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言不發的沈萍萍,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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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

  齊封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滿足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伸出胳膊,想要擋住刺眼的陽光,另一隻手向旁邊摸去。

  觸感微涼,床單平整。

  摸了個空。

  齊封猛地睜開眼,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他單臂撐起身體,目光掃過房間,隨後瞳孔微微收縮,看到了堪稱視覺衝擊的一幕。

  三米外的單人沙發上,林海棠正端坐著。

  她已經洗漱完畢,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件睡衣,而是一套筆挺的夏季常服警服。

  淡藍色的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深藍色的警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肩上的警銜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長發被高高挽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此刻的林海棠,雙手抱胸,俏臉含霜,那雙好看的眸子正冷冷地盯著床上的齊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隨時要拔槍的氣場。

  「醒了?」林海棠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醒了。」齊封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自己光溜溜的胸膛。

  內心瘋狂吐槽:這什麼情況?拔吊無情?

  林海棠沒有理會他的小動作,紅唇微啟,聲音像播音員一樣字正腔圓:

  「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違背婦女意志,使用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行與婦女發生關係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齊封的臉,「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就給你按最低標準,三年算吧。」

  齊封先是一愣。

  他看著林海棠那張強裝冷酷的臉,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微微泛紅的耳根,以及緊繃的下頜線。

  裝......繼續裝。

  齊封嘴角的弧度瞬間擴大,眼底閃過一抹痞氣,他乾脆鬆開抓著被子的手,大喇喇地靠在床頭上,壞笑著開口:

  「三年?海棠姐,你怕不是記錯了吧?」

  他煞有介事地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一次三年,五三一十五。我算算啊......嗯!十五年正好!你要不現在就拿手銬把我銬走?」

  「你去死吧!」

  林海棠那點強裝的冷酷瞬間破功,她惱羞成怒地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扔了過去,接著猛地站起身,就要朝齊封撲過去。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間。

  大腿根部傳來一陣難以啟齒的酸軟。

  「哎呀!」林海棠驚呼一聲,腳下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栽倒。

  齊封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順勢往懷裡一帶,軟玉溫香滿懷。

  「還來?也行!」齊封怪叫一聲,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十五年都判了,那我不差再加三年!」

  「不是......嗚嗚嗚......疼....」

  俗話說得好,沒有不能睡服的女人,如果有,那就是次數不夠。

  兩個小時後。

  凌亂的大床上,林海棠像一隻溫順的貓,蜷縮在齊封寬闊的懷裡,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冰山御姐的影子?

  她白皙的臉頰上帶著未褪的紅暈,手指在齊封結實的胸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你是不是還得去局裡啊?」林海棠的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趙隊長那邊連夜突審,這一宿應該出結果了吧。」

  「不一定。」齊封把玩著她的一縷秀髮,輕聲說道,「趙隊昨晚說出結果給我打電話,到現在我的手機連個屁都沒放。估計是審訊遇到硬茬了。」

  「那你還過去嗎?」林海棠往齊封懷裡拱了拱,聲音里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不去了。」齊封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去,就在這陪你。」

  他知道,林海棠雖然表面堅強,但昨晚經歷了那麼慘烈的案發現場,加上身體的疲憊和初經人事的衝擊,此刻正是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時候。

  聽到這句話,林海棠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但片刻後,她輕輕推了推齊封的胸膛,搖了搖頭。

  「不了,工作要緊。」

  林海棠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且堅定,「大家熬了這麼久,付出了這麼多。還有那麼多可憐的被害人,那個可憐的孩子還在保溫箱裡。一定要儘快給那個惡魔定罪。你去吧。」

  她當然貪戀齊封的體溫,但她更是一名警察。

  當年在警徽下發過的誓言,刻在骨子裡。

  有些事,比兒女情長更重。

  齊封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他在林海棠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翻身下床。

  「行,聽老婆大人的。我去一趟,爭取早點回來。」齊封一邊套上T恤,一邊叮囑,「你今天哪也不許去,就在酒店多休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林海棠抓起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的。

  ........

  一個小時後。

  市局,刑偵支隊大辦公區。

  齊封拎著兩大包熱氣騰騰的早餐,剛推開辦公區的玻璃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咳咳咳!」

  齊封被迎面撲來的一股濃烈煙味嗆得連連咳嗽。

  整個辦公室,一米外人畜不分,濃郁的二手菸像晨霧一樣懸浮在半空中,簡直比修仙宗門的護山大陣還要離譜。

  在這片「仙境」中,幾個模糊的黑影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齊封沒有說話,憋著氣快步走到門口的辦公桌旁,把手裡的包子、油條和豆漿放下。

  然後像個排雷工兵一樣,迅速繞著辦公室走了一圈,將所有的窗戶全部推開。

  清晨的新鮮空氣倒灌進來,屋內的煙霧這才慢慢散去。

  「你們都是煙囪成精嗎?抽這麼多!」齊封順手將牆上空調的新風系統開到最大檔位,這才轉頭看向屋內的幾人。

  趙剛癱在主位上,雙眼布滿血絲,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旁邊的菸灰缸里,菸頭堆得像座小山。

  大劉坐在角落裡,頭髮抓得像個雞窩,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死氣。

  「帶早餐了?」

  趙剛聽到動靜,抬起頭,他的聲音異常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

  「嗯,包子、豆漿、油條都有,趁熱。」齊封指了指桌子。

  「餓死了,來來來,都起來吃東西。」趙剛撐著扶手站起身,招呼著屋內的幾個年輕幹警。

  幾個人聽到有吃的,這才像詐屍一樣恢復了一點生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拿早餐。

  齊封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沒有立刻開口詢問。

  他看著大劉狼吞虎咽地把一個肉包子塞進嘴裡,連嚼都沒怎麼嚼就咽了下去,噎的直翻白眼。

  趙剛則是一手拿著油條,一手端著豆漿,被燙的齜牙咧嘴。

  「不順利?」

  看著趙剛吃的差不多了,齊封開口問道。

  趙剛動作一頓,放下手裡的半杯豆漿,重重地嘆了口氣。

  「嗯。一言不發。」趙剛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卻沒有點燃,「整整七個小時。不管我們拿出廢棄小樓的照片,還是保溫箱裡孩子的視頻,甚至把她作案用的工具擺在桌子上。」

  「她就那麼坐著,低著頭,死死盯著地面的縫隙。不管我們是吼她、詐她、還是跟她打感情牌,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大劉在一旁紅著眼圈接話:「真他媽邪了門了,就像一塊石頭。老子幹了二十年刑警,沒見過心理素質這麼變態的女人!」

  齊封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

  「別鬱悶了,這案子人贓並獲,外加痕檢和DNA比對,零口供也足夠定罪了。」齊封開口勸解道。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零口供雖然在法律層面上能把人送進監獄,但在這些一線老刑警的心裡,零口供就像是卡在喉嚨里的一根魚刺。

  憋屈,極度的憋屈。

  「局領導也是這個意思。」趙剛用力揉了揉太陽穴,「這案子社會影響太惡劣了,昨晚醫院抓人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開了。市局承受著巨大的輿論壓力。」


  「領導發話了,既然審不下來,就儘快整理證據鏈送檢。給死者一個公道,給民眾一個交代。」

  趙剛的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奈。

  他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心裡極其不好受,但現實擺在面前,他不得不接受。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齊封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

  「要不,我去審審?」

  趙剛猛地抬起頭,滿臉疑惑地看著他:「你?」

  雖然在這個案件的偵破過程中,齊封展現出了神鬼莫測的洞察力。

  但抓人和審訊,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審訊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心理戰,這小子才二十四歲,懂個屁的審訊?

  「咋?看不起人啊?」齊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進去審,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趙剛愣了一下:「她繼續不說話。」

  「那不結了。」齊封一攤手,「大不了她還是當啞巴,結局跟現在一模一樣。我審不好,還能把她審跑了不成?」

  趙剛盯著齊封看了足足十秒鐘。

  「行。」趙剛咬了咬牙,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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