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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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呢?

  賈東旭在軋鋼廠里混了這麼多年,依然是個連圖紙都看不明白的廢物學徒工。遇到事只會往後縮,連個屁都不敢放。

  而那個被他看不上的何雨柱,卻因為死心塌地地跟了林陽,去了一趟朝鮮戰場,如今竟然戴著排長的領章,別著手槍,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我瞎了眼啊……」

  易中海猛地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抽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易大媽嚇得趕緊放下茶缸,撲上去抓住易中海的手:「老易!你這是幹什麼!事情都這樣了,你打自己有什麼用!」

  「我恨啊!」

  易中海咬著牙,喉嚨里發出猶如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老婆子,你看看今天何雨柱那氣場!那腰裡別著的可是真槍!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軍官!背靠著林陽那座大山,以後這四九城裡,誰還能動得了他?」

  「要是當年,我收的是柱子當徒弟……要是當年,我沒有去算計林家兄弟……」

  易中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手指死死地摳著火炕上的蓆子,指甲都劈裂了。

  「那今天,咱們老兩口走在院子裡,誰不把咱們當活祖宗一樣供著?何雨柱是個重情義的,他要是把我當師傅,咱們的養老還用愁嗎?!」

  易中海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他不僅錯失了一個前途無量的養老對象,更是給自己樹立了一個隨時能捏死他的恐怖敵人。從今往後,他易中海在這四合院裡,只能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苟延殘喘。

  後院,劉家。

  「砰!乒鈴乓啷!」

  一陣劇烈的打砸聲在屋子裡響起。

  劉海中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肥豬,手裡舉著一根胳膊粗的頂門槓,追著二兒子劉光天和三兒子劉光福滿屋子亂打。

  「跑!我讓你們跑!你們這兩個吃白飯的廢物!」

  劉海中一棍子抽在劉光天的後背上,打得劉光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直接撲倒在地上。

  「爸!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又要打我!」劉光天捂著後背,疼得滿地打滾。

  「你做錯什麼了?你錯就錯在是個沒用的草包!」

  劉海中氣喘吁吁地指著門外中院的方向,臉上的肥肉因為極度的嫉妒而劇烈地抽搐著。

  「你看看人家何雨柱!以前就是個顛大勺的臭廚子!老子堂堂七級鍛工,從來都沒正眼看過他!」

  「可人家現在呢?人家當軍官了!人家腰裡別著槍!人家跟著林師長在戰場上殺美國鬼子,立了軍功回來了!」

  劉海中越說越氣,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當官!哪怕是當個小組長、車間主任,他都能樂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可是現在,一個他曾經最看不起的小輩,竟然輕而易舉地跨越了他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階級鴻溝,成了一名真正的國家幹部!

  「你們這兩個畜生!為什麼你們就沒有何雨柱那種眼力見?當初林陽剛回來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去給人家當狗腿子?為什麼不去報名參軍!」

  劉海中瘋狂地咆哮著,手裡的頂門槓再次高高舉起。

  二大媽嚇得趕緊撲上去抱住劉海中的大腿,哭喊道:「老劉!你瘋了!參軍是要死人的啊!柱子那是命大才回來的,要是光天光福死在戰場上,咱們家就絕後了啊!」

  「絕後也比當一輩子窩囊廢強!」

  劉海中一把推開二大媽,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打鐵而布滿老繭、粗糙不堪的大手,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這輩子,他是永遠也別想在何大清面前抬起頭來了。

  前院,閻家。

  閻埠貴坐在桌子前,面前擺著那個掉漆的算盤。

  但他今天卻沒有撥動算盤珠子,而是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大媽坐在對面,大氣都不敢喘。

  屋裡的幾個孩子,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全都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低著頭。


  「都給我把皮繃緊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目光嚴厲地掃過自己的幾個兒子。

  「今天中院發生的事,你們都看見了?」

  閻解成咽了一口唾沫,小聲說道:「看見了。傻柱……不,柱子哥太狠了。那一巴掌,差點沒把賈張氏給抽死。那把刀扎在石頭上,火星子都冒出來了。」

  「看見了就好!」

  閻埠貴猛地一拍桌子。

  「從今天開始,咱們家立下一條死規矩!」

  「第一,以後在這院子裡,誰也不准再叫『傻柱』這兩個字!必須叫何排長,或者柱子哥!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老子直接把他的嘴縫上!」

  「第二,無論什麼時候,遇到何家的人,遇到林副廠長一家人,必須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就算人家給咱們臉色看,咱們也得受著!」

  閻埠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中院的方向,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

  「你們還年輕,不懂這裡面的門道。」

  「何雨柱現在是軍官,這還不算什麼。最可怕的,是他背後的林師長!」

  「林師長那是能把美國五星上將都給活捉的絕世狠人!何雨柱是他的貼身警衛員,那是替他擋過子彈、過命的交情!」

  閻埠貴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苦口婆心地說道:「這種關係,比親兄弟還要鐵!得罪了何雨柱,就等於得罪了林師長!人家拔根寒毛,就能把咱們全家壓死!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閻解成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點頭。

  而此時。

  中院的賈家。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屎尿的騷臭味。

  賈張氏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火炕上。她的半邊臉已經腫得透明發亮,嘴角不斷地往外滲著血沫子,那顆被打掉的牙齒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她已經醒了,但卻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猶如破風箱一般的「呼哧呼哧」聲,眼神中充滿了徹底的恐懼和絕望。

  賈東旭蹲在爐子邊,雙手抱著頭,連看都不敢看自己的母親一眼。

  秦淮茹端著一盆溫水走過來,拿著一塊破毛巾,小心翼翼地給賈張氏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當毛巾碰到傷口時,賈張氏疼得渾身一抽搐,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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