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潛規則
觀眾們期待的撕逼場面並沒有出現。
一群人在鏡頭前還保持著基本的體面。
簡單打過招呼後，導演宣布了今天第一個環節——折手指。
每個人伸出五根手指，然後依次說出一件自己的經歷，只要其他人沒有同樣的經歷，就必須折下一根手指。幾輪下來，誰的手指所留最多誰便是贏家。
「因為剛才的默契小遊戲，池遇、沈焱、宿泱三位老師贏得了勝利，所以三位老師可以多一次機會，六根手指。」
「與此同時，三位飛行嘉賓的成績將與你的那位朋友綁定，所以請儘可能地幫助朋友獲勝。」
【哦豁，我最愛的裝逼環節】
【按照小說套路，這種環節，應該要爆瓜了，已經拿著小板凳坐好了！】
【我感覺哥哥可以直接把高考那幾分拆開說。哥哥：總分近七百，數學是滿分，理綜近滿分，英語近滿分，語文不說了】
【已知理綜和英語總共扣了七分，你猜剩下的五十分扣在了哪裡】
【偏科戰神來的，怪不得微博沒人找他要語文筆記哈哈哈】
【行了，一個演員怎麼天天拿高考成績說事，有本事說點實績的啊】
【什麼實績，片場把導演打了的實績嗎？】
這條彈幕一出，池粉和池遇的黑粉再次吵了起來。
而鏡頭裡，眾人已經開始了遊戲。
江子一：「我和池遇同床共枕過。」
這糟糕的用詞。
池遇閉了閉眼：「小時候兄弟睡一張床過。」
眾人紛紛折下一根手指，沈焱猶豫幾秒，也折下一根。
下一個是姜凌。
他的獲勝條件是需要幫江子一獲勝，姜凌想了想，「我兩天前有和池遇老師聊過天。」
江子一樂起來，「哼哼，我也有。」
轉頭看向沈焱：「？你怎麼不折？」
沈焱叉手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沒聊過？」
江子一立馬又轉頭看向池遇，池遇莫名心虛，和他錯開目光，「只是手機上聊過幾句而已。」
江子一聽了這話眼睛瞪得更大，「你們還加微信了？！」
池遇一噎，沈焱接話道：「不兒，我們同事一場，好歹在錄同一個節目，有微信很正常吧？」
江子一愣了一下：「正常嗎？」
另一邊的宿泱等人也抬眼看來。
沈焱頂著周圍那一圈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正常啊。」
【沈焱你就編吧，沒有聯繫方式的宿泱、徐盡歡、林見深在旁邊看著，一點也不命苦】
【笑死了，剛才那三人唰一下就抬起腦袋：原來同事是要加微信的嗎？】
【江子一已經被繞進去了，笨寶你怎麼不問他倆兩天前到底在聊什麼啊！】
沈焱也怕江子一想明白後再和他上演追逐戰，立馬轉移話題道，「該我了是吧。」
他想了想，開口道：「我三年修完了大學學分。」
全場陣亡。在場上過大學的都是按部就班地四年畢業的。
【原來我家CP是雙強來的……三火你語文成績怎麼樣？】
【他都在國外上學天天說洋文了你說呢】
遊戲繼續，下一個到了林見深。
「我家養過一隻狗。」
徐盡歡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坐在旁邊的兄長，發現他已經乾脆利落地收了手指。
徐則言注意到她的眼神，「怎麼了？」
徐盡歡搖搖頭，「沒什麼。」但也沒有放下手指。
另一邊，池遇也沒有折，江子一側頭看他：「咱家養過狗嗎？」
池遇：「你小時候。」
「啊？哦。」江子一將原本折下的手指重新翹起來，沒有多問什麼。
他雖然學習不太好，但記事還算早，腦中沒有關於小狗的記憶，就說明……那隻小狗，是在媽媽還在時養的。
林見深說完，下一個到了陳豐。
想起前不久重新被翻出來的片場打人事件，此刻觀眾全都緊盯著屏幕，眼神里寫滿期待——這位可是當事人，要是他開口說點什麼，那可就是實錘了！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吃瓜，屏幕上的彈幕都少了不少。但沒想到，當事人只是樂呵呵地笑了兩聲。
張口說了句和林見深類似的話：「我啊，我女兒養了三隻貓。」
池遇側眸看了眼陳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
想像中的大瓜沒有出現，彈幕都是一陣失落。
【什麼啊，還以為能知道什麼八卦呢，結果是件不痛不癢的小事】
很快觀眾們就發現，不止陳豐說的是件不痛不癢的小事，後面所有人說的，都是小事。
一場遊戲下來，竟然一個大瓜都沒吃到！
【不對啊，按照前兩期的規律，這個點，該曝瓜了啊】
【神特麼規律哈哈哈，雖然我也很想吃瓜，但這只是個綜藝，怎麼可能每期都爆瓜，算了算了，散了吧】
【我看陳豐這態度，當年那件事，應該私下已經說開解決了吧？】
【可能？】
彈幕討論一片，鏡頭裡，工作人員正招呼著各位嘉賓上車。
下一個環節在戶外，需要分批乘車前往。
池遇和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句「麻煩等一下」，轉身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下來，池遇垂著頭，手指在水流下慢慢搓著。
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睫低垂，像是想著什麼。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池遇抬起頭，透過鏡子看見陳豐靠在門框上，正樂呵呵地望著他。
陳豐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望著他：「小池啊，兩年不見，還是這麼水靈。」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說話的時候眼睛也不歇著，黏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鏡子前的青年，像在估摸什麼廉價貨物的成色。
池遇抬眸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甩著手上的水珠，徑直朝門口走去。
似乎不想和那人有任何聯繫。
只是他剛邁出兩步，陳豐抬手攔住了他。
「急什麼？」陳豐笑了一聲，「怎麼兩年過去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傲。」
「我記得我當時我就跟你說過，你這個脾氣，在娛樂圈，是要吃大虧的。你看看你前兩年，吃了多少苦啊。」
池遇聽到這話笑了一聲，轉頭看著陳豐問，「陳導覺得，我這兩年受的苦，是因為不接受潛規則？」
陳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反手關上洗手間的門，抬掌拍拍池遇的肩膀，微笑道：「潛規則？小池，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這圈子就這麼大，你往上爬，我拉你一把，各取所需——這叫互相成就。」
「互相成就？」池遇冷笑一聲，「你用這種方式成就了多少人？」
陳豐笑容不變。
「家裡有妻有女，」池遇抬起眼，目光直直落進陳豐眼底，「你不覺得噁心嗎？」
陳豐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帶著點荒唐的意味。
「噁心？」他咂摸了一下這個詞，忽然伸出手。
一把探進池遇的褲子口袋。
池遇下意識想要捂住口袋，但對方動作更快，兩秒鐘的功夫，口袋裡的手機已經被對方抽了出去。
陳豐舉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顯示著錄音界面笑著搖了搖頭，緩緩按下了停止鍵。
然後當著池遇的面，把那段還未來得及保存的音頻刪了。
「小池啊，」陳豐把手機拍回池遇手裡，語氣親昵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你跟我玩這套，還嫩了點。兩年前你告不了我，兩年後也一樣。」
「你以為我混到現在一點手段都沒有？哪個台敢播我的黑料，哪個平台敢接你的活兒，我都門兒清。」
池遇眉頭擰緊，向後退了半步。
到底也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孩。
那兩步落在中年人的眼睛裡，是退縮的象徵。
陳豐輕嘆著搖了搖頭：「我還是那句話，小池，跟了我吧。」
他說：「我手裡有個男一號，人設好，劇本硬，你現在熱度夠，再配上這個角色，保你明年爆成頂流。怎麼樣，考慮考慮？」
一群人在鏡頭前還保持著基本的體面。
簡單打過招呼後，導演宣布了今天第一個環節——折手指。
每個人伸出五根手指，然後依次說出一件自己的經歷，只要其他人沒有同樣的經歷，就必須折下一根手指。幾輪下來，誰的手指所留最多誰便是贏家。
「因為剛才的默契小遊戲，池遇、沈焱、宿泱三位老師贏得了勝利，所以三位老師可以多一次機會，六根手指。」
「與此同時，三位飛行嘉賓的成績將與你的那位朋友綁定，所以請儘可能地幫助朋友獲勝。」
【哦豁，我最愛的裝逼環節】
【按照小說套路，這種環節，應該要爆瓜了，已經拿著小板凳坐好了！】
【我感覺哥哥可以直接把高考那幾分拆開說。哥哥：總分近七百，數學是滿分，理綜近滿分，英語近滿分，語文不說了】
【已知理綜和英語總共扣了七分，你猜剩下的五十分扣在了哪裡】
【偏科戰神來的，怪不得微博沒人找他要語文筆記哈哈哈】
【行了，一個演員怎麼天天拿高考成績說事，有本事說點實績的啊】
【什麼實績，片場把導演打了的實績嗎？】
這條彈幕一出，池粉和池遇的黑粉再次吵了起來。
而鏡頭裡，眾人已經開始了遊戲。
江子一：「我和池遇同床共枕過。」
這糟糕的用詞。
池遇閉了閉眼：「小時候兄弟睡一張床過。」
眾人紛紛折下一根手指，沈焱猶豫幾秒，也折下一根。
下一個是姜凌。
他的獲勝條件是需要幫江子一獲勝，姜凌想了想，「我兩天前有和池遇老師聊過天。」
江子一樂起來，「哼哼，我也有。」
轉頭看向沈焱：「？你怎麼不折？」
沈焱叉手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沒聊過？」
江子一立馬又轉頭看向池遇，池遇莫名心虛，和他錯開目光，「只是手機上聊過幾句而已。」
江子一聽了這話眼睛瞪得更大，「你們還加微信了？！」
池遇一噎，沈焱接話道：「不兒，我們同事一場，好歹在錄同一個節目，有微信很正常吧？」
江子一愣了一下：「正常嗎？」
另一邊的宿泱等人也抬眼看來。
沈焱頂著周圍那一圈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正常啊。」
【沈焱你就編吧，沒有聯繫方式的宿泱、徐盡歡、林見深在旁邊看著，一點也不命苦】
【笑死了，剛才那三人唰一下就抬起腦袋：原來同事是要加微信的嗎？】
【江子一已經被繞進去了，笨寶你怎麼不問他倆兩天前到底在聊什麼啊！】
沈焱也怕江子一想明白後再和他上演追逐戰，立馬轉移話題道，「該我了是吧。」
他想了想，開口道：「我三年修完了大學學分。」
全場陣亡。在場上過大學的都是按部就班地四年畢業的。
【原來我家CP是雙強來的……三火你語文成績怎麼樣？】
【他都在國外上學天天說洋文了你說呢】
遊戲繼續，下一個到了林見深。
「我家養過一隻狗。」
徐盡歡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坐在旁邊的兄長，發現他已經乾脆利落地收了手指。
徐則言注意到她的眼神，「怎麼了？」
徐盡歡搖搖頭，「沒什麼。」但也沒有放下手指。
另一邊，池遇也沒有折，江子一側頭看他：「咱家養過狗嗎？」
池遇：「你小時候。」
「啊？哦。」江子一將原本折下的手指重新翹起來，沒有多問什麼。
他雖然學習不太好，但記事還算早，腦中沒有關於小狗的記憶，就說明……那隻小狗，是在媽媽還在時養的。
林見深說完，下一個到了陳豐。
想起前不久重新被翻出來的片場打人事件，此刻觀眾全都緊盯著屏幕，眼神里寫滿期待——這位可是當事人，要是他開口說點什麼，那可就是實錘了！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吃瓜，屏幕上的彈幕都少了不少。但沒想到，當事人只是樂呵呵地笑了兩聲。
張口說了句和林見深類似的話：「我啊，我女兒養了三隻貓。」
池遇側眸看了眼陳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
想像中的大瓜沒有出現，彈幕都是一陣失落。
【什麼啊，還以為能知道什麼八卦呢，結果是件不痛不癢的小事】
很快觀眾們就發現，不止陳豐說的是件不痛不癢的小事，後面所有人說的，都是小事。
一場遊戲下來，竟然一個大瓜都沒吃到！
【不對啊，按照前兩期的規律，這個點，該曝瓜了啊】
【神特麼規律哈哈哈，雖然我也很想吃瓜，但這只是個綜藝，怎麼可能每期都爆瓜，算了算了，散了吧】
【我看陳豐這態度，當年那件事，應該私下已經說開解決了吧？】
【可能？】
彈幕討論一片，鏡頭裡，工作人員正招呼著各位嘉賓上車。
下一個環節在戶外，需要分批乘車前往。
池遇和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句「麻煩等一下」，轉身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下來，池遇垂著頭，手指在水流下慢慢搓著。
鏡子裡映出的那張臉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睫低垂，像是想著什麼。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池遇抬起頭，透過鏡子看見陳豐靠在門框上，正樂呵呵地望著他。
陳豐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望著他：「小池啊，兩年不見，還是這麼水靈。」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說話的時候眼睛也不歇著，黏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鏡子前的青年，像在估摸什麼廉價貨物的成色。
池遇抬眸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甩著手上的水珠，徑直朝門口走去。
似乎不想和那人有任何聯繫。
只是他剛邁出兩步，陳豐抬手攔住了他。
「急什麼？」陳豐笑了一聲，「怎麼兩年過去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傲。」
「我記得我當時我就跟你說過，你這個脾氣，在娛樂圈，是要吃大虧的。你看看你前兩年，吃了多少苦啊。」
池遇聽到這話笑了一聲，轉頭看著陳豐問，「陳導覺得，我這兩年受的苦，是因為不接受潛規則？」
陳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反手關上洗手間的門，抬掌拍拍池遇的肩膀，微笑道：「潛規則？小池，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這圈子就這麼大，你往上爬，我拉你一把，各取所需——這叫互相成就。」
「互相成就？」池遇冷笑一聲，「你用這種方式成就了多少人？」
陳豐笑容不變。
「家裡有妻有女，」池遇抬起眼，目光直直落進陳豐眼底，「你不覺得噁心嗎？」
陳豐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帶著點荒唐的意味。
「噁心？」他咂摸了一下這個詞，忽然伸出手。
一把探進池遇的褲子口袋。
池遇下意識想要捂住口袋，但對方動作更快，兩秒鐘的功夫，口袋裡的手機已經被對方抽了出去。
陳豐舉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顯示著錄音界面笑著搖了搖頭，緩緩按下了停止鍵。
然後當著池遇的面，把那段還未來得及保存的音頻刪了。
「小池啊，」陳豐把手機拍回池遇手裡，語氣親昵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你跟我玩這套，還嫩了點。兩年前你告不了我，兩年後也一樣。」
「你以為我混到現在一點手段都沒有？哪個台敢播我的黑料，哪個平台敢接你的活兒，我都門兒清。」
池遇眉頭擰緊，向後退了半步。
到底也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孩。
那兩步落在中年人的眼睛裡，是退縮的象徵。
陳豐輕嘆著搖了搖頭：「我還是那句話，小池，跟了我吧。」
他說：「我手裡有個男一號，人設好，劇本硬，你現在熱度夠，再配上這個角色，保你明年爆成頂流。怎麼樣，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