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手都快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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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膛,線條分明的腹肌,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力量與美。

  她心臟頓時瘋狂地跳動起來,臉頰燒得滾燙。

  但她的視線瞬間被他身上的傷捕捉——右邊胳膊上有兩道傷口,皮肉翻卷,還在滲著血珠;背後還有一道更深的,在肩胛骨上,血肉模糊。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砸到了他的心上。

  「別怕,不疼的。」

  謝宜歌咬著嘴沒有回應。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趕緊取來高度烈酒,緩緩淋澆他的所有創口。

  烈酒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他額頭冷汗直冒,青筋微微凸起,卻一聲不吭。

  她立刻取潔淨熟絹疊壓創面片刻,待止血後,便撒上上好的金瘡藥。

  又分別在他胳膊和後背先鋪上一層軟絹,再以絹帶循序纏裹,動作輕柔而熟練。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幫他披上了衣服。

  整個過程她的手都在抖,但動作卻又輕又穩。她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

  崔聿棠全程卻只是直愣愣地看著她,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

  「崔聿棠,你以後再敢受傷給我看看。」謝宜歌邊哭邊威脅道。

  她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亮晶晶的小珠子。

  崔聿棠心口仿佛被什麼咬住了,瞬間恨不得死在她手裡。

  「嗯,聿棠,聽娘子的。」他唇色泛白,嘴角卻有一抹淺淺的笑意。

  「你……閉嘴!」她淚眼盈盈,又羞又怒,「我們還沒成親呢!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

  他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一觸即分。

  「宜歌,我想你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連日奔波的疲倦和終於見到她的安心。

  謝宜歌呼吸停了一瞬,如被他施了魔咒,整個人被定在了那裡。

  他突然再次俯身,臉懸浮在她胸前不到一指的距離,輕輕地吸嗅著。

  然後他低下頭,蹭了蹭,終於找了一個最滿意的位置,便側臉埋在了她的懷裡。

  又香又軟。

  總算回到她身邊了,真好。

  以後再也不想離她那麼遠了。

  很焦慮。

  他帶著玄璣和尚連日逃亡,心神緊繃,又受了傷,如今回到了她身邊,一放鬆,便在她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謝宜歌看著埋在胸前的他。長長的睫毛乖乖垂在深邃的眉眼下方,鼻樑又直又挺,肌膚如冷瓷般蒼白憔悴,卻掩蓋不住絕世風華。

  她突然有點頭暈目眩,心動和心軟攪合成一片。

  她忍不住偷偷在他頭頂落下一個吻,又伸手撫摸上他的臉,像上等的成了精的白瓷。

  他微微動了一下,她手趕緊逃開。

  再晚,手都快懷孕了。

  外面,五名玄靈衛的傷也被抱玉他們快速處理好。

  他們帶上另外一人的屍身,便踏上了返程之路。

  謝宜歌撩開車簾,壓低聲音對著抱玉說道:「馬車慢一點,不要顛著他。」

  抱玉抱拳,無聲領命。

  他們一群人回到長安城時,已經接近半夜。

  月色朦朧,長安城的東直門外面只有四個駐守的官兵,抱玉拿出丞相府令牌給守城的官兵查驗,又給了幾錠銀子,對方才打開了城門。

  「主子,我先走了。」玉蕭山靠在車窗邊,聲音很輕。

  「背後之人身份查到後再告訴您。」

  「好,有勞了。」謝宜歌輕輕撩開車簾,看著玉蕭山帶走了一大半暗衛,隱匿到夜色之中。

  崔聿棠直到回到丞相府都沒有醒來。

  崔知暖聽崔十六稟報了一路的情況,既憤怒又心塞。

  他這個兒子似乎總是為了旁人把自己陷於危險之中,完全沒有想過他這個老父親有多擔心。他坐在崔聿棠床邊,看著兒子蒼白的臉色和纏滿絹帶的傷口,輕輕嘆了口氣。

  寂殺閣麼?他可不管什麼江湖規矩。

  他是官,爾等是犯。


  他幫崔聿棠壓了一下被角,站起身,走到門外。

  夜風拂過他的衣袍,他的眼神穿過黑暗中的層層迷霧,身上盡顯上位者的凌厲與殺意。

  「崔鏃。」他沉聲道。

  「屬下在。」

  「你帶人去查寂殺閣的窩點在哪裡。查到之後,直接以殺人的名義逮捕,一個個嚴審。」他頓了頓,「就不相信撬不開他們的口。」

  「大人,領命。」

  謝宜歌次日沒睡幾個時辰又醒了過來。

  她翻了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心裡像是缺了一塊什麼。

  她心中掛念著崔聿棠的傷,又沒有待在他身邊的身份。

  他們尚未成親,她一個女子,如何能光明正大地踏入丞相府的內院?

  要不換上丫鬟的衣裳?讓抱玉偷偷將她帶入府中?

  哎,不行,這樣不合規矩。

  她正在發愁的時候,突然聽到窗外「咯咯咯」的聲音。

  她眼前一亮,連忙走到窗邊,對著停在外面欄杆上的海東青喊道。

  「咕冬,好咕冬,快來我這裡!」

  謝宜歌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它,眼神還不斷示意它來窗沿的位置。

  海東青驚得後退了兩步——這眼神,絕對沒好事。

  「你幫我去送個信,回來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松雞可好?」

  咕冬的眼珠子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它不管不顧地撲到窗沿上,把頭點成了敲木魚。

  它明顯完全不知道人心險惡。

  因為它很快就悲慘地發現,並不是「送個信」——是它一天飛來飛去幾十趟,送好多個信。

  「崔聿棠,你起床了沒呀?好一點了沒有?還疼嗎?」

  「娘子,你夫君已經起床,一切安好。是不是想我了?」

  「你閉嘴,不許喊我娘子。」

  「嗯,閉嘴?用什麼讓我閉嘴?要不你親自來?」

  ……

  鳥生多艱,嗚呼哀哉。

  第二天,當咕冬終於吃到它最愛的松雞時,忍不住流下了為命運屈服的淚水。

  謝宜歌笑眯眯地看著它,旁邊還跟著碧春和知夏,她們倆也兩眼冒星星。

  這隻鳥好可愛!好想擼!

  能聽懂人話,還能送信,簡直是個寶貝。

  這些女人盯著它幹什麼?好可怕。咕冬叼著松雞,縮了縮脖子,躲到了窗沿的最角落裡。

  突然,有丫鬟進來稟報,說丞相府的抱玉前來求見。

  謝宜歌臉上有驚喜之色:「知夏,去接他進來。」

  「是,小姐。」知夏小嘴一癟,不情不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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