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深夜潛入者
段子憐又做夢了。
在迷離的夢境中，他看到無數個支離破碎的剪影片段。
有胸前長著兩個發光黃球的恐怖怪獸，有揮舞著巨大蝦鉗的宇宙人，還有破敗燃燒的城市和絕望中逃散的人群。
最後，所有的畫面猛地一黑，段子憐瞬間來到了一片漆黑冰冷的海面上。
他看到自己被一道紫色的光線無情地貫穿了胸膛，隨後在絕望中向著深海的深淵倒去。
「啊——！！！」
段子憐猛地睜開眼，從桌子上醒了過來，桌子上還殘留著一片海洋。
「呼……嚇死我了，是噩夢嗎……」
他鬆了一口氣，隨後按著太陽穴，努力的去回憶夢裡的那些細節，但那些記憶在他睜眼的一瞬間便如同潮水般褪去，不留蹤影。
他突然感受到背後蓋著一層東西，伸手一抓，是他床上的被子。
「被子，什麼時候？我不是給輝夜蓋上了嗎。」
段子憐有些疑惑。
「等一下……」
段子憐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房間，心臟瞬間一緊。
「輝夜呢？！她怎麼不見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窗簾已經被打開，他這才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夜幕籠罩了千葉的天空。
「我操，我怎麼睡了這麼久？！難道那些達達星人趁我睡著摸進來了？！」
段子憐懊惱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腦袋，拉開閣樓的門就往外沖。
結果剛一出門，他就和上來查看情況的小輝夜撞了個滿懷。
「哎喲！」小輝夜捂著額頭退了兩步。
「啊……你沒事吧！」
段子憐嚇了一跳，趕緊穩住身形，定眼一看，正是小輝夜。
「我能有什麼事？」小輝夜皺著皺眉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倒是你，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沒什麼，我還以為你被宇宙人抓走了……」
段子憐尷尬地撓了撓頭，心虛地避開視線。
「少烏鴉嘴。」
小輝夜嫌棄地拍了拍裙擺：「好了，快下來吃飯！大家都在等你了。」
說完，她轉身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下了樓梯。
段子憐跟在輝夜後面，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還存留的一點起床氣被眼前的奢華場景瞬間吸乾。
咖啡店幾張拼在一起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有烤全雞，刺身拼盤和法式鵝肝還有很多說不上來是什麼名字的美食。
每一個都飄散著濃濃的香氣，不斷衝擊著段子憐的味蕾。
旁邊的桌子上還擺了波士頓軟腳龍蝦和黃色海參，盤子裡還點綴著幾片綠色荊芥。
吧檯旁，日比野未來正端著最後一份焦糖布丁走過來，而紅凱則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嘴裡叼著彈珠汽水。
「段君，剛才怎麼回事？在樓上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是做噩夢了嗎？」
未來把布丁放下，關切地問道。
「啊，好、是的，好像是做噩夢了，但是內容想不太起來了……」
段子憐拉開椅子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那條波士頓龍蝦。
「我說……這些都是……」
「這些都是輝夜大小姐提供的哦。」
紅凱挑了挑眉，用大拇指指了指旁邊的小蘿莉：
「好好感恩戴德地吃吧，少年！這可是我們出門找了好一圈子才點到的菜，由四宮家大小姐贊助的資金，好久都沒吃上那麼豐盛的飯菜了！」
一旁坐在加椅子上的小輝夜挺了挺小巧的胸脯，臉上充滿驕傲。
「既然借住在你們這裡，四宮家自然不會虧待照顧我的人，吃吧，這只是最基礎的日常規格而已。」
「啊，四宮同學最棒了！！！」段子憐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談天說地，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氣氛顯得格外溫馨。
「那麼……」
段子憐搓了搓手，雙眼放光地舉起筷子。
「我開動了！！！」
大河望禮貌地雙手合十，喊完這句後便猶如餓虎撲食一般，瘋狂的扒拉著碗裡堆成小山的米飯。
白銀家，一間略顯簡陋的公寓，坐落在千葉的偏遠地區。
「慢、慢點吃，大河先生，鍋里還有很多呢。」
坐在對面的白銀御行看著大河望那瘋狂的吃相，夾起一塊漢堡排放進大河望的碗裡。
「今天超市的碎肉打折，我特意多做了一些。」
「嗚！太好吃了！太感謝你你們了！御行，還有睦郎先生和圭小姐！」
大河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白銀家那張略顯擁擠的矮桌上雖然沒有龍蝦與海參，只有最簡單的味增湯、煎漢堡排和幾碟涼拌小菜，但對於大河望來說卻比國宴還要豐盛。
「老哥……」
坐在白銀御行旁邊，白銀圭微微湊近自家哥哥，看著對面那個仿佛餓死鬼投胎的男人有些擔憂。
「你這位救命恩人……還真能吃啊。他一個人已經吃了我們全家兩天的米飯量了……」
「哈哈，沒事沒事，畢竟他是干體力活的嘛。」
白銀御行乾笑兩聲，雖然心裡也開始為這個月的伙食費暗暗滴血，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股看淡風雲的從容。
而在矮桌的主位上。
白銀御行的父親——白銀睦郎此刻端著一碗味增湯，用充滿了無盡同情的目光注視著大河望。
「睦郎先生……您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大河望被看得有些發毛，停下了扒飯的動作。
「大河君，來之前御行就給我說了你的遭遇了。」
白銀父親放下湯碗，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兇狠的眼眸里流露著屬於打工人的共鳴。
「被黑心公司辭退，錢包被偷，找不到體力活，在這個冰冷的社會裡四處碰壁……啊，這是何等殘酷的世界！我完全懂你啊，大河君。」
同為靠打各種零工維持生計且經常因為各種奇葩原因被辭退的白銀老爹，在這一刻仿佛跨越了年齡的鴻溝，與面前這個年輕人達成了靈魂上的共鳴。
「睦郎先生……」大河望也感動了，眼含熱淚。
「多吃點吧，大河君，明天，我們還要繼續在這該死的社會裡尋找下一份打工的希望啊。」
「哦！一起努力吧，睦郎先生！」
看著眼前這兩個握手言歡氣勢洶洶的男人，白銀御行和白銀圭兄妹倆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
深夜兩點。
由於房間狹小，大河望和白銀只能擠在那張床上。
兩人在夜裡聊了很久，直到一聲哈欠聲傳來，白銀先大河一步進入夢鄉。
大河望兩隻手枕在腦後，毫無睡意地盯著牆上那層層疊疊的便簽紙。
「每日睡眠四小時、全國模擬考前十、省下打工費給圭買禮物……」
密密麻麻的勵志話語和人生目標像是一枚枚勳章，訴說著這位學生會長是如何在貧瘠的土地上拼命向上生長的。
「憑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嗎……」
大河望低聲呢喃，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發出均勻呼吸聲的白銀御行。
這個長得挺凶的男生，睡著的時候眉頭竟然都是皺著的。
就在這時，客廳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行走。
【大河……】
賽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告。
「嗯，我知道，我感受到了。」
大河望閉上眼，甚至故意加粗了呼吸聲，裝作陷入酣眠。
但他的腦海里卻在思考著：
「賽羅，你說，現在這個世界，怪獸橫行霸道，巨人雖然強大，卻也救不了每一個人。」
【哼，能量已經給你了。】
下一秒。
臥室的門被打開了，發出吱呀呀的聲音，像是蹣跚的老人。
「如果讓這種努力奮鬥了一生的人，最後卻被那些隨隨便便跳出來的宇宙人奪走了一切……那這個結果也太糟糕了。」
「你說對吧，達達星人。」
大河望猛地睜眼，右拳頓時揮出，狠狠轟向那道已經摸到床邊的黑白影子！
「砰！！」
剛準備舉起微縮槍的紅眼達達被這一記悶拳打了個正著，連同那張大馬猴般的怪臉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撞翻了書桌上的筆筒。
「白銀！醒醒！家裡進髒東西了！」
大河望跳下床，順勢一腳踢在白銀御行的床沿上。
這一腳力道不小，白銀御行整個人差點被震下床。
「唔……誰？地震了嗎？！」
白銀御行猛地驚醒，視線還沒聚焦，就看到一個黑白相間的斑馬倒在自己的書桌前。
「你大河爹在的地方你們都敢進來，是不是有點太狂了？！」
大河望冷笑一聲，一記凌厲的側踢直取達達的胸口，卻被達達雙手擋住。
紅眼達達發出了憤怒的顫音。
它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反應速度，它穩住身形，雙臂不斷揮舞，試圖抓向大河望的脖子。
「御行！怎麼回事？！納尼——！！！」
臥室的門被再次推開，白銀睦郎拎著一根晾衣杆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死死抓著睡衣下擺的白銀圭。
父女倆看清屋內的景象後，瞬間石化在原地。
一個黑白條紋的大馬猴正和他們家的客人打成一團，這種衝擊力完全超越了他們的大腦負荷。
「老爸！快帶小圭躲到廚房去！」
白銀御行終於反應過來，他隨手抓起身邊的字典，眼神死死盯著怪物。
「不用管我！看好你們自己！白銀，快點逃出去。」
大河望見招拆招，雙手化作殘影，不斷抵擋著達達的攻擊，達達眼看近身搏鬥占不到便宜，猛地向後一躍，從背後摸出了那把微縮槍。
【大河，達達星人手裡的那把槍，能夠把人體縮小，不要被他射中！】
賽羅不斷給大河望輸送情報。
「我知道了！」
大河望先它一步，一個旋轉踢，腳後跟精準地踢在了達達的手腕上。
「啊啊啊！！」
達達怪叫一聲，微縮槍脫手而出，砸在一旁的地面上。
紅眼達達猛地一顫，它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氣場越來越像戰神的男人，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
下一刻，大河望找準時機再次一拳揮出，卻撲了個空。
一眨眼間，達達星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不遠處的那個微縮槍。
大河望焦急的四處張望，想要尋找它的蹤跡。
【大河，感受不到它的氣息了，它已經跑了。】賽羅提醒道。
「切，跑得真快。」
大河望對著空氣啐了一口，甩了甩手，似乎在表達不滿。
【大河，那傢伙的目標好像不是你，也不是白銀。】賽羅在腦海里低聲提醒，【它好像在尋找某個獵物，來這裡只是為了尋找能量補給。】
「是嗎……那幸好我今天在這，不然就麻煩了啊。」
大河望回過頭，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以及縮在客廳里瑟瑟發抖的白銀一家。
原本狂暴的氣息慢慢沉寂了下去，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虛弱感傳來，不由得癱倒在地上。
「大河先生……你沒事吧！」
三道焦急的聲音瞬間襲來，白銀一家都趕快跑到了大河望的身邊，攙扶著他坐了起來。
大河望喘口氣，看著眼前的面孔，撓了撓頭，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那個……有點餓了，能再來一碗米飯嗎？」
在迷離的夢境中，他看到無數個支離破碎的剪影片段。
有胸前長著兩個發光黃球的恐怖怪獸，有揮舞著巨大蝦鉗的宇宙人，還有破敗燃燒的城市和絕望中逃散的人群。
最後，所有的畫面猛地一黑，段子憐瞬間來到了一片漆黑冰冷的海面上。
他看到自己被一道紫色的光線無情地貫穿了胸膛，隨後在絕望中向著深海的深淵倒去。
「啊——！！！」
段子憐猛地睜開眼，從桌子上醒了過來，桌子上還殘留著一片海洋。
「呼……嚇死我了，是噩夢嗎……」
他鬆了一口氣，隨後按著太陽穴，努力的去回憶夢裡的那些細節，但那些記憶在他睜眼的一瞬間便如同潮水般褪去，不留蹤影。
他突然感受到背後蓋著一層東西，伸手一抓，是他床上的被子。
「被子，什麼時候？我不是給輝夜蓋上了嗎。」
段子憐有些疑惑。
「等一下……」
段子憐的視線掃過空蕩蕩的房間，心臟瞬間一緊。
「輝夜呢？！她怎麼不見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窗簾已經被打開，他這才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夜幕籠罩了千葉的天空。
「我操，我怎麼睡了這麼久？！難道那些達達星人趁我睡著摸進來了？！」
段子憐懊惱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腦袋，拉開閣樓的門就往外沖。
結果剛一出門，他就和上來查看情況的小輝夜撞了個滿懷。
「哎喲！」小輝夜捂著額頭退了兩步。
「啊……你沒事吧！」
段子憐嚇了一跳，趕緊穩住身形，定眼一看，正是小輝夜。
「我能有什麼事？」小輝夜皺著皺眉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倒是你，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沒什麼，我還以為你被宇宙人抓走了……」
段子憐尷尬地撓了撓頭，心虛地避開視線。
「少烏鴉嘴。」
小輝夜嫌棄地拍了拍裙擺：「好了，快下來吃飯！大家都在等你了。」
說完，她轉身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下了樓梯。
段子憐跟在輝夜後面，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還存留的一點起床氣被眼前的奢華場景瞬間吸乾。
咖啡店幾張拼在一起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有烤全雞，刺身拼盤和法式鵝肝還有很多說不上來是什麼名字的美食。
每一個都飄散著濃濃的香氣，不斷衝擊著段子憐的味蕾。
旁邊的桌子上還擺了波士頓軟腳龍蝦和黃色海參，盤子裡還點綴著幾片綠色荊芥。
吧檯旁，日比野未來正端著最後一份焦糖布丁走過來，而紅凱則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嘴裡叼著彈珠汽水。
「段君，剛才怎麼回事？在樓上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是做噩夢了嗎？」
未來把布丁放下，關切地問道。
「啊，好、是的，好像是做噩夢了，但是內容想不太起來了……」
段子憐拉開椅子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那條波士頓龍蝦。
「我說……這些都是……」
「這些都是輝夜大小姐提供的哦。」
紅凱挑了挑眉，用大拇指指了指旁邊的小蘿莉：
「好好感恩戴德地吃吧，少年！這可是我們出門找了好一圈子才點到的菜，由四宮家大小姐贊助的資金，好久都沒吃上那麼豐盛的飯菜了！」
一旁坐在加椅子上的小輝夜挺了挺小巧的胸脯，臉上充滿驕傲。
「既然借住在你們這裡，四宮家自然不會虧待照顧我的人，吃吧，這只是最基礎的日常規格而已。」
「啊，四宮同學最棒了！！！」段子憐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談天說地，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氣氛顯得格外溫馨。
「那麼……」
段子憐搓了搓手，雙眼放光地舉起筷子。
「我開動了！！！」
大河望禮貌地雙手合十，喊完這句後便猶如餓虎撲食一般，瘋狂的扒拉著碗裡堆成小山的米飯。
白銀家，一間略顯簡陋的公寓，坐落在千葉的偏遠地區。
「慢、慢點吃，大河先生，鍋里還有很多呢。」
坐在對面的白銀御行看著大河望那瘋狂的吃相，夾起一塊漢堡排放進大河望的碗裡。
「今天超市的碎肉打折，我特意多做了一些。」
「嗚！太好吃了！太感謝你你們了！御行，還有睦郎先生和圭小姐！」
大河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白銀家那張略顯擁擠的矮桌上雖然沒有龍蝦與海參，只有最簡單的味增湯、煎漢堡排和幾碟涼拌小菜，但對於大河望來說卻比國宴還要豐盛。
「老哥……」
坐在白銀御行旁邊，白銀圭微微湊近自家哥哥，看著對面那個仿佛餓死鬼投胎的男人有些擔憂。
「你這位救命恩人……還真能吃啊。他一個人已經吃了我們全家兩天的米飯量了……」
「哈哈，沒事沒事，畢竟他是干體力活的嘛。」
白銀御行乾笑兩聲，雖然心裡也開始為這個月的伙食費暗暗滴血，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股看淡風雲的從容。
而在矮桌的主位上。
白銀御行的父親——白銀睦郎此刻端著一碗味增湯，用充滿了無盡同情的目光注視著大河望。
「睦郎先生……您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大河望被看得有些發毛，停下了扒飯的動作。
「大河君，來之前御行就給我說了你的遭遇了。」
白銀父親放下湯碗，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兇狠的眼眸里流露著屬於打工人的共鳴。
「被黑心公司辭退，錢包被偷，找不到體力活，在這個冰冷的社會裡四處碰壁……啊，這是何等殘酷的世界！我完全懂你啊，大河君。」
同為靠打各種零工維持生計且經常因為各種奇葩原因被辭退的白銀老爹，在這一刻仿佛跨越了年齡的鴻溝，與面前這個年輕人達成了靈魂上的共鳴。
「睦郎先生……」大河望也感動了，眼含熱淚。
「多吃點吧，大河君，明天，我們還要繼續在這該死的社會裡尋找下一份打工的希望啊。」
「哦！一起努力吧，睦郎先生！」
看著眼前這兩個握手言歡氣勢洶洶的男人，白銀御行和白銀圭兄妹倆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
深夜兩點。
由於房間狹小，大河望和白銀只能擠在那張床上。
兩人在夜裡聊了很久，直到一聲哈欠聲傳來，白銀先大河一步進入夢鄉。
大河望兩隻手枕在腦後，毫無睡意地盯著牆上那層層疊疊的便簽紙。
「每日睡眠四小時、全國模擬考前十、省下打工費給圭買禮物……」
密密麻麻的勵志話語和人生目標像是一枚枚勳章，訴說著這位學生會長是如何在貧瘠的土地上拼命向上生長的。
「憑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嗎……」
大河望低聲呢喃，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發出均勻呼吸聲的白銀御行。
這個長得挺凶的男生，睡著的時候眉頭竟然都是皺著的。
就在這時，客廳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響，似乎是有人在行走。
【大河……】
賽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告。
「嗯，我知道，我感受到了。」
大河望閉上眼，甚至故意加粗了呼吸聲，裝作陷入酣眠。
但他的腦海里卻在思考著：
「賽羅，你說，現在這個世界，怪獸橫行霸道，巨人雖然強大，卻也救不了每一個人。」
【哼，能量已經給你了。】
下一秒。
臥室的門被打開了，發出吱呀呀的聲音，像是蹣跚的老人。
「如果讓這種努力奮鬥了一生的人，最後卻被那些隨隨便便跳出來的宇宙人奪走了一切……那這個結果也太糟糕了。」
「你說對吧，達達星人。」
大河望猛地睜眼，右拳頓時揮出，狠狠轟向那道已經摸到床邊的黑白影子！
「砰！！」
剛準備舉起微縮槍的紅眼達達被這一記悶拳打了個正著，連同那張大馬猴般的怪臉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撞翻了書桌上的筆筒。
「白銀！醒醒！家裡進髒東西了！」
大河望跳下床，順勢一腳踢在白銀御行的床沿上。
這一腳力道不小，白銀御行整個人差點被震下床。
「唔……誰？地震了嗎？！」
白銀御行猛地驚醒，視線還沒聚焦，就看到一個黑白相間的斑馬倒在自己的書桌前。
「你大河爹在的地方你們都敢進來，是不是有點太狂了？！」
大河望冷笑一聲，一記凌厲的側踢直取達達的胸口，卻被達達雙手擋住。
紅眼達達發出了憤怒的顫音。
它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反應速度，它穩住身形，雙臂不斷揮舞，試圖抓向大河望的脖子。
「御行！怎麼回事？！納尼——！！！」
臥室的門被再次推開，白銀睦郎拎著一根晾衣杆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死死抓著睡衣下擺的白銀圭。
父女倆看清屋內的景象後，瞬間石化在原地。
一個黑白條紋的大馬猴正和他們家的客人打成一團，這種衝擊力完全超越了他們的大腦負荷。
「老爸！快帶小圭躲到廚房去！」
白銀御行終於反應過來，他隨手抓起身邊的字典，眼神死死盯著怪物。
「不用管我！看好你們自己！白銀，快點逃出去。」
大河望見招拆招，雙手化作殘影，不斷抵擋著達達的攻擊，達達眼看近身搏鬥占不到便宜，猛地向後一躍，從背後摸出了那把微縮槍。
【大河，達達星人手裡的那把槍，能夠把人體縮小，不要被他射中！】
賽羅不斷給大河望輸送情報。
「我知道了！」
大河望先它一步，一個旋轉踢，腳後跟精準地踢在了達達的手腕上。
「啊啊啊！！」
達達怪叫一聲，微縮槍脫手而出，砸在一旁的地面上。
紅眼達達猛地一顫，它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氣場越來越像戰神的男人，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
下一刻，大河望找準時機再次一拳揮出，卻撲了個空。
一眨眼間，達達星人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不遠處的那個微縮槍。
大河望焦急的四處張望，想要尋找它的蹤跡。
【大河，感受不到它的氣息了，它已經跑了。】賽羅提醒道。
「切，跑得真快。」
大河望對著空氣啐了一口，甩了甩手，似乎在表達不滿。
【大河，那傢伙的目標好像不是你，也不是白銀。】賽羅在腦海里低聲提醒，【它好像在尋找某個獵物，來這裡只是為了尋找能量補給。】
「是嗎……那幸好我今天在這，不然就麻煩了啊。」
大河望回過頭，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以及縮在客廳里瑟瑟發抖的白銀一家。
原本狂暴的氣息慢慢沉寂了下去，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虛弱感傳來，不由得癱倒在地上。
「大河先生……你沒事吧！」
三道焦急的聲音瞬間襲來，白銀一家都趕快跑到了大河望的身邊，攙扶著他坐了起來。
大河望喘口氣，看著眼前的面孔，撓了撓頭，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那個……有點餓了，能再來一碗米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