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感覺你有點難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們是任命下來了麼?」

  「嗯。」他嘴角微微揚起,「西台通事舍人,從六品上。」

  「我們的崔大人,怎麼這麼厲害呀。」謝宜歌聲音柔柔的,眼中全是贊喜之色。

  她連忙想把自己的腳抽回來,卻被他按住了。

  「你腳涼。」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再暖一下。」

  她便沒有再動,任由他握著自己的腳。他們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天地間頓時只剩下了彼此。他的目光太深太濃,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她只看了一眼便紅了臉,趕緊低下頭來。

  「崔聿棠,你這樣蹲著會累的。」她小聲說。

  「要不,你坐上來?」

  「嗯。」崔聿棠高大的身體瞬間站了起來,俯視著她。

  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謝宜歌的心臟突然跳得飛快。

  崔聿棠直接坐在她的躺椅下方,將她的膝蓋提起,把小腿直接抱在懷裡。一雙小腳裸踩在他的大腿上,他溫熱的手掌直接覆蓋住她的腳背,掌心乾燥而溫暖,像是一個小小的暖爐。

  「我聽趙太醫說過,女孩子還是要注意保暖,要不每個月會痛的。」

  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真是羞死人了。

  「咦,你說的可是東臨城的趙太醫?」謝宜歌突然想起那個白鬍子老頭。

  「嗯,趙太醫是我祖母的好友,在東臨的時候對我一直照顧有加。」

  「我在東臨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就是趙太醫幫我醫治的。」謝宜歌歪著頭看他,「他該不會是你請的吧。」

  崔聿棠笑著點點頭,只是那笑容里不知為何有深深的苦澀,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觸及的往事。

  他突然低頭,在她膝蓋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吻很輕,卻帶著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她的心裡。

  「宜歌,我很想把你快點名正言順地綁在我身邊。」

  「因為,我曾經從不敢妄想今生能擁有你。」他的聲音低啞,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破碎。

  「我們的婚事,我這樣著急,你可會覺得我不尊重你?」他抬起頭,表情很認真。

  謝宜歌看著他那雙一向沉穩克制的眼睛裡,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不安。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突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裡,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崔聿棠,我感覺你有點難過。」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想抱抱你。」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臉頰上盪起一抹紅暈。

  「我其實很喜歡你這樣……著急。」

  她說完,似乎是害羞了,小腦袋又趕緊埋回他的懷中。

  崔聿棠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就融化掉了。

  她怎麼能這麼美好。

  他的心都顫抖了起來,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只能緊緊地抱著她。

  陽光從層層疊疊的花蕊間墜落,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間似乎都停滯了下來。

  風輕輕一吹,梨花落,共白頭。

  「宜歌,我明天早上過來接你去大慈恩寺可好?」

  「嗯,我等你。」謝宜歌在他懷裡又深埋了幾分。

  她對他有很深的依戀,但她不敢跟他說,如果他以後沒那麼喜歡她了怎麼辦。

  崔聿棠把她抱回房間中安置好,才去了周玄安那裡。

  一進門,他便發現張之意居然也來了。

  兩個人已經喝了起來,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兩個空了大半的酒壺。張之意的臉已經泛紅,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幾分。

  「玄安兄,咱們以後可就是同朝為官了!來來來,再喝一杯!」

  張之意是京兆府功曹參軍,正八品下,他作為第二十一名,能夠留京任職已經是天大好事。

  周玄安也喝得興起,舉杯與他碰了一下。

  崔聿棠看著這兩個醉鬼,很是無語。


  「崔兄?」張之意眼尖,一看到他便嚷嚷起來,「你怎麼才來!快來坐!」

  他招著手,忽然又頓住了,眯起眼睛打量著崔聿棠,「我怎麼看著你好像是從內院走過來的?」

  崔聿棠淡定了坐了下來:「嗯,從我未婚妻那裡過來的。」

  「未婚妻?」張之意瞬間清醒了過來,酒杯差點沒拿穩,「什麼未婚妻?玄安兄家的女眷除了嫂子,就只有宜歌妹妹——」

  他突然頓住了,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驚恐。

  「你未婚妻——該不會是宜歌妹妹吧?」

  崔聿棠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肯定地點了點頭,還輕輕挑了一下眉毛。

  「嗚嗚嗚嗚~玄安兄!」張之意猛地轉向周玄安,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能把宜歌妹妹給許給別人了!」

  周玄安被他搖得酒都醒了大半:「啊?」

  「那我怎麼辦!」張之意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嚎哭了起來,「嗚嗚嗚~」

  周玄安徹底傻眼了:「你什麼時候也喜歡宜歌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一直都很喜歡啊!哇哇~」張之意哭得更凶了,轉頭瞪著崔聿棠,「崔兄,你太過分了!好歹也公平競爭啊,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

  崔聿棠看著他這副模樣,有點同情,又有點慶幸。

  在感情上,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往事,眼神微微一暗,便拍了拍張之意的肩膀,直接跟周玄安告辭了。

  留下繼續抱著周玄安嚎啕大哭的張之意。

  「你喜歡她怎麼也沒見你有任何表示?」周玄安無奈地拍著他的背。

  「我考得沒那麼好,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京城,我不敢……」張之意抽抽噎噎地說,「玄安兄,我好難過……」

  周玄安覺得又心疼又心累。他甚至都有點想說——你追她其實也沒用。

  他妹妹他是了解的,也是個死心眼的,認定了便是一生。

  這都是什麼事嘛。

  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