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九十四次技能釋放、我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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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觀眾獎勵:

  檢測到特殊玩家陳曦覺醒職業【捕快(金)】、特殊玩家鄭文宣覺醒職業【煉丹師(黃)、特殊玩家阿詩瑪覺醒職業【牧羊人(綠)】,編劇隨機獲得三條職業技能。】

  【正在抽取中。】

  【技能一(牧羊人技能):氈帳

  - 主動技能:在地面展開一張4×4牧羊氈,範圍內所有友方單位每秒恢復2%最大生命值,且受到的物理傷害降低25%,持續25秒。】

  【技能二(煉丹師技能):清髓祛毒

  - 主動技能:煉製1枚清髓丹,為自身或指定友方清除所有負面狀態、中毒與詛咒效果,並獲得12秒全異常免疫。】

  【技能三(捕快技能):天理昭昭

  - 被動效果:對帶有「罪惡」、「邪祟」、「陰魂」標籤的目標,所有傷害提升25%,控制技能持續時間延長30%

  - 疊加效果:每成功擊殺1個敵對目標,永久提升1點攻擊力。】

  【當前技能:天理昭昭、雞鳴鬼隱、平地起高樓、氈帳、清髓祛毒……】

  ……

  ……

  「等等等等,讓我捋一捋。」

  宋末看著新到手的三條技能,忽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她抽到的技能沒有冷卻時間。

  宋末眯著眼睛,點開玩家面板,逐字逐句對照著陳曦、阿詩瑪和鄭文宣的職業面板查看。

  簡直像是遊戲內購破解版和逼氪閹割版的區別。

  這不禁讓她產生了某種疑問。

  此前宋末一直相信,自己是從玩家身上抽取技能,坐享玩家闖關帶來的天賦成果。

  但如果拆解,又會發現底層邏輯根本不通順。

  如果編劇能夠「抽取」玩家技能,為什麼她抽到的技能無冷卻時間,甚至可以無視職業身份?

  如果玩家是被抽取的那一個,為什麼他們到手的技能,反而比宋末多了更多限制。

  「阿詩瑪的氈帳只有2×2,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鄭文宣的清髓祛毒只能驅散【中毒】這一種負面狀態,並且沒有十二秒免疫效果,冷卻時間六小時。」

  宋末摸了摸下巴:

  「陳曦的擊殺被動疊加,上限是三百,所以,到底誰才是技能的提供者?」

  她一直以為,「編劇」這個職業,是手持劇本的旁觀者和觀測者,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炫白】級職業。

  但可現在看來,這個身份的存在層級,還要遠超她的想像。

  哪裡是她對玩家的技能進行隨機抽取?

  更像是【編劇】天生擁有全套滿級無CD神技——

  而所謂的玩家職業,玩家技能,更像是某種權柄,被層層閹割,無限弱化之後,散落出去的殘次品。

  【編劇】是源頭,是本體,是規則本身。

  宋末久無波動的心臟,竟然出乎意料地泛起一層一層漣漪。

  沒有冷卻,就意味可以一直使用。

  沒有上限,意味著【編劇】的潛力沒有上限。

  那她的技能釋放極限,到底在哪裡?

  宋末非常認真地思考一下,發現她好像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以往釋放技能,她都是隨手釋放——畢竟她不像玩家一樣擁有個人面板,也沒有什麼血條跟藍條。

  這麼想著,宋末的視線忽然落在了躺在樹蔭里,享受鼠子鼠孫供奉山果的鼠鼠大王身上。

  宋末張開手,釋放技能【清髓祛毒】。

  第一次釋放。

  一大團淡淡的綠色薄霧憑空出現,清新的草木香氣散開,慢慢有綠色露珠在植物葉片上凝結。

  周圍的植物似乎都得到了滋養,盡情舒展著枝條。

  「吱?!」

  正葛優癱的鼠仆原本以為有什麼異常,一個猛子紮起來,發現是它偉大的主人,就又躺了回去,白白的肚皮露在外面,一Duang一Duang。

  周圍幾百隻大大小小的老鼠抬起頭,拼命嗅探,毛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柔軟順滑。


  宋末握了握拳。

  沒什麼感覺,身體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她面不改色,持續重複釋放技能。

  第十次、第十五次、第十九次……

  全程行雲流水,像是機器一樣,不斷重複最簡單的抬手動作。

  宋末心平氣和,氣息綿長,沒有絲毫疲憊乏力的跡象。

  反觀鼠群的變化,倒是一次比一次大。

  經過十九次不間斷的滿級清髓祛毒技能清洗,大大小小的老鼠都習慣了綠霧清洗。

  一隻只圓滾滾,肥嘟嘟的老鼠,仰面躺在地上,眼神清澈。

  第十九次釋放結束,宋末依舊毫無體感。

  她繼續提速,開始不間斷釋放。

  第三十次。

  地面草葉開始瘋狂發芽,藤蔓像是嗑了藥,宛如蛇形蜿蜒綿亘,順著喬木向上攀援。

  不知名野花開了又謝,一粒粒圓鼓鼓的紅色果實掛在枝頭,格外喜慶。

  這一次,宋末的眉心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酸脹感。

  極其微弱,幾乎令人難以察覺。

  是久違的不適感,很淡,但卻真實存在。

  「有感覺。」

  宋末莫名有些興奮,繼續釋放。

  第三十五次、第四十次、第四十五次。

  不間斷的高頻釋放,宋末的太陽穴開始隱隱發暈。

  輕微的眩暈感緩慢鋪開,腦袋暈暈乎乎像是醉酒。

  就像她曾經為了找靈感,喝完一瓶低度數酒精的微醺感。

  喪失痛感這麼久,宋末都以為自己快要忘了這是什麼感覺。

  第五十次、第六十次、第七十次。

  周邊草木豐盛,繁花似錦。

  第七十五次。

  第七十八次。

  ……

  第九十四次。

  鼠仆棲身的那棵老槐樹,似乎是得到了滋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生長。

  槐樹枝葉散開,舒展,幾乎要遮蔽天空,無數密密麻麻的白色槐花串從枝葉間垂下,散發著清香。

  宋末腳下這一片地,綠的格外清新。

  ——哪怕是從山外看,也能一眼看見這一抹不同尋常的「新綠」。

  連續九十四次無間斷釋放的【清髓祛毒】。

  一絲略帶冰冷的液體,悄然從宋末鼻腔滑落。

  「大人!您受傷了!」

  厲鬼阿胭幾乎是撲過來,但又十分克制地後退幾步,手裡捧著一張帕子。

  「我流血了。」

  宋末沒有任何不高興,反而盯著那滴落在掌心的血跡看了半天,才露出個笑:

  「阿胭,你看,我流血了。」

  她是活死人。

  吃不出味道,沒有情緒起伏,心臟不會跳動,皮膚也不會因為寒冷生出雞皮疙瘩。

  似乎曾經身為「人」的一切,都在慢慢遠離她。

  所以看到這滴血,她反而無可抑制地產生了喜悅。

  想是一個她還活著的證明。

  她還「活著」。

  而且很有可能會「復活」。

  ……

  ……

  「大人,是因為這些長毛的畜生麼?」

  阿胭不清楚宋末複雜的心理活動,只捧著一張手帕,血淚滾滾,嘴巴一癟就要哭:

  「就為了給它們開智,您何苦自傷?」

  黑漆漆的陰氣順著影子蔓延到樹蔭,虛虛落在鼠仆脆弱的脖頸上,似乎下一秒,厲鬼就會毫不猶豫地捏斷這根骨頭。

  鼠仆躺在地上裝死。

  旁邊大大小小的老鼠連叫都不敢叫,全都縮在鼠仆身後,動也不敢動。

  「跟它們沒關係,是我在做實驗。」

  宋末擺了擺手,制止阿胭發狂:


  「是我太弱了,而且只是流了點鼻血,沒什麼不舒服的。」

  她不打算繼續試下去了。

  雖然她身上到處都是謎團,但宋末就是知道,等腦袋裡那幅古怪的穴位圖修復之後,她想要的答案就能水落石出。

  ……

  ……

  江城,國家級特殊事件調查科總院。

  江城大學事件爆發後,調查科成立——這個部門並不對外公開,也不錄入大眾系統,只負責接手各類副本靈異事件的所有調查、取證,以及研究和防控工作。

  獨立無菌特護病房區。

  此刻,病房全透明鋼化玻璃隔離區內,一張恆溫無菌病床靜靜佇立。

  病床上,一名戰士安靜平臥,雙目緊閉。

  她呼吸均勻,看上去,像是長睡不醒,實際上距離她陷入深度無意識昏迷,已經過了整整九個小時。

  她叫阿詩瑪。

  二十六歲,滇地少數民族出身,現役國家級特種作戰隊員。

  心電監護儀、腦電波監測儀、精神力波動儀、全身肌理掃描儀、細胞活性監測儀……

  整整十餘台頂級精密儀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對她進行全域監測、數據捕捉、身體掃描。

  但 屏幕上,所有身體數據全部正常。

  體徵平穩、符合健康標準。

  「……阿詩瑪同志心率平穩,血壓正常,細胞活性滿分,肌體無損傷,大腦皮層無病變,神經系統無紊亂、五臟六腑無異常……」

  從現代醫學的所有維度檢測,她完全健康。」

  玻璃病房外側,站滿了國內最頂尖的權威人士。

  白髮蒼蒼、深耕生物神經領域六十年的李院士眉頭緊鎖:

  「換句話說,她壓根就沒病,只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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