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金陵城上王對王,朱沐英對決朱元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英王朱沐英於府中斬殺錦衣衛的消息。

  如同燎原烈火,瞬息傳遍整座京城。

  朝野上下,人心大亂。

  原本暗流涌動的朝堂,徹底被推向風口浪尖。

  那些往日依附、巴結英王府的官員,盡數噤若寒蟬,紛紛切割關係,生怕引火燒身。

  魏國公府、中山王府等一眾勛貴世家,更是緊閉府門、杜絕訪客,全城陷入極致壓抑的死寂之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當今陛下與開國功臣、藩王勛貴之間那層薄薄的君臣面紗,已然徹底撕碎。

  一場席捲朝野的清算風暴,蓄勢待發。

  奉天殿內,龍威震怒。

  朱元璋端坐龍椅,雙目寒厲如刀,周身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御案之上,還擺放著錦衣衛遞上的血報,字字刺目,皆是英王府屠戮值守禁衛的實情。

  「大膽逆子!」

  一聲怒喝震徹大殿,樑柱微顫。

  朱元璋一掌拍落御案,硯台滾落,墨汁潑灑滿地,「朕派親軍值守看管,是念其征戰有功、留他顏面!他竟敢私殺朝廷錦衣衛,藐視皇權、擅戮禁衛,簡直膽大妄為、目無君父!」

  殿中文武百官盡數垂首躬身,無人敢言半句。

  滿朝文武都清楚,擅殺錦衣衛,形同挑釁帝王權威,已然是死罪邊緣的重罪。

  「錦衣衛乃朕親衛,代朕巡查天下、值守藩府!」

  朱元璋眼底殺意翻湧,聲線冰冷刺骨,「朱沐英此舉,是殺朕親軍,打朕臉面!此風絕不可長!」

  無人辯駁,無人敢勸。

  片刻死寂後,朱元璋冷然抬手,擲下一道鐵詔,字字鏗鏘,不容置喙:「傳朕旨意!英王朱沐英,恃功驕縱,擅殺禁衛,藐視皇權,罪跡昭著!即刻撤去王府圈禁,廢其親王閒居之權,打入天牢嚴加囚禁!無朕聖旨,任何人不得探視、不得求情、不得減刑!日夜嚴加看管,候審發落!」

  旨意落下,殿前錦衣衛指揮使轟然領命,即刻帶兵奔赴英王府。

  朝野震動,無人不驚。

  此前王府圈禁,尚是帝王顧念兄弟戰功、留有餘地的薄面;如今打入天牢,便是徹底斬斷情分,動了真格,擺明了要徹底清算。

  此刻的英王府內,卻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平靜。

  外人皆以為,闖下滔天大禍的朱沐英,必定惶恐不安、閉門待罪。

  可如今居於王府、頂著英王身份的替身,依舊一副紈絝閒散模樣。

  白日裡院中練劍習武,午後臥於搖椅曬暖陽,對城外滿城風雨、朝野非議全然充耳不聞,對府外層層駐守、戒備森嚴的錦衣衛視若無睹,全然是一副破罐破摔、坐等發落的擺爛姿態。

  唯有貼身護衛陳武知曉,這一切都是刻意偽裝。

  每至深夜,眾人安歇之後,英王都會獨坐書房,挑燈夜讀,翻閱從塞北帶回的兵書戰策、邊關密檔,字字精讀、句句揣摩,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專注刻苦。

  他看似身陷囚籠、被動待罪,實則始終牢牢掌控著局勢。

  這一日,晨光微亮,書房房門被輕輕推開。

  陳武躬身入內,神色凝重,低聲稟報:「殿下,宮裡來人了。東宮太監親至,傳太子殿下口諭,請您即刻入宮一見。」

  ……

  奉天殿上,風雲再變。

  朱元璋高居龍椅,怒色未消,滿朝文武屏息凝神,文武派系對立分明,氣氛劍拔弩張。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出列,跪地叩首,聲音顫抖:「啟稟陛下,國庫空虛,北疆陣亡將士撫恤銀兩、邊防修繕錢款,已然無銀可支,實在無力籌措。」

  朱元璋怒意再涌,眼神冰冷刺骨:「無用飯桶!朝廷養爾等百官,便是讓爾等束手無策?」

  「三日之內,補齊所有銀兩!抄家增稅、窮盡手段,若錢款不到,提頭來見!」

  戶部尚書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謝罪,不敢多言。

  正當朝堂壓抑到極致之際,一名內侍跌跌撞撞沖入大殿,跪地急報,聲音悽厲:「啟稟陛下!太子殿下立於天牢門外,長跪不起!」

  「太子殿下言,英王殿下蒙冤受屈,願自棄儲君之位,為英王作保,懇請陛下聖明,赦免英王之罪!」


  「什麼?!」

  朱元璋猛地起身,龍顏震怒,周身殺意暴漲:「逆子!他竟敢為罪藩逼宮?!」

  滿朝文武徹底譁然。

  不等眾人回神,徐達跨步出列,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擲地有聲:「臣,願為英王作保!英王忠心護國、戰功赫赫,絕無謀反之心!懇請陛下明察!」

  「臣等願保英王殿下!」

  常茂、藍玉、馮勝等一眾開國勛貴、邊關武將,盡數齊齊跪地,聲勢浩蕩,以全體武將之勢,力保朱沐英。

  奉天殿半殿臣子跪地請願,場面震撼至極。

  朱元璋怒極反笑,眼底殺意凜冽刺骨:「好!好得很!」

  「爾等文武勛貴,聯手逼朕?!」

  徐達昂首沉聲:「臣等不敢逼宮,只求陛下不冤忠臣、不負功臣!」

  「忠臣?」

  朱元璋冷笑連連,殺意滔天,「既然爾等執意認定他是忠臣,那朕,便當眾審他!」

  「傳朕口諭!將天牢罪臣朱沐英,即刻帶上奉天殿!朕當著滿朝文武之面,親自審問!朕倒要看看,這位百戰功臣,究竟是忠是逆!」

  旨意落下,禁軍領命疾馳而去。

  陰暗潮濕、血腥瀰漫的天牢深處,真正的朱沐英,早已受盡百般酷刑。

  鞭笞、烙鐵、拔指、水牢浸泡、水蛭啃噬,錦衣衛所有殘酷刑罰,盡數落於其身。

  他渾身傷痕累累、血肉模糊,衣衫破爛不堪,面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早已瀕臨絕境。

  數日酷刑折磨,痛徹骨髓,可他自始至終,牙關緊咬,未發一言、未吐一字。

  他撐著殘破身軀,憑著最後執念硬扛。

  因為他的戲,尚未落幕。

  他的局,尚未收官。

  直至禁軍踏入天牢,傳旨押審,他布滿傷痕的臉上,才緩緩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詭異笑容。

  觀眾,盡數到齊。

  這場君臣博弈、皇權死局,終在朝堂之上,上演一場皇帝必死忠臣良將的大戲!

  ……

  此時此刻。

  朱沐英看向金陵城頭,過往之事,煙消雲散。

  終於到了收尾之時!

  金陵城,承天門。

  風雪如席,卷過巍峨的城樓,也卷過城下那無邊無際的黑色鐵甲。

  天地間,一片肅殺。

  朱元璋站在城樓之上,那身明黃色的龍袍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蒼龍。

  他的手指在風雪中微微顫抖,指著那個被馬皇后緊緊抱住的身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被愚弄、被挑戰了權威的滔天怒火!

  他沒死!

  這個逆子,他竟然沒死!

  「你以為你算無遺策?你以為你贏定了?」

  朱元璋發出一聲冷笑,他張開雙臂,要擁抱整個天下。

  「你睜大眼睛看看!」

  「看看城外!東邊,是咱的虎賁衛!西邊,是咱的鷹揚衛!南邊,是咱的龍江水師!再加上北面,你曾經帶過的那些北疆軍,現在也聽咱的號令!」

  「五十萬大軍!把這金陵城圍得水泄不通!」

  「你再看看城裡,徐達他們那幾萬京營兵馬,已經被咱的人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現在,你告訴咱,你拿什麼跟咱斗?」

  「就憑你,和你身後那十八個騎兵嗎?」

  朱元璋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他手握軒轅,天下無敵!

  「朱沐英,你還有什麼底牌,全都拿出來,咱陪你玩到底!」

  面對這雷霆之威,面對這五十萬大軍的滔天殺氣,朱沐英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清朗而豪邁,穿透了風雪,壓過了那肅殺的軍陣之氣。

  笑聲止歇,他手中那杆亮銀槍緩緩抬起,槍尖遙遙指向城樓上那個不可一世的帝王。


  他座下的照夜玉獅子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著前蹄,口中噴出白色的熱氣。

  「父皇,」

  朱沐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嘲弄,「三個月前,你就暗暗調集兵馬入金陵,兒臣想問你一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能調動這些兵馬嗎?」

  你能調動這些兵馬嗎?

  這句問話,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朱元璋的臉上。

  城樓之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元璋臉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他能調動這些兵馬嗎?

  這叫什麼話!

  這五十萬大軍,虎賁衛的周德興,鷹揚衛的耿炳文,龍江水師的廖永忠,北疆軍的李文忠,哪一個不是他朱元璋親自提拔起來的心腹愛將?

  哪一支軍隊的糧草軍餉,不是從他戶部撥出去的?

  他這個皇帝,調不動自己的兵馬?

  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逆子!」

  朱元璋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指著城下的朱沐英,破口大罵,「你是在跟咱耍嘴皮子嗎?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動搖咱的軍心?痴心妄想!」

  朱沐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但他越是這般平靜,朱元璋的心裡就越是沒底。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個兒子,他太了解了。

  他從不是一個只會說大話的草包。

  他敢當著五十萬大軍的面說出這種話,就一定有他的倚仗。

  他的倚仗是什麼?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城下,掃過徐達、常遇春、藍玉那一張張堅毅的臉,掃過那些因為朱沐英的出現而重新燃起希望的京營將士。

  難道是這些人?

  不,不可能。

  徐達他們手裡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幾萬人,還被他的京營主力團團圍住,自身難保,怎麼可能成為朱沐英的底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