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腦子也是肌肉做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六芒鎖魂陣還在轉。

  六層空間切面貼著白光收攏,岩壁上的裂口越壓越深。

  幾塊碎石掉進陣紋範圍,轉眼便被切成薄片。

  陣圖中央,蘇銘站著動都沒動。

  銀藍晶格覆住體表,沉星擬態出的休閒裝依舊平整。

  塞繆爾握住骨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六名深淵騎士共同維持的鎖魂陣,已經運轉九輪。

  換成山魈那種完全解放獸皇血脈的肉身,此時應該都化了。

  而蘇銘的站姿卻沒變。

  他把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拍了拍肩膀。

  塞繆爾握杖的手緊了緊。

  不對!

  絕不可能只是肉身。

  他的目光落在蘇銘體表的銀藍晶格上,杖頭的暗黑火焰逐漸收攏。

  「這身破爛休閒裝竟然是一種防具……」

  這個判斷一冒出來,先前那些無法解釋的細節,終於有了一條能勉強說通的線。

  銀血體賦予蘇銘遠超尋常武者的肉身。

  那件衣服,難道是來自星骸文明的高階防具?

  二者疊加,才讓這小子站在六芒鎖魂陣里如此裝逼!

  塞繆爾壓住胸口翻騰的怒火。

  他審判過的異端不計其數,靠蠻力掙開神罰鎖鏈的,蘇銘是第一個。

  能在鎖魂陣里撐到現在的,同樣是第一個。

  可再強的防具,也只能護住軀殼。

  半空中翻滾的暗黑火焰向骨杖內部收縮,四周白光隨之暗淡。

  「物理防禦確實做到了極致……

  但你這具軀殼裡,究竟藏著怎樣羸弱的靈魂呢?」

  塞繆爾乾癟的臉龐上,嘴角慢慢扯開。

  那笑容里有殘忍,有悲憫,也有篤定。

  作為神庭的雙系審判長,他最恐怖的手段,從來都不是毀滅肉體。

  手中的骨杖向前一點。

  「空間為引,聖光為刃。」

  杖頭那顆黑色晶石驟然亮起,散發出的卻不是死亡的黑氣,而是純粹到極致的白光。

  「【神判·滌魂】!」

  咔!

  骨杖前端白光猛地炸裂!

  一道細如髮絲、凝聚著八階後期法則之力的純白光針,無視空間距離,無視體表銀藍晶格,無視六芒鎖魂陣的一切壁壘……

  直接沒入了蘇銘的眉心!

  白光沒入腦域。

  蘇銘的頭向後仰了半寸。

  「不好!!是針對靈魂的直擊!!」

  坑底,夜滄瀾在看到那道白光的瞬間,發出一聲嘶吼。

  六芒陣中央,蘇銘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

  一動不動!

  這可不是能量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本源的法則抹殺!

  任你物理防禦再強,也擋不住這種直接作用於腦域的空間系精神絞殺!

  這一刻,全場死寂。

  無論是正在亡命搏殺的葉霄、顧凌峰,還是被追著砍得抱頭鼠竄的山魈和虎煞,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死死盯著站在陣法中央、微微低著頭的蘇銘。

  山魈和虎煞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他們倆對付兩個深淵騎士就已經如此吃力,如果蘇銘死了,

  那剩下的六名騎士和那個恐怖的審判長調轉槍頭,他們倆今天必死無疑!

  但此刻……

  好像一切都完了。

  那顆大腦,此刻恐怕已經被聖光燒成一團漿糊了吧?

  塞繆爾胸前的暗金十字徽章重新亮起。

  銀血體。

  星骸裝甲。

  又能如何?

  沒有經過神庭洗禮的靈魂,再強也只是空有軀殼的異端。


  「任你肉身成神,在神判的靈魂裁決面前,也不過是一具行屍走……」

  話只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坑底那個本該「靈魂湮滅」的少年……

  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極其舒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動作,就像是熬夜碼字後,被人用冰涼的指尖按了一下太陽穴,說不出的愜意。

  塞繆爾臉上的悲憫和傲慢開始凝固、碎裂,

  他仿佛見了鬼一般雙眼外凸。

  他再也不能淡定了!

  怎麼可能?!

  肉體防禦如此變態,他認了!

  畢竟是傳說中的「星骸之子」,體質特殊說的過去。

  可靈魂呢?

  靈魂你怎麼防禦?!

  你的腦子也是肌肉做的嗎?!

  他當然不知道蘇銘的大腦,早就不是普通人類的配置了。

  旁人腦子裡是灰質、腦脊液,軟乎乎一團;

  蘇銘腦子裡是跟著體質同步暴漲的超高密度神經組織,其緻密程度與他身體其他部位完全一致!

  硬度比肩星核合金,密度直追恆星!

  這道細細的聖芒扎進去,約等於拿一根繡花針去砸一艘星際戰列艦的主裝甲。

  只有崩斷的份!

  就在白光沒入眉心的那個瞬間,蘇銘腦海中先是爆出一連串刺紅色警告,緊接著全部轉為綠色:

  【警告!檢測到高維複合法則攻擊侵入腦域!】

  【攻擊屬性為:空間傳導、精神侵蝕、聖輝淨化。】

  【星核胚胎腦域防禦已啟動。】

  【超高密度神經組織承壓穩定。】

  【腦域微引力場開始摺疊攻擊波段。】

  【防禦生效:超高密度神經元構成物理屏障,腦域微引力場同步摺疊消解攻擊波段。】

  【攻擊已完全吞噬轉化,質量點+82000!】

  「拔……拔萬?!」

  蘇銘猛地睜開雙眼。

  他看向半空中如遭雷擊的塞繆爾,嘿嘿一笑!

  「好老頭!繼續崩我!別客氣啊!」

  「還有沒有?趕緊的,再崩十發試試!打不完你別想走!」

  「你……你的靈魂……」

  塞繆爾乾癟的臉龐劇烈抽搐著,他指著蘇銘,握著半截斷杖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那支撐他踏足八階、威震一方的滌魂聖芒,

  被一句「再崩十發」,轟得蕩然無存。

  紮根百年的神庭道心,當場裂開了!

  謝特法克艹!

  這特麼根本不是人好不啦!

  把他的終極底牌當成了提神的補藥,

  甚至還把他當成稀有精英怪來刷?!

  還好帶來了十二深淵騎士,這就召回對其全力圍攻!

  而此時下方的戰場,局勢已至絕境。

  「嗤啦……!」

  一名深淵騎士的暗金重劍繞過虎煞最後的掙扎,劍鋒繚繞著聖輝,眼看就要斬下它的腦袋。

  另一邊,山魈也被兩把十字劍死死封鎖了所有退路,重劍一左一右,分別刺向它的心臟和脖頸。

  兩頭不可一世的八階獸皇,滿眼絕望,感受到了死亡的極度逼近。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三道極其霸道、凝練如實質的無形引力波,從六芒鎖魂陣中轟然砸下,精準地轟在圍攻雙獸的三名深淵騎士後背上。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巨響幾乎同時傳來。

  那三名七階巔峰的深淵騎士,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磁懸浮列車正面撞上,身上的暗金重甲轟然一聲巨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砸進遠處的岩壁里。

  死裡逃生的山魈和虎煞,都愣住了。


  他們僵在原地,震驚地看向半空中那個依舊被困在白光里的身影,

  心中甚至湧起了一絲不可思議的……

  感激!?

  他居然……

  以德報怨,救了我們倆畜生?

  這小子,雖然嘴賤了點,裝了點……

  但關鍵時刻,居然還分得清敵我,如此識大局?

  難道,他真的有心聯合我們,對抗神庭?

  然而,還沒等他們這絲感動在心裡發酵超過一秒鐘。

  蘇銘那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聲,直接在整個天坑裡迴蕩了起來,

  充滿了資本家看到固定資產折舊時的心痛!

  「臥槽!誰他媽讓你們往腦袋上砍的?!」

  蘇銘指著那幾個被砸飛的深淵騎士,滿臉心疼,仿佛祖墳被人刨了。

  「獸皇血脈!八階完全體的獸皇血脈多值錢,

  在聯邦軍方那裡能換多少稀有金屬和高階能量源,你們懂不懂?!

  把腦袋砍壞了品相暴跌,賣不出好價錢了!

  這筆損失你們神庭給老子報銷啊?!」

  罵完神庭的騎士,蘇銘緩緩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瞥了角落裡目瞪口呆的山魈和虎煞一眼。

  那眼神,冰冷、貪婪,且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

  像是在看案板上兩塊剛剛拍下來的、貼著S級標籤的頂級和牛。

  「你們,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那蹲著,別他媽隨便死了。」

  「聽清楚,你們現在不是什麼狗屁獸印使。」

  蘇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支配感。

  「你們,是我蘇某人的戰利品。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動你們的命,老子就要他的命!」

  話音落下。

  剛剛還產生了一絲感動的山魈和虎煞,

  一股比被【神判·滌魂】擊中還要刺骨的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救命恩人?

  扯他媽淡!

  這哪裡是救命恩人?

  這他媽分明是一個已經盤算好怎麼把他們打包、稱重、然後論斤賣給聯邦軍方切片研究的……

  人形惡魔!

  他們第一次覺得,或許落進神庭帝國的手裡死得會更痛快些。

  被蘇銘「救」下來……

  恐怕連死亡,都將成為一種奢望啊!

  山魈咽了口唾沫,而虎煞像是認命了。

  他仰起頭,看向半空中那個原本要致他們於死地的黑衣審判長塞繆爾。

  「那什麼……審判長大人。」

  他語氣誠懇到了極點,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您那邊KPI還差多少完事?」

  「要不您受點累……趕緊放個大招,先把我們倆給淨化了吧?」

  「我們保證不反抗,真的挺急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