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職第一天，開吃！
蘇銘推開廉租房的門，褥子還鋪在地板上。
鐵床沒了，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印記。
他盤腿坐下，熟練地喚出面板。
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宿主：蘇銘】
【境界：一階·黑鐵】
【生命形態：第一生命形態（碳基凡胎）】
【真實質量：76.76kg（+）】
【質量點：17.02】
【晉升進度：7.676%】
他的目光落在了「真實質量」那一欄後面，那個小小的「（+）」號上。
蘇銘盯著它看了兩秒，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用意念往上點了一下。
【是否消耗1質量點，增加1kg真實質量？】
果然！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確認。
一股細微的暖流從腹部擴散開，感覺並不強烈，但身體確實沉實了那麼一絲。
面板刷新。
真實質量：77.76kg。
質量點：16.02。
一比一的兌換比例。
如果把剩餘的16.02個點全部加上，他的總質量會達到93.78公斤。
以93.78公斤的基數，每天被動增長的百分之一，就是0.94公斤。
而昨天的被動增長才0.76公斤。
複利的雪球，一旦開始滾動，會越來越恐怖。
蘇銘沒有絲毫猶豫。
梭哈！
他意念一動，把剩下的16.02點全部砸了進去。
溫熱感再次涌遍全身，這一次的持續時間明顯更長。
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咯吱」聲。
疼倒是不疼。
更像是骨頭在吃飽喝足後伸了個懶腰。
面板再度刷新。
質量點：0。
真實質量：93.78kg。
蘇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體型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副一米八五的清瘦個子。
但腳踩在地板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每一步都更沉，更穩。
他攥了攥拳頭，手指骨節傳來的反饋清晰無比，比之前硬了。
不是長期鍛鍊打磨出的硬繭，是骨頭本身的密度在變。
93.78公斤。
同等身高體型的男生，正常也就七十公斤出頭。
他現在比別人憑空重了將近四十斤。
而且這四十斤，全是實打實的有效質量。不是肥肉，不是虛胖，是皮膚更韌、肌肉更緊、骨骼更硬。
雖然這些變化從外表還看不出端倪，但方向，已經對了。
蘇銘心滿意足地關掉面板，躺回了地板上的褥子。
質量點清零了沒關係。
明天進了廢料廠，那才是他真正開席的地方。
他帶著這個念頭沉沉睡去。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裡他做了個離譜的夢。
夢裡他拎著「飛毛腿」的蛋炒飯，在廢料廠里追著那個大小姐跑，非要請人家吃飯報恩。
整個廠區追了三圈，最後總算把人堵在了牆角。
他學著前世看的霸總劇，想來個帥氣的壁咚。
結果身體往前一靠，成噸的真實質量結結實實地壓了上去。
那位英氣逼人的大小姐被他壓得口吐白沫。
蘇銘直接被這一幕嚇醒了。
天亮了。
他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坐起來對著翹頭的二弟深刻反省了三秒鐘。
「沒出息，你就這麼報答人家？就這麼想壓上去……」
反省完畢，他麻利地爬起來，洗臉出門。
……
清晨七點，星火廢料處理廠。
刀疤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當然不是專門等他。
這工頭每天都跟個人形欄杆似的杵在門口。
「來了？」
刀疤李看見他，隨手扔過來一張薄薄的臨時通行卡。
「跟我走，先過安檢。」
蘇銘跟在後面，第一次穿過了廢料廠的正門。
安檢通道比他想像的要嚴格得多。
一道兩米多高的金屬拱門橫在通道中間，兩側嵌著密密麻麻的感應探頭，門框上方的小屏幕實時跳動著數據流。
這架勢，跟前世那些高精尖的電子廠安檢如出一轍，甚至更狠。
「過去，站裡面別動。」
蘇銘依言走進拱門。
「嗡——」
一陣低頻振動從腳底傳上來，淡藍色的掃描光束從頭到腳來回掃了兩遍。
門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綠字：【未檢測到違禁物品/空間類裝備。】
刀疤李示意他可以往前走了，同時嘴裡隨口警告了一句。
「廠里規矩，進出都得過這道門。身上帶沒帶東西，兜里藏沒藏零件，有沒有空間戒指、空間背包，全能給你掃出來。」
他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
「軍方的東西，一顆螺絲釘都別想帶出去。上個月有個愣頭青往褲襠里塞了塊C級合金碎片，當場被按住扭送軍法處了。」
蘇銘連連點頭，臉上掛著老實巴交的表情。
心裡卻飄過一個念頭。
帶不出去沒關係。
我又不往外帶。
我直接在裡面吃。
穿過兩道厚重的鐵門，再拐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分揀區到了。
露天場地中央，堆著好幾座小山一樣的零件堆。
斷裂的合金刀身、碎裂的裝甲碎片、彎曲的機甲關節、散落的螺栓螺母……清一色都是金屬。
蘇銘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這是你的工位。」刀疤李指了指場地邊緣的一排鐵桌子。
桌子後面已經站了五個人，三男兩女，正在埋頭幹活。
一個矮壯的光頭，正徒手將一根彎曲的鐵管硬生生掰直，跟掰甘蔗似的，顯然是D級強化系，力氣不小。
旁邊一個瘦高個戴著厚手套，手速飛快地將零件扔進不同的筐里，手法極其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第三個男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悶頭幹活，一聲不吭。
兩個女的，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留著短髮，嗓門大得整個分揀區都能聽見，正罵罵咧咧地嫌分給她的料太碎。
另一個則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扎著馬尾，文文靜靜地低頭分揀。
刀疤李拍了拍蘇銘的肩膀。
「活兒不難。按材質分，鐵歸鐵，銅歸銅，合金歸合金。分完了推到那邊陳列區，軍方的運輸車隔兩天來拉一趟，拉回去重新冶煉製器。」
他又指了指蘇銘面前那堆相對零碎的零件，補了一句。
「別逞強去搬大件，你那身板壓不住。」
「就分你這堆碎零件，老實幹就行，工資照發。」
蘇銘點頭如搗蒜，態度好得不得了。
刀疤李看他這麼聽話，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蘇銘目送工頭離開，然後緩緩轉過身，獨自面對屬於自己的那座零件小山。
他深吸一口氣。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他蘇銘了。
開席！
他從零件堆里隨手撿起一顆最不起眼的普通鋼製螺絲釘，拇指大小，也就幾克重。
假裝在檢查螺絲的成色，左手掌心不著痕跡地貼了上去。
「吞噬。」
掌心微微發熱，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啟動。
讀秒開始。
他面不改色地用右手繼續分揀著別的零件，左手則攥著那顆螺絲釘，自然地垂在身側。
一分鐘。
掌心的螺絲釘無聲無息地化為一撮細微的鐵粉，從指縫間悄然散落。
【叮！吞噬微量低碳鋼製品。皮膚更韌質量點+0.01（保底）。】
保底不意外，幾克重的東西，能給點就不錯了。
重點是——可以吞噬！
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蘇銘心中一定，開始加速分揀。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飛速掃過零件堆，同時用手掂量著每一塊經手的碎片。
一塊拇指粗的銅質接線端子，半兩左右。
左手貼上。
一分鐘後。
【叮！吞噬銅基導體材料，質量點+0.1】
一截斷裂的合金框架殘件，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估摸著有一斤重。
他把它翻了個面，假裝在辨認上面的材質刻印，實際上左手掌心已經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
一分鐘後。
【叮！吞噬中碳合金鋼構件，質量點+0.5】
蘇銘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分揀。
下一塊。
一個拳頭大的實心軸承座，純鋼件，表面只有輕微的氧化層。掂著得有一斤半。
左手穩穩握住。
一分鐘後。
【叮！吞噬高碳軸承鋼。】
【獲得質量點：+0.7。】
他的嘴角已經開始壓不住了。
他趕緊低下頭，用整理零件的動作掩飾自己快要咧開的嘴。
心裡已經樂得快要冒泡了。
0.01，0.1，0.5，0.7……這還只是個開始啊！
他掃了一眼面前堆得跟小山似的零件。光他工位上這一堆，少說也有好幾百斤。
而這，僅僅是分揀區每天處理量的一小部分。
整個廢料廠的日吞吐量，是以「噸」來計算的！
蘇銘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埋頭繼續「幹活」。
他的左手，一直就沒閒著。
分揀一批，順手「吃」一塊。
再分揀一批，再「吃」一塊。
動作自然流暢得像是在老員工了。
偷感是有一點的，但無所謂，他已經贏麻了。
旁邊那個短髮大姐扭頭看了他一眼，扯著嗓子嚷了一句。
「喲，小伙子，幹活挺利索嘛！」
蘇銘抬頭笑了笑，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習慣了，在學校也經常搬東西。」
大姐「哦」了一聲，覺得這學生仔看著瘦，還挺能幹，沒再多問。
蘇銘繼續埋頭苦幹。
不，埋頭苦吃。
半個小時過去。
他趁著彎腰的工夫，偷偷喚出面板瞟了一眼。
質量點：3.82。
半小時，將近四個點！
這還全都是些巴掌大、拳頭大的碎零件。真正的大塊頭，他壓根就沒敢碰。
按照這個效率算下去，一整天八小時——保守估計能有五六十個點。
要是運氣好，碰上幾塊高純度的大件，一天破百都有可能！
蘇銘抬頭，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遠處重物區那些堆成真正「山脈」的報廢裝甲板和機甲殘骸。
他咽了口口水。
那邊，才是真正的主菜。
但現在不行。
刀疤李說了，不許去重物區。剛來第一天，不能冒頭。
沉住氣，猥瑣發育。
蘇銘低下頭，左手又攥住了一截小臂長的鋼管殘件。
掌心發熱，讀秒開始。
就在這時，分揀區的外圍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蘇-銘眼角的餘光一掃。
只見一個穿著軍方制式工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檢驗徽章，眼神銳利如鷹。
男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精密掃描設備的助手。
旁邊的短髮大姐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
「晦氣，抽檢的來了。」
鐵床沒了，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圈淡淡的印記。
他盤腿坐下，熟練地喚出面板。
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宿主：蘇銘】
【境界：一階·黑鐵】
【生命形態：第一生命形態（碳基凡胎）】
【真實質量：76.76kg（+）】
【質量點：17.02】
【晉升進度：7.676%】
他的目光落在了「真實質量」那一欄後面，那個小小的「（+）」號上。
蘇銘盯著它看了兩秒，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用意念往上點了一下。
【是否消耗1質量點，增加1kg真實質量？】
果然！
蘇銘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確認。
一股細微的暖流從腹部擴散開，感覺並不強烈，但身體確實沉實了那麼一絲。
面板刷新。
真實質量：77.76kg。
質量點：16.02。
一比一的兌換比例。
如果把剩餘的16.02個點全部加上，他的總質量會達到93.78公斤。
以93.78公斤的基數，每天被動增長的百分之一，就是0.94公斤。
而昨天的被動增長才0.76公斤。
複利的雪球，一旦開始滾動，會越來越恐怖。
蘇銘沒有絲毫猶豫。
梭哈！
他意念一動，把剩下的16.02點全部砸了進去。
溫熱感再次涌遍全身，這一次的持續時間明顯更長。
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咯吱」聲。
疼倒是不疼。
更像是骨頭在吃飽喝足後伸了個懶腰。
面板再度刷新。
質量點：0。
真實質量：93.78kg。
蘇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體型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副一米八五的清瘦個子。
但腳踩在地板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每一步都更沉，更穩。
他攥了攥拳頭，手指骨節傳來的反饋清晰無比，比之前硬了。
不是長期鍛鍊打磨出的硬繭，是骨頭本身的密度在變。
93.78公斤。
同等身高體型的男生，正常也就七十公斤出頭。
他現在比別人憑空重了將近四十斤。
而且這四十斤，全是實打實的有效質量。不是肥肉，不是虛胖，是皮膚更韌、肌肉更緊、骨骼更硬。
雖然這些變化從外表還看不出端倪，但方向，已經對了。
蘇銘心滿意足地關掉面板，躺回了地板上的褥子。
質量點清零了沒關係。
明天進了廢料廠，那才是他真正開席的地方。
他帶著這個念頭沉沉睡去。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裡他做了個離譜的夢。
夢裡他拎著「飛毛腿」的蛋炒飯，在廢料廠里追著那個大小姐跑，非要請人家吃飯報恩。
整個廠區追了三圈，最後總算把人堵在了牆角。
他學著前世看的霸總劇，想來個帥氣的壁咚。
結果身體往前一靠，成噸的真實質量結結實實地壓了上去。
那位英氣逼人的大小姐被他壓得口吐白沫。
蘇銘直接被這一幕嚇醒了。
天亮了。
他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坐起來對著翹頭的二弟深刻反省了三秒鐘。
「沒出息，你就這麼報答人家？就這麼想壓上去……」
反省完畢，他麻利地爬起來，洗臉出門。
……
清晨七點，星火廢料處理廠。
刀疤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當然不是專門等他。
這工頭每天都跟個人形欄杆似的杵在門口。
「來了？」
刀疤李看見他，隨手扔過來一張薄薄的臨時通行卡。
「跟我走，先過安檢。」
蘇銘跟在後面，第一次穿過了廢料廠的正門。
安檢通道比他想像的要嚴格得多。
一道兩米多高的金屬拱門橫在通道中間，兩側嵌著密密麻麻的感應探頭，門框上方的小屏幕實時跳動著數據流。
這架勢，跟前世那些高精尖的電子廠安檢如出一轍，甚至更狠。
「過去，站裡面別動。」
蘇銘依言走進拱門。
「嗡——」
一陣低頻振動從腳底傳上來，淡藍色的掃描光束從頭到腳來回掃了兩遍。
門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綠字：【未檢測到違禁物品/空間類裝備。】
刀疤李示意他可以往前走了，同時嘴裡隨口警告了一句。
「廠里規矩，進出都得過這道門。身上帶沒帶東西，兜里藏沒藏零件，有沒有空間戒指、空間背包，全能給你掃出來。」
他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
「軍方的東西，一顆螺絲釘都別想帶出去。上個月有個愣頭青往褲襠里塞了塊C級合金碎片，當場被按住扭送軍法處了。」
蘇銘連連點頭，臉上掛著老實巴交的表情。
心裡卻飄過一個念頭。
帶不出去沒關係。
我又不往外帶。
我直接在裡面吃。
穿過兩道厚重的鐵門，再拐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分揀區到了。
露天場地中央，堆著好幾座小山一樣的零件堆。
斷裂的合金刀身、碎裂的裝甲碎片、彎曲的機甲關節、散落的螺栓螺母……清一色都是金屬。
蘇銘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這是你的工位。」刀疤李指了指場地邊緣的一排鐵桌子。
桌子後面已經站了五個人，三男兩女，正在埋頭幹活。
一個矮壯的光頭，正徒手將一根彎曲的鐵管硬生生掰直，跟掰甘蔗似的，顯然是D級強化系，力氣不小。
旁邊一個瘦高個戴著厚手套，手速飛快地將零件扔進不同的筐里，手法極其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第三個男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悶頭幹活，一聲不吭。
兩個女的，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留著短髮，嗓門大得整個分揀區都能聽見，正罵罵咧咧地嫌分給她的料太碎。
另一個則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扎著馬尾，文文靜靜地低頭分揀。
刀疤李拍了拍蘇銘的肩膀。
「活兒不難。按材質分，鐵歸鐵，銅歸銅，合金歸合金。分完了推到那邊陳列區，軍方的運輸車隔兩天來拉一趟，拉回去重新冶煉製器。」
他又指了指蘇銘面前那堆相對零碎的零件，補了一句。
「別逞強去搬大件，你那身板壓不住。」
「就分你這堆碎零件，老實幹就行，工資照發。」
蘇銘點頭如搗蒜，態度好得不得了。
刀疤李看他這麼聽話，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蘇銘目送工頭離開，然後緩緩轉過身，獨自面對屬於自己的那座零件小山。
他深吸一口氣。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他蘇銘了。
開席！
他從零件堆里隨手撿起一顆最不起眼的普通鋼製螺絲釘，拇指大小，也就幾克重。
假裝在檢查螺絲的成色，左手掌心不著痕跡地貼了上去。
「吞噬。」
掌心微微發熱，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啟動。
讀秒開始。
他面不改色地用右手繼續分揀著別的零件，左手則攥著那顆螺絲釘，自然地垂在身側。
一分鐘。
掌心的螺絲釘無聲無息地化為一撮細微的鐵粉，從指縫間悄然散落。
【叮！吞噬微量低碳鋼製品。皮膚更韌質量點+0.01（保底）。】
保底不意外，幾克重的東西，能給點就不錯了。
重點是——可以吞噬！
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蘇銘心中一定，開始加速分揀。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飛速掃過零件堆，同時用手掂量著每一塊經手的碎片。
一塊拇指粗的銅質接線端子，半兩左右。
左手貼上。
一分鐘後。
【叮！吞噬銅基導體材料，質量點+0.1】
一截斷裂的合金框架殘件，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估摸著有一斤重。
他把它翻了個面，假裝在辨認上面的材質刻印，實際上左手掌心已經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
一分鐘後。
【叮！吞噬中碳合金鋼構件，質量點+0.5】
蘇銘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分揀。
下一塊。
一個拳頭大的實心軸承座，純鋼件，表面只有輕微的氧化層。掂著得有一斤半。
左手穩穩握住。
一分鐘後。
【叮！吞噬高碳軸承鋼。】
【獲得質量點：+0.7。】
他的嘴角已經開始壓不住了。
他趕緊低下頭，用整理零件的動作掩飾自己快要咧開的嘴。
心裡已經樂得快要冒泡了。
0.01，0.1，0.5，0.7……這還只是個開始啊！
他掃了一眼面前堆得跟小山似的零件。光他工位上這一堆，少說也有好幾百斤。
而這，僅僅是分揀區每天處理量的一小部分。
整個廢料廠的日吞吐量，是以「噸」來計算的！
蘇銘強行壓下內心的狂喜，埋頭繼續「幹活」。
他的左手，一直就沒閒著。
分揀一批，順手「吃」一塊。
再分揀一批，再「吃」一塊。
動作自然流暢得像是在老員工了。
偷感是有一點的，但無所謂，他已經贏麻了。
旁邊那個短髮大姐扭頭看了他一眼，扯著嗓子嚷了一句。
「喲，小伙子，幹活挺利索嘛！」
蘇銘抬頭笑了笑，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習慣了，在學校也經常搬東西。」
大姐「哦」了一聲，覺得這學生仔看著瘦，還挺能幹，沒再多問。
蘇銘繼續埋頭苦幹。
不，埋頭苦吃。
半個小時過去。
他趁著彎腰的工夫，偷偷喚出面板瞟了一眼。
質量點：3.82。
半小時，將近四個點！
這還全都是些巴掌大、拳頭大的碎零件。真正的大塊頭，他壓根就沒敢碰。
按照這個效率算下去，一整天八小時——保守估計能有五六十個點。
要是運氣好，碰上幾塊高純度的大件，一天破百都有可能！
蘇銘抬頭，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遠處重物區那些堆成真正「山脈」的報廢裝甲板和機甲殘骸。
他咽了口口水。
那邊，才是真正的主菜。
但現在不行。
刀疤李說了，不許去重物區。剛來第一天，不能冒頭。
沉住氣，猥瑣發育。
蘇銘低下頭，左手又攥住了一截小臂長的鋼管殘件。
掌心發熱，讀秒開始。
就在這時，分揀區的外圍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蘇-銘眼角的餘光一掃。
只見一個穿著軍方制式工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的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檢驗徽章，眼神銳利如鷹。
男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精密掃描設備的助手。
旁邊的短髮大姐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
「晦氣，抽檢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