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兩條路確實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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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錦回到家,柏君澤出差去了德國,家裡只留了幾盞自動感應的夜燈,暖黃色的光從玄關一直延伸到樓梯口。

  顧雲錦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正準備上樓,手機在口袋裡震了起來。

  她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架在廚房的中島台上,自己拖了一把高腳凳坐下來。

  是周霽打來的電話,周霽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海港的夜景,燈火點點,遠處隱約能看見貨櫃碼頭的輪廓。

  「你今天那個鴻門宴怎麼說。」

  顧雲錦把下巴擱在手臂上。

  「蘇念蓉攢的局,帶了四五個電影圈的人,給我吹了一下午的電影投資前景。

  什麼票房回報率百分之一千啦,什麼對賭協議穩賺不賠啦。

  什麼春節檔一部爛片三十億啦——吹得天花亂墜,我都差點感動了。」

  周霽笑了一聲,「所以呢?你投了?」

  「我拒絕了。」

  「然後呢?」

  顧雲錦眨了眨眼:「然後我教了他們一點別的東西。」

  周霽抬起眼看著她,「你教他們什麼了?」

  「炒股和炒虛擬貨幣。」顧雲錦的語氣坦然得理直氣壯。

  「我跟他們說,我這些年見過最賺錢的兩條路,一個是炒股,一個是炒幣。我說的是實話啊。」

  屏幕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周霽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雲錦,」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你跟他們說你炒比特幣賺錢了?」

  「我說了啊。」顧雲錦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很。

  「我又沒騙人,我讀書那會兒確實收了一大批比特幣,後來確實在最高點附近全部出手了,血賺啊,這輩子就沒有見過比這還賺錢的生意,每一句都是實話。」

  「是實話沒錯。」周霽收了笑,語氣調侃「但你沒告訴他們那些比特幣是怎麼來的吧?」

  顧雲錦抿了抿嘴,眼神飄了一下。

  周霽豎起一根手指,「你讀書那會兒,有個英國同學創業失敗欠了你一筆錢。

  大概折合十幾萬英鎊,還不上,就拿了一堆當時根本不值錢的比特幣來抵債。

  「那會兒比特幣什麼概念?剛出來沒兩年,價格低得跟白送似的。

  你根本沒當回事,轉頭就忘了這件事,連那個硬碟都被你扔在抽屜里吃灰,密碼都差點忘了。

  後來過了好幾年,新聞上天天報比特幣暴漲,你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個東西,滿屋子翻硬碟。」

  他語氣促狹:「所以你那筆橫財,跟投資眼光沒有半毛錢關係,純粹是——忘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顧雲錦理不直氣也壯。

  「是,你那運氣確實是實力。」周霽笑著搖了搖頭。

  「比特幣從幾美分漲到將近七萬美元,又跌回現在的兩萬多。

  中間經歷了五六次腰斬級別的暴跌,絕大多數人早就被甩下車了。

  你能拿得住,不是因為你心態好,是因為你壓根忘了它的存在。換個正常人來,心臟都受不了。」

  顧雲錦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反駁。

  「而且,」周霽端起咖啡又補了一刀,「你說炒股賺錢?雲錦,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前年在納斯達克追高那支科技股,虧了多少?」

  「八百萬美金。」顧雲錦面無表情地報出數字。

  「虧完第二天我就換了策略,從做多轉做空,三個月全部賺回來了還有盈餘。

  你當時不是在倫敦嗎,我讓你幫我調的倉,你忘了?」

  「我沒忘,但我說的是另一件事,你也會虧錢。

  你不是神,你的判斷也會出錯,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你跟那些電影圈的人說炒股賺錢,炒幣賺錢,你選擇性地講了結果,沒有講過程。

  你那個圈子多少人炒股炒得傾家蕩產?多少人玩虛擬貨幣玩到上天台?你比我清楚。」

  顧雲錦低頭笑了笑。

  「所以我才說,投資是一門最誠實的學問。」

  「它不會因為你姓什麼、你爸是誰、你嫁給了誰就給你面子。


  錯了就是虧錢,對了就是賺錢,每一筆交易都是對自己判斷力的裸考。

  孟晚晴覺得她是電影圈的老手,手裡握著陰陽合同、偷稅洗錢那套東西就能把所有人當棋子擺布。

  說真的,她那些手段,放在金融市場上,連入門級別都算不上。」

  「投資本身,其實也是一種炒股。」

  「只是標的物從股票換成了項目,換成了人。

  選股要看基本面、看行業趨勢、看管理層能力,投項目也一樣。

  我今天坐在那個包廂里,聽他們跟我吹電影多賺錢。

  我問宣發成本、問分帳周期,他們答得倒是很詳細,但沒有一個人能告訴我這個項目的護城河在哪裡。

  你拍一部電影,賺了,然後呢?

  下一部從頭再來,沒有資產沉澱,沒有品牌複利,每一部都是重新下注。

  這種模式的本質,跟散戶追漲殺跌有什麼區別?」

  周霽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我在倫敦政經那兩年,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根本不是課本上的那些模型和公式。」

  「是什麼?」周霽問。

  「是人。」顧雲錦看著屏幕里的周霽。

  「LSE那種地方,你永遠不知道坐在你旁邊啃三明治的同學家里是做什麼的。

  我那一屆的同學裡,有中東主權基金繼承人的親信,有拉美某國財長的小兒子。

  有非洲礦產巨頭的獨生女,還有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荷蘭男生,我畢業之後才知道。

  他家族的離岸公司控制著全球稀土交易市場將近百分之十五的份額。」

  「這些東西,課堂上不教,課本上不寫,教授也不會在講座里提。

  但你在圖書館熬夜趕論文的時候,有人遞給你一杯咖啡,跟你聊幾句天,你就學到了。

  在投資銀行實習的時候,你的導師帶你參加一個私人晚宴。

  席間有人隨口說了一句某個國家的央行下周要調整利率,你聽到了,你記住了,你回去做了功課,你下了單,然後你賺到了錢。

  這才是真正的投資,不是K線圖,不是財務報表,不是那些在財經新聞上天天喊的術語。

  是信息,是人脈,是你在正確的時間坐在正確的位置上,聽到了正確的那句話。」

  周霽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海港在他身後安靜地鋪展著,幾艘貨輪緩緩駛過,汽笛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他是雲鯨資本的掌舵人,替顧雲錦管理著這個在國際金融市場上讓無數巨頭聞風喪膽的做空機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顧雲錦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雲鯨資本之所以能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血路,靠的從來不是運氣,是實力,是顧雲錦在全球頂級學府和金融機構里織下的那張人脈網。

  「所以你今天去赴那個局,」周霽緩緩開口,「是想看看孟晚晴手裡有什麼牌?」

  「她想把我拉進電影圈,無非是兩條路——要麼讓我賠錢,要麼讓我沾上洗不乾淨的東西。

  不管哪條路,最終目的都是攥住我的把柄。我要是賠了錢,她就有了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資格;我要是沾了髒東西,她就有了隨時可以威脅我的籌碼。」

  「你要小心孟晚晴。」周霽的聲音沉下來。

  「孟家在台城幾代人的根基,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孟晚晴這個女人,能忍能等能布局,不是一般的後宅角色,和王漫雲比起來不相上下,你不要輕敵。」

  「我知道。」顧雲錦點點頭。

  「哥,你放心。」

  「還有一件事,柏君澤那邊,你打算跟他說多少?」

  「今天茶局一散他就給我打了電話,蘇念蓉跟孟晚晴在台城的合作關係,他知道的比我多。

  他的態度很清楚,孟晚晴要是敢動我,他不會客氣。」

  周霽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柏君澤這個人他見過幾次,印象不錯。

  不是那種靠家世吃飯的紈絝子弟,而是真正有能力、有手腕的狠角色。

  有他在顧雲錦身邊,周霽會放心一些。

  「那就好。」他看了看手錶,「你那邊快十一點了,早點休息,我這邊還有個跨洋電話要打。」

  「哥。」顧雲錦叫住他。

  「嗯?」

  「你在海城還習慣嗎?那邊氣候比較潮濕,你注意你的膝蓋。」

  「習慣了,你顧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囉嗦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顧雲錦沖他擺了擺手,「走了,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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