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娘子,我想起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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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塵離開前千叮萬囑,不讓司徒硯告訴謝元棠。

  卻不曾想,他前腳剛走,後腳司徒硯就進了屋找謝元棠。

  「娘子?」

  司徒硯一進門就愣住了。

  人呢?

  紅蕖不是說在屋裡嗎?

  「娘子?娘……」

  「嘩啦!」

  一陣叮噹響,一顆小腦袋從滿榻的金銀珠寶里冒了出來!

  跟地里長的蘿蔔似的!

  「找我啊!」

  謝元棠眨了眨眼睛,濃密的長睫呼扇呼扇的,小臉上滿是金錢堆砌出來的笑容!

  司徒硯驚訝地看著她:「娘子,你怎麼把自己埋在錢堆里啦?」

  「你不懂~」

  謝元棠擺擺手,兩手捧著一沓錢票子,財迷似的說:「能睡在用錢鋪的榻上,可是我畢生的夢想啊!」

  司徒硯坐在她身邊,微蹙眉頭道:「可是很硌啊。」

  「我願意!」

  謝元棠雙手合十,虔誠請願:「請財神爺爺千萬別跟我客氣,多少錢我都不嫌硌!」

  司徒硯看著她這樣,心裡就想:娘子真的好喜歡錢啊!

  看樣子他以後還要賺更多更多的錢,不然等以後娘子長高長大了,這些錢都不夠她鋪床的!

  謝元棠兩隻細細的小胳膊摟著兩大串珍珠項鍊,和十幾塊大元寶,才終於想起來問:「你怎麼回來了?無塵走了?」

  「嗯。」

  司徒硯乖乖點頭:「娘子不是說,我就只用陪聊一刻鐘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捲起左側的袖子,至手肘上方,露出白皙緊緻,依稀能看見一條青筋的小臂來。

  謝元棠狐疑地看著他:「你幹嗎?」

  司徒硯指著小臂上那顆紅點:「這是我的守宮砂!」

  謝元棠:「……」

  「這是我去見無塵之前,讓言墨給我用紅墨水畫的。」

  「所以?」

  「所以我除了陪聊沒幹別的哦,我男德還在!」

  司徒硯一本正經地說:「必姥爺說,在這裡點個紅點點,就能代表我的純潔了!」

  謝元棠:「……」

  她決定了,明天就找孫逢必好好「聊聊天」!

  讓他教點常識,結果都教得什麼亂七八糟的!

  大佬棠本人一點不覺得,她自己教司徒硯的也不是什么正經東西!

  「擦了擦了,再說這個守宮砂也不是畫個紅點點就管用的好吧!」

  謝元棠沒好氣地掏出手帕,拽過他的胳膊給他擦掉。

  司徒硯老老實實伸著手讓謝元棠給他擦,一邊說:「娘子,無塵說他有個東西放在我這裡,讓我找出來給他。」

  「哦,那你給他唄。」

  謝元棠不甚在意,她都拿了股份了,自然不在乎他們那點小秘密。

  「可是我想不起來是什麼啊!」

  司徒硯撓了撓頭道:「他還讓我別告訴你是什麼東西。」

  謝元棠抬頭看他一眼:「那你怎麼還告訴我?」

  司徒硯桃花眼一彎,笑得有點狡猾:「我沒說呀,我只告訴娘子要給他找東西,這件事娘子本來也知道呀!」

  「至於具體什麼東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告訴娘子呢?」

  謝元棠眯了眯眼:「夫君,我發現你現在很會玩呀!」

  對誰都只承諾一半,到頭來兩頭都沒得罪!

  司徒硯笑容陽光,右手食指曲起,輕輕颳了下謝元棠的小鼻子:

  「是娘子教得好,我才學會做事前先思考的,所以還是娘子更會玩!」

  謝元棠:「……」是誇她還是損她呢?

  ——

  是夜。

  還是那張上下鋪!

  謝元棠睡上鋪,抱著小喪屍,枕著她的股份和銀票,睡得倍兒香!


  司徒硯睡下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塵說的那些話,他睡得不太安穩。

  夢裡,他看見自己一身是血的站在屍骸中,手中握著斷劍,鮮血從劍柄順著往下滴。

  「滴答,滴答……」

  司徒硯皺緊了眉頭,不安地掙扎著想要醒來,卻怎樣都無法擺脫這個夢境。

  忽然,他看見夢裡,在「自己」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僧袍,只是頭髮剛剃了一半,另一半還披散在肩上,手中拎著一壺烈酒,搖了搖頭嘆息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施主,你太過分了!」

  「司徒硯」冷笑一聲,斷劍緩緩抬起:「哦?過分嗎?我不覺得。」

  夢裡的無塵單手指著司徒硯腳下:「自然過分,你殺人就算了,竟然還不殺乾淨,留他一口氣讓他在仇海恨河裡沉浮,一生不得解脫,不是過分是什麼?」

  被司徒硯踩在腳下的人:「……」媽的老子以為你是來救老子的,結果你是來催命的!

  司徒硯挑了挑眉,緩緩勾了勾唇:「大師真是有慧根!確該如此!」

  話音落,斷劍朝下,驟然一刺!

  正中腳下那人的天靈蓋!

  乾脆利落,狠辣無比!

  而從頭到尾,司徒硯的眼睛都沒往下看一眼,而是盯著無塵。

  無塵看見他出手,驚喜地感嘆:「哎呀!施主真是好劍法!貧僧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喜歡刺穿天靈蓋的爽感呢!」

  說罷,將手中酒壺凌空扔給司徒硯:「在下無塵,施主怎麼稱呼?」

  ……

  司徒硯猛地睜開眼!

  他想起來那個東西放在哪裡了!

  黑暗中,司徒硯輕手輕腳地起床,穿鞋走出房間,去了隔壁書房。

  接著,手指輕輕點按在書房最裡面那張牆壁的畫框上。

  「咔噠~」

  一聲輕響,畫框忽地從中間裂開,繼而牆壁的凹陷處露出一塊寸長寸寬的匣子來。

  匣子上了鎖,司徒硯看了眼那把鎖,抬手微微用力一拽,輕而易舉地將鎖扯斷了!

  打開匣子,裡面有許多東西。

  司徒硯目光落在那些東西上,微微怔了一瞬,繼而移開目光,一眼不敢多看,只拿走了最上面的玉牌。

  「嘎吱~」

  半刻鐘後,房門輕輕打開,司徒硯回到房間。

  他下意識地,先看了眼上鋪。

  謝元棠還是他離開前的睡姿,小小的身子側躺著,小胳膊緊緊摟著懷裡的小喪屍。

  司徒硯走到床邊,抬手想要觸碰她的側臉,只是手伸至半空,又驟然縮回。

  「娘子,我想起來一些事……我好像殺了好多人……」

  他怔怔看著謝元棠,原本清澈的桃花眼染上了墨色。

  「殺人的人都是壞蛋吧?娘子知道我是壞蛋的話,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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