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抓到尾巴,齊封的巔峰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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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齊封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齊封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眉頭微挑,迅速按下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傳來林海棠略顯虛弱卻語速極快的聲音。

  齊封靜靜聽著,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哦,好好,好,知道了,你多休息,這邊有我。」

  齊封掛斷電話,猛地轉頭看向正在抽菸的趙剛,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焦急:「趙隊,剛才林海棠來電話!她再次詢問了醫院受害者的丈夫,他丈夫說,那個孩子在之前的產檢中,確診有先天性心臟病!」

  趙剛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菸灰簌簌掉落:「啊?海棠出院了?不對.....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趙剛乾了半輩子刑偵,腦子轉得極快,話說到一半,眼神已經變了。

  「對!你想的沒錯!」齊封上前一步,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這個嬰兒對於那個變態來說,是追求完美的『戰利品』,她已經默認這是她的孩子!極其重要!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被她剖腹強行取出來,又折騰了這麼一路,絕對會出大問題!她想要一個活著的、完美的嬰兒,就必須找地方急救!她只能去醫院!」

  「明白了!」趙剛一把扔掉半截香菸,皮鞋狠狠將其碾滅,反手抓起掛在胸前的警用對講機。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我是趙剛!現獲取關鍵線索,被搶嬰兒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極大概率已出現生命危險!請總部立刻協調警力,對全市,尤其是城北區域的所有具備新生兒急救條件的醫院進行嚴密布控!重複,嚴密布控!」

  電台里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接線員幹練的聲音立刻傳來:「總部收到!已啟動緊急預案!」

  收到回復後,趙剛和齊封沒有在原地浪費半秒鐘。

  兩人極度默契地同時掏出手機,點開電子地圖,輸入「兒科醫院」。

  屏幕螢光照亮了兩人的臉。

  十幾秒後。

  「振康信合醫院!」

  「振康信合醫院!」

  兩人猛地抬頭,異口同聲。

  振康信合,城北最大的高端私立醫院。

  醫療設備頂尖,最關鍵的是,這裡極其注重患者隱私,只要錢到位,就醫流程可以最大程度地避開繁瑣的實名核驗,完美契合嫌疑人那種極度潔癖且需要隱藏身份的病態心理。

  「走!」趙剛低喝一聲,大步流星走向警車。

  齊封緊隨其後,拉開副駕駛車門鑽了進去。

  發動機發出一聲咆哮,如同一頭蟄伏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撕開夜幕,直奔城北而去。

  殊不知,就在警車駛離廢棄小樓的同時。

  四樓那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的房間窗口,大劉死死盯著遠去的車尾燈。

  他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台散發著寒氣的冰櫃,三具青紫色的殘缺死嬰仿佛在無聲地控訴。

  大劉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滴出血來,腮幫子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二十年的刑偵紀律,在這一刻被極度的憤怒和愧疚撕扯得粉碎。

  「畜生.....」大劉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下警戒線,違抗了原地勘查的命令,快步衝下樓,鑽進另一輛警車,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

  四十分鐘後。

  一輛徹底關閉了警燈和警笛的黑色越野車,像幽靈般滑入振康信合醫院的內部道路,最終極其低調地停在了後門。

  車門輕響,趙剛和齊封一前一後,借著綠化帶的陰影,步行向院內摸去。

  凌晨的私立醫院異常安靜,只有幾盞高聳的景觀燈灑下慘白的光。

  「兒科在那邊。」趙剛目光如炬,透過玻璃幕牆,指了指一樓大廳深處亮著燈的兒科急診標誌。

  齊封順著趙剛的手指望去,視線卻在掃過大樓外側的露天停車場時,猛地停住了。

  「趙隊,你看那輛車。」齊封壓低聲音,手指悄悄指向兒科門外,一棵巨大香樟樹下停著的一輛白色兩廂小轎車。

  「那車怎麼了?」趙剛微微皺眉。距離隔著三十多米,光線昏暗,他只能看出那是輛普通的代步車。


  「那車也貼著深色反光膜。」齊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連前風擋都貼得死死的。」

  趙剛聞言,瞳孔瞬間收縮。

  要知道,交規早就明令禁止所有車輛張貼透光率不達標的反光膜。

  現在馬路上,敢這麼貼的車幾乎絕跡,之前那輛用來金蟬脫殼的麵包車貼了,現在這輛停在兒科門口的轎車也貼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八九不離十了。」趙剛右手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你準備怎麼辦?直接進去抓人?」

  「不行。」齊封果斷搖頭,眼神冷靜得可怕,「兒科急診里現在肯定有其他患兒和家屬。這瘋女人手裡有刀,而且是個敢連剖三個孕婦的變態。一旦在室內驚動她,她絕對會狗急跳牆抓人質。」

  「那怎麼弄?」趙剛問。

  「看我的,到時候你見機行事,配合我。」齊封挑了挑眉,原本冷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市井無賴的痞氣。

  說完,齊封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搖大擺地向著醫院門口的計程車等候區走去。

  趙剛隱在暗處,看著齊封走到一輛正在等活的計程車旁,敲開駕駛室的窗戶,跟裡面的司機師傅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

  起初司機連連擺手,滿臉不情願,直到齊封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司機愣了一下,隨即麻溜地推門下車,走到一旁的花壇盤不邊,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院內。

  齊封拉開計程車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打火,掛擋,鬆手剎,動作一氣呵成。

  計程車亮起大燈,緩緩駛入醫院的露天停車場,徑直朝著那輛貼著反光膜的白色兩廂轎車開去。

  十米。

  五米。

  兩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響。

  計程車的右前保險槓,結結實實地親吻在了白色轎車的左前翼子板上。

  下一秒,計程車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齊封氣急敗壞地跳下車,活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街溜子,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兩車相撞的地方,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扯開嗓子破口大罵:

  「臥槽!這他媽誰啊!會不會停車啊!車頭探出來這麼多,瞎了眼了停成這樣!賠錢!趕緊給老子滾出來賠錢!」

  齊封的聲音極大,在空曠的停車場裡甚至帶出了回音,詞彙量之豐富,含媽量之高,瞬間打破了醫院的寧靜。

  他一邊罵,一邊用力拍打著白色轎車的引擎蓋,發出「砰砰」的悶響。

  由於反光膜太黑,根本看不清車裡有沒有人,齊封乾脆不管不顧,繼續大聲叫罵。

  這邊的動靜太大,很快就吸引了幾個剛從急診出來的病人家屬。

  「小伙子,你這就不講理了吧。」一位實在看不過去的白髮老大爺走上前,指著地上的停車線說道,「人家車明明停在車位線裡面,停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拐彎太急撞上去了,你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老頭你少管閒事!」齊封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把耍無賴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我不管!反正他停的地方擋了我的道!一個大燈,加上我一天的誤工費,沒有五百塊錢,今天這事兒沒完!車主呢?當縮頭烏龜是吧!」

  「吵什麼吵!大晚上的在醫院門口大呼小叫!」

  伴隨著一聲粗獷的呵斥,一位穿著保安制服、四十多歲的大哥握著橡膠棍,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保安大哥先是看了看現場,又看了看滿臉戾氣的齊封,冷笑一聲:「小伙子,碰瓷碰到醫院來了?監控可都拍著呢!是得賠錢,不過是你賠人家!」

  「我賠他?做夢去吧!」齊封雙手叉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行,你嘴硬。」保安大哥轉頭看向周圍的熱心群眾,「大傢伙幫我盯著點他,別讓他跑了。我剛才在這邊巡邏,親眼看到這輛白色車的車主抱著個孩子進兒科了。我現在就進去找車主出來,報警處理!」

  說完,保安大哥拿著對講機,轉身就向著兒科急診的大門走去。

  看到這一幕,隱蔽在不遠處綠化帶陰影里的趙剛,與站在路燈下的齊封,極度隱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趙剛壓了壓帽檐,不露痕跡地混進了看熱鬧的人群外圍,右手悄然滑入外套內側,握住了槍柄。


  他與齊封一明一暗,瞬間對兒科大門形成了完美的犄角包圍之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分鐘後,兒科急診的玻璃感應門向兩側滑開。

  保安大哥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寬大的深藍色兜帽衛衣,兜帽緊緊扣在頭上。

  即便是在大半夜,她臉上依然戴著一副大號的黑色太陽鏡,下半張臉被醫用口罩捂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但就在她走出來的瞬間,齊封的目光猛地一凝。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體態偏瘦,走路時雙肩微縮,步伐極輕且刻意保持著直線。

  這體貌特徵,這行為模式,與齊封之前的嫌疑人側寫,完全重合!

  最關鍵的是,她的手裡是空的。

  沒有抱孩子!

  齊封和趙剛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同時鬆了一分。

  這就是齊封不惜扮小丑也要達到的目的。

  孩子被留在了急診室里接受治療,嫌疑人獨自出來處理車禍。只要在室外將其制服,那個患有先心病的可憐嬰兒,就絕對安全了!

  女人跟著保安,低著頭,步伐有些僵硬地向著停車場的方向走來。

  十米。

  七米。

  五米。

  趙剛的拇指已經悄然撥開了配槍的保險,齊封則微微弓起後背,肌肉瞬間繃緊,隨時準備暴起。

  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無聲息地收緊。

  四米!

  就在齊封準備大喝一聲動手,將這個連環殺人魔按死在柏油路面上的瞬間。

  「嗚!.....哇!.....嗚!.....哇!.....(這警笛到底是不是這個動靜?)」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毫無預兆地從醫院正門方向轟然炸響!

  刺目的紅藍爆閃光芒,掃過整個停車場。

  一輛警車以極其狂暴的姿態,直接撞開醫院大門的起落杆,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煙,瘋了一般衝進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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