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沉睡大地的惡卵（9）
「轟隆————！！！」
大地悲鳴，戰場的硝煙在千葉的郊外肆意瀰漫。
迪迦與雙尾怪相撞的悶響像是死神的腳步一下下踏在包工頭的心坎上。
但他現在毫無辦法。
重達數噸的腳手架和碎牆像五指山一樣死死壓在他半個身體上。
「哼啊……！！！」
他剛才試著自救，卻只換來了一陣鑽心的劇痛。
包工頭現在就像是深陷在泥地里的爛蘿蔔，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
「可惡……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他絕望地看著前方，那裡距離工地的安全出口明明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包工頭癱在泥水裡，眼神有些渙散。
他在想，這種破事要是上面怪罪下來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上頭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股東肯定會把事故責任全推到他頭上。
他在想，那些逃出去的工友們明天還會不會有活兒干。
慢慢的，他已經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了，血液循環的阻斷讓他渾身發冷。
「糟了啊……說不定連這條命都保不下來了。」
包工頭氣憤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泥地，隨後整張臉無力地埋進了泥水裡，慢慢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畢竟，現在所有人都忙著逃命，誰又會冒著被踩成肉泥的風險跑回來救他一個平日裡刻薄吝嗇的包工頭呢？
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神降臨，慢慢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壓在背上的腳手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震動感。
「嗯？」
包工頭費力地抬起頭，泥水糊住了他的視線。
在漫天煙塵中，他看到了一個最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森川楓？！！你怎麼會在這裡？！！」
包工頭失聲驚呼，他做夢也沒想到，在這絕境中唯一折返的竟然是這個剛才還被他痛罵過的靦腆年輕人。
「主管！撐住！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森川楓跪在泥地里，雙臂死死摳住腳手架的邊緣，使出吃奶的力氣向上拉扯，卻效果甚微，只能抬起一點點。
但此刻包工頭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般再次噴發。
【太好了！太好了！有人來救我了！我能活下去了！】
【千萬別鬆手啊！小子！別跑啊！】
「轟隆——！！」
就在這時，戰場再次爆發出一聲轟鳴。
包工頭轉過頭，只見遠處的迪迦再次用一記過肩摔將雙尾怪狠狠砸在地上。
但就在雙尾怪倒地的瞬間，它尾部的毒刺突然射出一道雷射，陰狠地擦中了迪迦的肩膀。
光之巨人吃痛向後踉蹌了幾步，身邊就是古敦那個殘破的屍體。
戰況的慘烈瞬間如同一盆冰水將包工頭從狂喜中澆醒。
【不行……不行不對不對！】
殘酷的現實讓他瞬間回歸了理智。
「不對！森川！你這個時候跑回來幹什麼？！你明明都已經快跑到大門了！快跑啊！」
「主管，您不是還被壓在這裡嗎？我怎麼能走！」
森川楓充耳不聞，繼續死命地扳著腳手架，但這重量實在是太重了，他一個人真的很難抬起來。
「呃啊……呼……呼……」
森川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被迫鬆開雙手。
他焦急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什麼有用的東西。
「有了！」他在濃煙中摸到了一個修車用的千斤頂，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但操蛋的是，這千斤頂還需要一定的空間才能放置，而壓在包工頭身上的腳手架距離地面實在太近了，根本塞不進去。
不得已，森川楓只能再次徒手抓住鋼管，試圖抬高一點距離好把千斤頂塞進去。
看著那個在餘波中搖搖欲墜的年輕人，包工頭眼眶一酸，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與酸楚。
「聽我說啊，小子……你快點逃吧，這裡太危險了，平時我對你那麼差，你沒必要為了我這種人搭上命的。」
「主管對我並不差，這幾天工作你不是還私底下獎勵我一筆錢嗎。」
森川楓渾身顫抖，咬著牙卻沒有鬆手。
「你這小子就是個死腦筋啊。」
包工頭不知道該怎麼罵醒他，他現在其實心裡也在瘋狂打架，畢竟誰不想讓自己生存下去呢。
但是下一秒，怪獸的嚎叫聲再次傳來，包工頭看著那道趴倒在地上的無頭古墩屍體，內心一陣恐慌。
他終於狠下心來，語重心長地對著森川楓勸道。
「聽著，我知道你還有個在上幼稚園的弟弟，也知道你是為了討生活才出來打工的。」
「我這把年紀了，也有老婆孩子，也知道你們的不容易。」
「但這個世界是講規矩的，我又不是什麼聖人，如果我偏護你其他工友絕對會鬧事，所以我才讓你干那麼多活，再私下塞點錢鼓勵你。」
包工頭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嚴厲。
「但是！這裡馬上就會發生二次塌陷，你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的，都會死！！」
「如果連你也死了，你之前吃的那些苦，你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沒有任何意義了！你現在還可以跑，你還有弟弟要養啊！！！」
「主管……你在說什麼混帳話啊。」
森川楓也突然開口，語氣里咬牙切齒。
「主管你也有家人對吧？！你還有妻子有孩子在家裡等你呢，你的父母也在都在期盼著自己兒子的回來！」
說到這裡，森川楓的腦海里再次閃過當初自己悲痛欲絕的場景。
那顆從天而降的紅色火球，那片坍塌的廢墟，和永遠被埋在下面的爸爸媽媽。
莫名其妙的，悲傷的情緒在青年的眼底匯聚。
「如果……如果你死在這裡，他們就再也見不到自己最愛的人了，我經歷過那種痛苦……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放手啊！」
森川楓發出一聲嘶吼，雙臂再次將腳手架死死往上挪了挪。
「你……！！！」
包工頭一時失語，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青澀卻異常堅決的青年。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和遠方那個戰鬥的巨影重合在了一起。
說實話，他第一次被這樣純粹的熱血宣言深深震撼。
但他也深知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光憑森川楓一個人是絕對搬不起這些鋼鐵的。
果不其然，在最初的爆發之後，森川楓的力氣開始迅速衰竭，腳手架再次緩緩向下壓去。
「孩子……我真的很感動，也真的很謝謝你，但你一個人，真的不……」
「誰說只有他一個人的！我們這不還在嗎！！！」
突然，一聲嘹亮的話語打斷了他想說出來的話。
下一秒。
「啪！啪！啪！」
幾雙年輕有力的手臂毫不猶豫地同時搭在了腳手架的邊緣。
森川楓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
「楓哥！你這傢伙也太亂來了，一句話不說就往回跑，差點沒把我們嚇死啊。」
五條源看著森川楓，雖然有些害怕，但他還是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
在他的腳下，小小身子的森川嵐也倔強的對他點了點頭。
「我們不是宇宙警備隊的同伴嗎？執行危險任務前至少也該跟隊友請示一下吧。」
另一邊，渡邊鏡沉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英俊的臉龐上滿是塵灰。
而在他的身邊，桐野也探出一個腦袋，對著森川楓點頭一笑。
「各位……」看著這群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森川楓的鼻尖一酸。
「大家一起上吧！！把這破鐵架子掀了一起逃出去！！！」
五條源大吼一聲，粗壯的肌肉瞬間緊繃。
「哦！！！」
不僅如此，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幾名原本已經跑到大門口的工友也在這聲怒吼中停下了腳步。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吐掉嘴裡的唾液，轉身罵罵咧咧地沖了回來。
「真是的，我們也上，不能被這群臭小子看扁了啊！！」
下一秒，無數條粗糙的手一層層地搭在了冰冷的鋼鐵上。
大家一起爆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原本如五指山般沉重的腳手架竟然在眾人的合力下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
包工頭緩緩抬起頭，視線掃過這些面相各異的臉龐，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正上方的森川楓臉上。
森川楓同樣低頭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從未有過的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包工頭突然感覺好像有一道隱晦的目光正在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細想了。
這位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中年男人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乾裂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咔噠！」
見縫隙預留到了合適的位置，森川楓果斷抬起右腳，準備將千斤頂踢進去。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
「恰——！！」
不遠處的戰場上，迪迦一記重拳再次將撲上來的雙尾怪揍得弓起身子向後倒去。
在意識海里，段子憐深刻地也感受到了工地那邊傳來的勇氣讚歌，獨屬於人類自己的勇氣讚歌。
他回過頭看向那些一個個拼盡全力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看啊，亞波人。】
【這就是你想踩碎，卻永遠也無法征服的……人類啊。】
不管遇到什麼強大的敵人或危險，只要人類仍然堅持一心，就一定能度過難關。
段子憐一直堅信著這一點，也一直踐行著這一點。
大地悲鳴，戰場的硝煙在千葉的郊外肆意瀰漫。
迪迦與雙尾怪相撞的悶響像是死神的腳步一下下踏在包工頭的心坎上。
但他現在毫無辦法。
重達數噸的腳手架和碎牆像五指山一樣死死壓在他半個身體上。
「哼啊……！！！」
他剛才試著自救，卻只換來了一陣鑽心的劇痛。
包工頭現在就像是深陷在泥地里的爛蘿蔔，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
「可惡……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他絕望地看著前方，那裡距離工地的安全出口明明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包工頭癱在泥水裡，眼神有些渙散。
他在想，這種破事要是上面怪罪下來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上頭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股東肯定會把事故責任全推到他頭上。
他在想，那些逃出去的工友們明天還會不會有活兒干。
慢慢的，他已經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了，血液循環的阻斷讓他渾身發冷。
「糟了啊……說不定連這條命都保不下來了。」
包工頭氣憤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泥地，隨後整張臉無力地埋進了泥水裡，慢慢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畢竟，現在所有人都忙著逃命，誰又會冒著被踩成肉泥的風險跑回來救他一個平日裡刻薄吝嗇的包工頭呢？
他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神降臨，慢慢沒了動靜。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壓在背上的腳手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震動感。
「嗯？」
包工頭費力地抬起頭，泥水糊住了他的視線。
在漫天煙塵中，他看到了一個最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森川楓？！！你怎麼會在這裡？！！」
包工頭失聲驚呼，他做夢也沒想到，在這絕境中唯一折返的竟然是這個剛才還被他痛罵過的靦腆年輕人。
「主管！撐住！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森川楓跪在泥地里，雙臂死死摳住腳手架的邊緣，使出吃奶的力氣向上拉扯，卻效果甚微，只能抬起一點點。
但此刻包工頭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般再次噴發。
【太好了！太好了！有人來救我了！我能活下去了！】
【千萬別鬆手啊！小子！別跑啊！】
「轟隆——！！」
就在這時，戰場再次爆發出一聲轟鳴。
包工頭轉過頭，只見遠處的迪迦再次用一記過肩摔將雙尾怪狠狠砸在地上。
但就在雙尾怪倒地的瞬間，它尾部的毒刺突然射出一道雷射，陰狠地擦中了迪迦的肩膀。
光之巨人吃痛向後踉蹌了幾步，身邊就是古敦那個殘破的屍體。
戰況的慘烈瞬間如同一盆冰水將包工頭從狂喜中澆醒。
【不行……不行不對不對！】
殘酷的現實讓他瞬間回歸了理智。
「不對！森川！你這個時候跑回來幹什麼？！你明明都已經快跑到大門了！快跑啊！」
「主管，您不是還被壓在這裡嗎？我怎麼能走！」
森川楓充耳不聞，繼續死命地扳著腳手架，但這重量實在是太重了，他一個人真的很難抬起來。
「呃啊……呼……呼……」
森川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被迫鬆開雙手。
他焦急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什麼有用的東西。
「有了！」他在濃煙中摸到了一個修車用的千斤頂，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但操蛋的是，這千斤頂還需要一定的空間才能放置，而壓在包工頭身上的腳手架距離地面實在太近了，根本塞不進去。
不得已，森川楓只能再次徒手抓住鋼管，試圖抬高一點距離好把千斤頂塞進去。
看著那個在餘波中搖搖欲墜的年輕人，包工頭眼眶一酸，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與酸楚。
「聽我說啊，小子……你快點逃吧，這裡太危險了，平時我對你那麼差，你沒必要為了我這種人搭上命的。」
「主管對我並不差，這幾天工作你不是還私底下獎勵我一筆錢嗎。」
森川楓渾身顫抖，咬著牙卻沒有鬆手。
「你這小子就是個死腦筋啊。」
包工頭不知道該怎麼罵醒他，他現在其實心裡也在瘋狂打架，畢竟誰不想讓自己生存下去呢。
但是下一秒，怪獸的嚎叫聲再次傳來，包工頭看著那道趴倒在地上的無頭古墩屍體，內心一陣恐慌。
他終於狠下心來，語重心長地對著森川楓勸道。
「聽著，我知道你還有個在上幼稚園的弟弟，也知道你是為了討生活才出來打工的。」
「我這把年紀了，也有老婆孩子，也知道你們的不容易。」
「但這個世界是講規矩的，我又不是什麼聖人，如果我偏護你其他工友絕對會鬧事，所以我才讓你干那麼多活，再私下塞點錢鼓勵你。」
包工頭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嚴厲。
「但是！這裡馬上就會發生二次塌陷，你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的，都會死！！」
「如果連你也死了，你之前吃的那些苦，你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沒有任何意義了！你現在還可以跑，你還有弟弟要養啊！！！」
「主管……你在說什麼混帳話啊。」
森川楓也突然開口，語氣里咬牙切齒。
「主管你也有家人對吧？！你還有妻子有孩子在家裡等你呢，你的父母也在都在期盼著自己兒子的回來！」
說到這裡，森川楓的腦海里再次閃過當初自己悲痛欲絕的場景。
那顆從天而降的紅色火球，那片坍塌的廢墟，和永遠被埋在下面的爸爸媽媽。
莫名其妙的，悲傷的情緒在青年的眼底匯聚。
「如果……如果你死在這裡，他們就再也見不到自己最愛的人了，我經歷過那種痛苦……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放手啊！」
森川楓發出一聲嘶吼，雙臂再次將腳手架死死往上挪了挪。
「你……！！！」
包工頭一時失語，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青澀卻異常堅決的青年。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和遠方那個戰鬥的巨影重合在了一起。
說實話，他第一次被這樣純粹的熱血宣言深深震撼。
但他也深知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光憑森川楓一個人是絕對搬不起這些鋼鐵的。
果不其然，在最初的爆發之後，森川楓的力氣開始迅速衰竭，腳手架再次緩緩向下壓去。
「孩子……我真的很感動，也真的很謝謝你，但你一個人，真的不……」
「誰說只有他一個人的！我們這不還在嗎！！！」
突然，一聲嘹亮的話語打斷了他想說出來的話。
下一秒。
「啪！啪！啪！」
幾雙年輕有力的手臂毫不猶豫地同時搭在了腳手架的邊緣。
森川楓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
「楓哥！你這傢伙也太亂來了，一句話不說就往回跑，差點沒把我們嚇死啊。」
五條源看著森川楓，雖然有些害怕，但他還是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
在他的腳下，小小身子的森川嵐也倔強的對他點了點頭。
「我們不是宇宙警備隊的同伴嗎？執行危險任務前至少也該跟隊友請示一下吧。」
另一邊，渡邊鏡沉靜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英俊的臉龐上滿是塵灰。
而在他的身邊，桐野也探出一個腦袋，對著森川楓點頭一笑。
「各位……」看著這群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森川楓的鼻尖一酸。
「大家一起上吧！！把這破鐵架子掀了一起逃出去！！！」
五條源大吼一聲，粗壯的肌肉瞬間緊繃。
「哦！！！」
不僅如此，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幾名原本已經跑到大門口的工友也在這聲怒吼中停下了腳步。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吐掉嘴裡的唾液，轉身罵罵咧咧地沖了回來。
「真是的，我們也上，不能被這群臭小子看扁了啊！！」
下一秒，無數條粗糙的手一層層地搭在了冰冷的鋼鐵上。
大家一起爆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原本如五指山般沉重的腳手架竟然在眾人的合力下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
包工頭緩緩抬起頭，視線掃過這些面相各異的臉龐，最後，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正上方的森川楓臉上。
森川楓同樣低頭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從未有過的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包工頭突然感覺好像有一道隱晦的目光正在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細想了。
這位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中年男人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乾裂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咔噠！」
見縫隙預留到了合適的位置，森川楓果斷抬起右腳，準備將千斤頂踢進去。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
「恰——！！」
不遠處的戰場上，迪迦一記重拳再次將撲上來的雙尾怪揍得弓起身子向後倒去。
在意識海里，段子憐深刻地也感受到了工地那邊傳來的勇氣讚歌，獨屬於人類自己的勇氣讚歌。
他回過頭看向那些一個個拼盡全力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看啊，亞波人。】
【這就是你想踩碎，卻永遠也無法征服的……人類啊。】
不管遇到什麼強大的敵人或危險，只要人類仍然堅持一心，就一定能度過難關。
段子憐一直堅信著這一點，也一直踐行著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