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找柏君澤幫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雲錦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在辦公椅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翻到柏君澤的號碼。

  關鍵時刻,嫁給柏君澤的好處不就來了嗎?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怎麼了?」柏君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老公,有件事要麻煩你。」

  顧雲錦把玩著桌上的鋼筆,語氣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撒嬌意味。

  「我新招了一個首飾設計師,她的設計被一家代工廠惡意搶注了,那家廠子就在雲京。

  我想幫她拿回來,具體資料我讓春靜發給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極淡的輕笑:「就這事?」

  「就這事,對於別人很複雜,對於柏總來說,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對吧?」

  「反正我和她說,對我來說就一個電話的事情,牛皮已經吹出去了,現在靠你了老公。」

  「對,確實是一個電話的事情。」柏君澤答得很乾脆,

  「資料發過來,我讓方禹去處理。」

  與此同時,柏氏總部三十六樓的總裁辦里,方禹和宋銘正坐在工位上各自處理手頭的工作。

  自從老闆結婚之後,他們兩個人的幸福指數呈直線上升趨勢。

  以前柏君澤單身的時候,早上八點半就到公司,晚上十一點也不走,周末永遠在出差或開會的路上。

  他們當助理的也只能跟著連軸轉,方禹談了三任女朋友都因為他沒時間約會而分手,宋銘的髮際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年後退。

  現在好了——老闆每天準時下班回家陪太太,周末雷打不動地消失,所有非緊急的會議全部挪到工作日。

  他們終於過上了朝九晚五的正常生活,方禹最近甚至開始相親了。

  方禹拿起杯子正準備去茶水間續杯咖啡,經過柏君澤辦公室門口時隔著玻璃看到他們老闆正在接電話。

  辦公室里那個男人,此刻正對著手機微笑。

  方禹快步走回工位,壓低聲音對宋銘說:「肯定是老闆娘的電話。」

  宋銘用一種「這還用你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方禹又補了一句:「你是沒看到老闆剛才那個笑容,比春風還暖和。

  我說真的,我之前還擔心家族聯姻嘛,能有多少真感情,最後苦的還是我們這些底下的人。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老闆這是真的栽進去了,栽得還挺深。」

  果然像他們猜測的那樣,不到半小時,柏君澤的內線電話就打到了方禹工位上。

  方禹聽完任務,放下電話,一臉輕鬆:「就這事?很簡單。」

  給柏君澤當助理的從來不是一般人。

  方禹和宋銘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留下來的人精——名校法學院畢業。

  在頂級律所做過非訴業務,後來被柏君澤親自挖到身邊,經手過的併購案和商業談判不計其數。

  處理一家小代工廠的專利惡意搶注,對柏氏法務部來說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法務部隨便出一封律師函就能讓對方嚇得主動撤銷——但方禹覺得這樣太慢了。

  法務部走流程要兩天,等全部搞好最快也要一個多月,老闆娘的事怎麼能等一個月,兩天也不行?

  「不用驚動法務部,現在什麼年代了。

  當然我們也不會威脅恐嚇?那是黑社會作風,打蛇打七寸就行,小事情啦。」

  那家搶注了董雨維設計的店鋪老闆姓孫,單名一個強字。

  他覺得自己這名字起得好,強,又強又牛,活該他發財。

  自從搶先註冊了那套「飛天」系列的設計之後,生意確實好得不像話。

  那套首飾一掛出去,當天就有人下單,緊接著訂單量開始暴漲,從日均幾單變成日均好幾十單,再變成上百單。

  他那個說是「工廠」其實也就是一間三百平不到的小作坊,工人從三個擴到八個,機器從兩台擴到五台,每天從早到晚轟隆隆地轉。

  孫強蹲在作坊門口叼著煙,看著快遞小哥一捆一捆地往外搬貨,心裡那個美。

  照這個勢頭下去,年底就能換個大廠房,明年註冊個正經品牌,後年說不定還能拉投資——他越想越遠,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敲鐘上市的那一天。


  就在他沉浸在宏偉藍圖中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作坊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為首的那個剃著板寸,脖子從衣領里露出一截青色的紋身。

  看不太清是什麼圖案,但那種蜿蜒的、盤踞在皮膚上的視覺效果,配上他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和幾乎撐爆袖口的小臂肌肉,讓孫強嘴角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後面兩個也差不多——一個手臂上紋著一條過肩龍,另一個脖子上隱約能看到一串看不懂的圖騰,三個人站成一排,齊刷刷地摘下墨鏡。

  孫強腦子裡只剩下三個字:黑社會。

  他腿肚子開始發軟,腦子裡飛速閃過自己這輩子幹過的所有虧心事。

  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剋扣工人工資,還有最近那套搶注的設計,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你、你們幹什麼?我報警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捲簾門上,發出咣當一聲。

  為首的花臂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又來了」的疲憊和無奈。

  他把墨鏡別在領口,往前走了兩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氣一些:

  「老闆,你別緊張,我們不是黑社會,也不是什麼壞人,我們過來是跟你談合作的。」

  他身後的過肩龍也跟上來,表情誠懇得像是來送外賣的。

  「大哥說得對,我們都解釋過好多次了,我們只是長得凶,但我們真的是守法好公民。」

  花臂男見狀,有些無奈地轉頭看了同伴一眼:「你看,又把人嚇著了,我真不是黑社會。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就是長得凶了點,紋身是年輕時候不懂事,現在洗也洗不掉了。

  我真的——我們真的是守法好公民。」

  孫強心裡有一萬句髒話不敢罵出來。你守法好公民?

  你看你那個花臂——是從手腕一直纏到脖子,那紋路密密麻麻,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們看我這小破廠做什麼?

  花臂男見他不信,更委屈了:「真的。不是黑社會。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你怎麼就翻不過去呢?

  我們是有營業執照的正規企業服務公司,專門幫人做合規諮詢的。」

  他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孫老闆,我們受客戶委託,來跟你談一筆生意。

  是這樣的,我們調查發現,你這間作坊在經營中存在一些小小的不規範——比如消防設施不達標,消防通道堵塞,滅火器過期未檢;

  環保排污沒有許可證,生產廢水直接排入市政管網;

  勞動用工方面,八個工人里有一半沒簽勞動合同,社保也沒繳;

  產品質檢報告缺失,部分首飾使用的金屬材質未經過國家強制標準檢測。你看看,這些都是事實吧?」

  孫強每聽一條,臉上的血色就褪一分。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但發現對方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你別怕,」花臂男把墨鏡重新戴上,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勸鄰居家的小孩多吃兩口青菜。

  「我們不是來查你的,也不是來罰你的。我們是來幫你的。

  這些風險點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人盯的時候,你照樣開工照樣賺錢,什麼事都沒有。

  但要是有人認真查——消防、環保、勞動監察、市場監督,一家來一次,你這個作坊還能不能開,那就不好說了。」

  他拍了拍孫強僵硬的肩膀,露出一個非常和氣的笑容:「和氣生財嘛,孫老闆。」

  孫強看著面前那沓文件,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地滾下來。

  他太清楚了,這些文件里列出來的任何一條,真要查下來,都夠他這個小作坊關門大吉好幾回了。

  「幾位大哥,你們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花臂男往前傾了傾身子,和和氣氣的說道,「是這樣,我們聽說孫老闆最近跟一位設計師有些誤會。

  那套『飛天』系列的設計,您女朋友註冊得比較倉促。

  您看,能不能把這份註冊撤銷了,跟那位設計師道個歉?

  只要這件事處理好了,今天這些材料,我們就當沒看見。」

  孫偉張了張嘴,看著花臂男那張凶神惡煞卻努力擠出溫和笑容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沓文件,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帳。

  一邊是那套設計的利潤——撐死了幾十萬,以後還能繼續賣別的款式。

  另一邊是消防、環保、勞動、稅務一起算總帳——罰款加整改費用,至少大幾十萬起步,甚至可能被直接查封。

  他做生意的,最會算的就是成本。

  想了又想,權衡再權衡,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我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