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周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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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霽回國的消息,顧雲錦是在三天前收到的。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大海城西郊的一個公園,不在任何高檔社區旁邊,連停車場的車位線都畫得歪歪扭扭。

  公園裡有一片梧桐林,林子裡有幾條褪了色的長椅,其中一條正對著一個小小的人工湖。

  周霽坐在那張長椅上,穿著深灰色的風衣,膝蓋上放著一杯路邊便利店買的熱美式。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成一些,眉骨高,眼窩深,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尊被歲月打磨過的石雕。

  顧雲錦在他旁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湖面上吹過來的風帶著水草微腥的氣息,遠處有小孩在尖叫著追逐,聲音被風吹散之後再傳過來,只剩下模糊的、不構成打擾的碎片。

  「顧明月那邊,最近動作不小。吃飯的時候,趙家那邊有人托一個朋友打聽摸底星耀傳媒。」

  「趙家?」顧雲錦微微側過頭,「她動用了婆家的關係?」

  「應該是。對方沒有明說是誰托的,但能讓這位開口的人,至少是趙家那個圈層里的。」

  周霽的語氣很淡,「他們想查清楚星耀傳媒的實際控制人是誰,股權結構穿透到哪一層,以及——《與璀璨同行》這個項目在製作過程中有沒有任何可以被人拿來做文章的地方。

  比如稅務問題,比如版權瑕疵,比如某個環節的手續不齊全。」

  顧雲錦笑了一下。

  「顧明月終於不玩水軍了。」

  「水軍沒用了,」周霽說,「她之前砸錢請水軍黑陳璀,結果被陳璀一個專訪翻盤了,現在網上全在夸陳璀格局大、懂感恩。

  她那邊的輿論戰已經輸了,所以換打法了——輿論打不過,就換個方向,要讓這個綜藝本身播不下去。」

  湖面上起了一陣風,把蘆葦吹得沙沙響。幾隻野鴨子從蘆葦叢里撲稜稜地飛出來,在水面上撲騰了幾下又落回去。顧雲錦看著那些鴨子,沉默了一會兒。

  「稅務、版權、合規,這些你不用擔心。星耀從一開始就是按最嚴的標準走的,合同、手續、資金流向,每一項都在律師那邊備了案。她想從這裡找突破口,打錯了算盤。」

  「我知道。」周霽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星耀的帳是我讓人過的。如果她能從帳面上找出一個漏洞,我下周就把雲鯨資本的名字倒過來寫。」

  顧雲錦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笑了一聲。

  「但摸底只是第一步。她現在還在試探階段,用趙家的人脈來探路。等趙家那邊探不出東西,她下一步會找誰?」

  「顧振興。」

  「對,」顧雲錦說,「她最後的牌永遠是爸爸。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受了委屈就去找爸爸,想要什麼就去找爸爸,搞不定的事就去找爸爸。

  爸爸是她的終極武器,也是她唯一真正相信的權力來源。」

  「那你打算怎麼辦?」周霽問。

  「顧明月會去找爸爸哭訴。她會說陳璀怎麼踩著顧家的名聲上位,說這個綜藝怎麼損害顧家的顏面,說她怎麼被八卦媒體追著嘲諷,被網友罵刻薄寡恩,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陳璀和她的節目。」

  顧雲錦的語速不快,像是在推演一盤已經下到中局的棋。

  「她說得越動情,爸爸就越可能心軟。他一心軟,就會出手。

  而他一出手,手段不會像顧明月這么小兒科。

  他會直接施壓,讓平台方重新考慮播出風險,讓合作方重新評估合作價值——他不會明著封殺,他會讓這個項目自己慢慢窒息。」

  「所以你必須趕在她前面。」周霽說。

  「對。」顧雲錦轉過頭來看著他。

  「但這件事不能通過別人。不能是我找徐秉均傳話,不能是我通過任何第三方去暗示。

  必須是——我親自去。因為如果爸爸是從別人嘴裡知道星耀是我的,他會覺得自己被蒙蔽了。

  但如果是我自己主動去告訴他,那就是坦誠。」

  「你打算告訴他多少?」

  「全部。」顧雲錦說。

  「星耀是我的,南鎮全是我請的人,陳璀是我選的,這個綜藝從頭到尾都是我做的。」


  周霽沉默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想明白了。顧明月在顧振興面前的資本,是「我是你女兒」;顧雲錦也要讓顧振興知道——我也是你女兒。

  但區別在於,顧明月的邏輯是「我是你女兒,所以你應該幫我」;

  而顧雲錦要讓顧振興看到的邏輯是「我是你女兒,所以我值得你投資」。

  「你說得對,」周霽說,「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說。」

  「而且,」顧雲錦的目光從湖面上收回來,落在周霽臉上。

  「我不只是去坦白。我是去給他一個選擇——是幫一個已經長大了的、能給他掙錢分紅的女兒,還是幫一個只會花他的錢還天天惹事的大女兒。

  當然,前提是我進門之前,顧明月還沒有撲到他面前哭訴——這就需要你幫我盯住她那邊的時間線。」

  周霽點了點頭。

  每天都很忙啊啊啊啊,我也想天天更新,奈何時間不夠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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