱們第一場戲，是程式設計師被騙入北境電詐廠房
孫大智喊了一聲：「各就各位，第一場準備！」
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孫大智舉起手：「開拍！」
機器開始轉動。
幾個演員還沒進入狀態。
張興站在陸晨對面，眼神還有點飄。
就在這時，陸晨開口了。
他說：「對不起啊，各位，我替他道個歉，我姓陸，之後呢各位為我工作，謝謝配合？」
就一句台詞。
但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那不是陸晨的聲音，那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懶洋洋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可你要是仔細聽，那裡面藏著東西。
張興愣住了。
金晨晨愣住了。
孫大智在監視器後面，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裡演員大多是個新人，還在找狀態。
陸晨卻一句話已經進入狀態了。
跟剛才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一場戲下來。
陸晨的演技很完美，但是和陸晨對戲的張興則是有點接不住戲。
全場安靜了。
金晨晨站在孫大智旁邊，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看著陸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真的沒拍過戲？
張興也懵了。
他是北影畢業的，在學校里見過不少演技好的。
但像陸晨這樣，一句話就把角色立住的，他沒見過。
那不是演出來的。
那是活出來的。
陸晨站在那裡，他就是陸經理。
不是那個剛從晉城藝術學院畢業的素人，而是一個在詐騙工廠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
圓臉小姑娘站在角落裡，忽然笑了一下。
她小聲說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
沒人聽見。
因為接下來的戲，所有人都開始認真了。
張興廢了好幾條，才勉強接住了陸晨的戲。
他飾演的是個剛剛被騙入廠區的程式設計師，臉上帶著恐懼和不安。
陸晨看著她，只說了一句話：「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張興心裡一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陸晨的眼神太真了。
那眼神里沒有惡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張興也被逼出了狀態。
他和陸晨有一場對手戲，台詞不多，全靠眼神。
一場戲演完。
張興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那不是演出來的汗，是真的汗。
孫大智在監視器後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知道，這場戲穩了。
孫大智說道：「休息五分鐘，準備拍下一個鏡頭。」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休息的時候，張興第一個來到陸晨面前。
張興也走過來：「陸哥，你真的是第一次拍戲？」
陸晨說：「真的。」
張興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可太嚇人了。」
金晨晨在旁邊補了一句：「這叫天賦型選手，咱們比不了。」
圓臉小姑娘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笑了笑。
金晨晨回頭問她：「你笑什麼？」
她說：「我笑你們剛才的樣子。」
「怎麼了？」
「剛才還在質疑人家，現在一個個喊陸哥。」
金晨晨臉紅了。
「別說了，我承認，是我狗眼看人低。」
孫大智走過來，看著這幫人，問了一句：「怎麼，服了？」
沒人回話，但都點了點頭。
孫大智笑著說：「服了就繼續拍。今天狀態好，多干幾條。」
眾人轉身，又開始準備下一場。
這一次，沒有人再質疑陸晨的演技了。
電影這行，說到底就一個字，看演技。
你科班出身也好，半路出家也罷。
上了鏡頭，本事就寫在臉上。
演得好，就是爺。
演砸了，你就是北影畢業的，也沒人買你的帳。
陸晨用一場戲，證明了自己。
而其他人，也收起了那份科班出身的傲氣。
畢竟在這行，觀眾不看你從哪畢業的。
觀眾只看你演得，像不像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