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清冽的嗓音淺淺落在耳畔，帶了小鉤子般鑽入耳廓中。
這距離……
有些太近了。
池遇脊背下意識繃直。
他向來不習慣與陌生人貼近，此刻更因這突如其來的熟悉暱稱怔住，思緒微滯，慢半拍地思考，自己什麼時候多了個便宜弟弟？
「沈焱！」
門口又闖進一個身影。
池遇循著聲音看過去。
看到同樣濕透、怒氣沖沖的真·便宜弟弟。
江子一。
在江子一跑入房間後，在場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為什麼剛剛工作人員說有人比林見深更狼狽。
林見深只是被水浸濕，而眼前兩個人，卻像是剛從水仗戰場上廝殺回來。
林見深看了看兩人的模樣，默默將手裡的浴巾遞還給工作人員，「先給他們用吧。」
很明顯，那倆人比他更需要這條浴巾。
【我真不行了，這倆顛公互相捶yes鍵就算了，出來後居然還一人拿一個盆對潑！雙擔粉心已碎】
【看出來了，這倆是真互相討厭，導演組是真請對人了】
【原本看兩個女藝人時還懷疑這節目是不是有劇本，看到這我信了，真沒劇本，有劇本恨不成這樣。】
【笑死了，沈焱為了不被潑還專門往其他嘉賓後面躲，真不怕江子一連池遇一塊潑嗎，他真能幹出這事】
彈幕一片喧騰，現場也有不少人笑出聲來。
一片熱鬧中，池遇顯得格外安靜。他緊緊盯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瞳孔驟縮。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
他怔怔地想。
江子一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參加《嚮往的山村》去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在這，林見深也在這，那豈不是！
噩夢裡的那片刺目的鮮紅又一次在眼前浮現。池遇臉色微白，睫毛幾不可察地輕顫起來。
難道……結局真的沒有辦法改變嗎？
「宿主，這是你改變劇情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察覺到宿主的情緒產生劇烈波動，系統及時出聲解釋。
「你覺醒後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帶來蝴蝶效應，而這蝴蝶效應是不會被原劇情所強制控制的，所以沒有結局無法改變的說法。」
蝴蝶效應？池遇回憶了下覺醒以來的事，反應過來，是那通電話。
所以……江子一當時說的那麼篤定，最後卻還是聽了自己的話？
一絲釋然混著難言的澀意悄然湧上，池遇閉了閉眼，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但總歸是鬆了口氣，心底的擔心少了一分。
滿分百分。
249：「這不一點沒松嗎？！」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再睜開眼時，池遇眼底已恢復一片清明。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現場：林見深在不遠處整理頭髮，江子一正瞪著他身後的沈焱。
很好，江子一的注意力並沒有在林見深身上，只要在接下來的錄製中確保這一點……
那可怕的結局，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想得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江子一在看他一眼後，緊跟著朝他身後看了一眼。
那眼神，和他擔心江子一和林見深會搞在一起的眼神——
一模一樣。
【嘶，怎麼感覺池遇和江子一之間氛圍有點怪啊，他們兩個之前有什麼交集嗎？】
【沒聽說過啊，一個愛豆一個演員能有什麼交集，江子一這幾年又沒有往影視圈發展的打算】
【但我怎麼感覺，他們兩個看對方的眼神都有點說不出的彆扭……而且見到池遇，江子一這個混世魔王竟然真的乖乖把盆放下了？！】
【所以，之前都嗑錯了？江子一和池遇才是一對？！】
【？江子一直男江子一直男江子一直男】
……
「好了，第一環節結束，」導演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阻止了這場鬧劇的繼續。
「現在請各位移步大廳，我們即將開始下一環節。」
屋內幾人一時都沒有動作，幾秒後，沈焱說了句「謝謝哥哥」率先離開，江子一緊隨其後。
為了不讓江子一和林見深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池遇也趕緊跟上。
工作人員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幾人站成一排的畫面：「……？」
大學生啊？
這也要排隊。
眾人來到場地大廳，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長桌上放著六張信封，封面上分別寫著六個人的名字。
都是熱搜上的常駐客，彼此對彼此都有一定了解。幾人索性省去寒暄，簡單做了自我介紹，就直接進入下一環節。
江子一把浴巾披在身上，拿起寫有自己名字的信封，正反看了看，「這是什麼，要拆開看嗎？」
「要拆，但不是現在。」一道年輕的聲音回答他。
池遇循聲望去，看到站在攝像機後的導演，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他原以為，敢辦這種「對家綜藝」的導演，是個世故圓滑的老油條，沒想到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
頭髮微卷，雙眼明亮，年紀看著和江子一、沈焱差不多，不過二十出頭。
「信封里是我們在微博平台搜集的各位對家粉絲對各位的留言——關於你們被對家討厭的理由。」
畢竟這節目名叫《TA最討厭的TA》，還是要和錯過吃瓜或者吃瓜沒吃全的觀眾們說明一下他們討厭彼此的原因。
「其實這個問題問你們本人更合適一些，但考慮到各位以後還要在圈裡混，有些話可能不便直說，我們選擇了收集粉絲言論。」
六人：「……」
真怪貼心的嘞。
「不過，」吳具本頓了頓，「我現在有點後悔沒直接問你們了，因為各位剛才的表現……看起來也不太像『說不出口』的樣子。」
【笑死了，導演你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更不嫌事大的還在後面。
幾人原本都做好直面惡意言論的準備了，結果導演臨時又改了主意，改為對家互讀。
幾人：「……」
【壞了，這次真是粉絲行為偶像買單了】
【這挑事挑的也太刻意啦！不過我喜歡嘿嘿】
【前面折磨藝人身體，現在折磨藝人心理，嘖嘖嘖，要缺德還是導演缺德啊】
【我已經看到有人攥拳頭了！導演你晚上記得睜著眼睛睡覺哈哈哈】
任務開始。
第一組依然是宿泱和徐盡歡。
還是之前搶角色那事。
宿泱的粉絲指責徐盡歡靠背景搶資源，性格嬌縱強勢，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
而徐盡歡粉絲則指責宿泱愛賣慘實力差，做作愛演，是朵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白花。
網上的言論被搬到現實中來講到底不一樣，兩封信讀下來，徐盡歡的眼睛紅了一圈，宿泱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僵硬。
彈幕一邊忙著罵對家一邊哄自家。
【宿粉：該死的資源咖[憤怒]嗚嗚寶寶別哭[委屈]該死的資源咖[憤怒]嗚嗚寶寶別哭[委屈]】
【徐粉：可惡的白蓮花[憤怒]歡歡不要難過[痛苦]可惡的白蓮花[憤怒]歡歡不要難過[痛苦]】
【笑死了，既要給自家做數據又要去罵對家，還要抽空做反黑，一場直播下來，最累的竟然是粉絲哈哈哈】
【不過被對家當著面罵肯定不好受吧一場遊戲讓兩個人本就脆弱的同事情雪上加霜】
【？原來這些人是有同事情的嗎？】
【他們不純仇人嗎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組輪到沈焱和江子一。
這距離……
有些太近了。
池遇脊背下意識繃直。
他向來不習慣與陌生人貼近，此刻更因這突如其來的熟悉暱稱怔住，思緒微滯，慢半拍地思考，自己什麼時候多了個便宜弟弟？
「沈焱！」
門口又闖進一個身影。
池遇循著聲音看過去。
看到同樣濕透、怒氣沖沖的真·便宜弟弟。
江子一。
在江子一跑入房間後，在場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為什麼剛剛工作人員說有人比林見深更狼狽。
林見深只是被水浸濕，而眼前兩個人，卻像是剛從水仗戰場上廝殺回來。
林見深看了看兩人的模樣，默默將手裡的浴巾遞還給工作人員，「先給他們用吧。」
很明顯，那倆人比他更需要這條浴巾。
【我真不行了，這倆顛公互相捶yes鍵就算了，出來後居然還一人拿一個盆對潑！雙擔粉心已碎】
【看出來了，這倆是真互相討厭，導演組是真請對人了】
【原本看兩個女藝人時還懷疑這節目是不是有劇本，看到這我信了，真沒劇本，有劇本恨不成這樣。】
【笑死了，沈焱為了不被潑還專門往其他嘉賓後面躲，真不怕江子一連池遇一塊潑嗎，他真能幹出這事】
彈幕一片喧騰，現場也有不少人笑出聲來。
一片熱鬧中，池遇顯得格外安靜。他緊緊盯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瞳孔驟縮。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
他怔怔地想。
江子一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參加《嚮往的山村》去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在這，林見深也在這，那豈不是！
噩夢裡的那片刺目的鮮紅又一次在眼前浮現。池遇臉色微白，睫毛幾不可察地輕顫起來。
難道……結局真的沒有辦法改變嗎？
「宿主，這是你改變劇情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察覺到宿主的情緒產生劇烈波動，系統及時出聲解釋。
「你覺醒後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帶來蝴蝶效應，而這蝴蝶效應是不會被原劇情所強制控制的，所以沒有結局無法改變的說法。」
蝴蝶效應？池遇回憶了下覺醒以來的事，反應過來，是那通電話。
所以……江子一當時說的那麼篤定，最後卻還是聽了自己的話？
一絲釋然混著難言的澀意悄然湧上，池遇閉了閉眼，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但總歸是鬆了口氣，心底的擔心少了一分。
滿分百分。
249：「這不一點沒松嗎？！」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再睜開眼時，池遇眼底已恢復一片清明。他的目光迅速掃過現場：林見深在不遠處整理頭髮，江子一正瞪著他身後的沈焱。
很好，江子一的注意力並沒有在林見深身上，只要在接下來的錄製中確保這一點……
那可怕的結局，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想得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江子一在看他一眼後，緊跟著朝他身後看了一眼。
那眼神，和他擔心江子一和林見深會搞在一起的眼神——
一模一樣。
【嘶，怎麼感覺池遇和江子一之間氛圍有點怪啊，他們兩個之前有什麼交集嗎？】
【沒聽說過啊，一個愛豆一個演員能有什麼交集，江子一這幾年又沒有往影視圈發展的打算】
【但我怎麼感覺，他們兩個看對方的眼神都有點說不出的彆扭……而且見到池遇，江子一這個混世魔王竟然真的乖乖把盆放下了？！】
【所以，之前都嗑錯了？江子一和池遇才是一對？！】
【？江子一直男江子一直男江子一直男】
……
「好了，第一環節結束，」導演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阻止了這場鬧劇的繼續。
「現在請各位移步大廳，我們即將開始下一環節。」
屋內幾人一時都沒有動作，幾秒後，沈焱說了句「謝謝哥哥」率先離開，江子一緊隨其後。
為了不讓江子一和林見深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池遇也趕緊跟上。
工作人員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幾人站成一排的畫面：「……？」
大學生啊？
這也要排隊。
眾人來到場地大廳，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長桌上放著六張信封，封面上分別寫著六個人的名字。
都是熱搜上的常駐客，彼此對彼此都有一定了解。幾人索性省去寒暄，簡單做了自我介紹，就直接進入下一環節。
江子一把浴巾披在身上，拿起寫有自己名字的信封，正反看了看，「這是什麼，要拆開看嗎？」
「要拆，但不是現在。」一道年輕的聲音回答他。
池遇循聲望去，看到站在攝像機後的導演，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他原以為，敢辦這種「對家綜藝」的導演，是個世故圓滑的老油條，沒想到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
頭髮微卷，雙眼明亮，年紀看著和江子一、沈焱差不多，不過二十出頭。
「信封里是我們在微博平台搜集的各位對家粉絲對各位的留言——關於你們被對家討厭的理由。」
畢竟這節目名叫《TA最討厭的TA》，還是要和錯過吃瓜或者吃瓜沒吃全的觀眾們說明一下他們討厭彼此的原因。
「其實這個問題問你們本人更合適一些，但考慮到各位以後還要在圈裡混，有些話可能不便直說，我們選擇了收集粉絲言論。」
六人：「……」
真怪貼心的嘞。
「不過，」吳具本頓了頓，「我現在有點後悔沒直接問你們了，因為各位剛才的表現……看起來也不太像『說不出口』的樣子。」
【笑死了，導演你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
更不嫌事大的還在後面。
幾人原本都做好直面惡意言論的準備了，結果導演臨時又改了主意，改為對家互讀。
幾人：「……」
【壞了，這次真是粉絲行為偶像買單了】
【這挑事挑的也太刻意啦！不過我喜歡嘿嘿】
【前面折磨藝人身體，現在折磨藝人心理，嘖嘖嘖，要缺德還是導演缺德啊】
【我已經看到有人攥拳頭了！導演你晚上記得睜著眼睛睡覺哈哈哈】
任務開始。
第一組依然是宿泱和徐盡歡。
還是之前搶角色那事。
宿泱的粉絲指責徐盡歡靠背景搶資源，性格嬌縱強勢，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
而徐盡歡粉絲則指責宿泱愛賣慘實力差，做作愛演，是朵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白花。
網上的言論被搬到現實中來講到底不一樣，兩封信讀下來，徐盡歡的眼睛紅了一圈，宿泱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僵硬。
彈幕一邊忙著罵對家一邊哄自家。
【宿粉：該死的資源咖[憤怒]嗚嗚寶寶別哭[委屈]該死的資源咖[憤怒]嗚嗚寶寶別哭[委屈]】
【徐粉：可惡的白蓮花[憤怒]歡歡不要難過[痛苦]可惡的白蓮花[憤怒]歡歡不要難過[痛苦]】
【笑死了，既要給自家做數據又要去罵對家，還要抽空做反黑，一場直播下來，最累的竟然是粉絲哈哈哈】
【不過被對家當著面罵肯定不好受吧一場遊戲讓兩個人本就脆弱的同事情雪上加霜】
【？原來這些人是有同事情的嗎？】
【他們不純仇人嗎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組輪到沈焱和江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