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超模終究是頂不住了
今天林楓醒的早。
【簽到，體質+1。】
他攥了拳，指節咔響兩下，力量感越來越清晰了。
早飯隨便對付，兩根香蕉，一串葡萄，外加半條烤魚。
嚼魚的時候他皺了下眉。
淡。
缺鹽。
連著好幾天全靠海水泡、芭蕉葉刷那點鹹味撐著，勉強夠吃不夠香。
林楓把最後一塊魚塞進嘴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今天不打獵不摘果子，干正事。
他先往海邊走。
沙灘上空蕩蕩的，漲潮線以上有一片被太陽直射的平坦地帶，沙子被曬的發燙，林楓在這片區域選了個位置，蹲下來用手刨坑。
一連挖了四個方形淺坑，每個大約臉盆大小，深兩指，坑底鋪上提前摘好的大芭蕉葉，葉面光滑不滲水，天然的防水層。
然後他走到海邊，用另一片對摺的芭蕉葉兜了海水，來回跑了幾趟，把四個坑都灌滿。
陽光毒辣，氣溫高這點海水攤成薄薄一層，頂多兩天就能蒸乾，留下白花花的鹽結晶。
鹽，搞定，接下來剩一件更大的事。
陶罐。
來島上快五天了，頓頓吃烤的，烤魚烤雞烤蘑菇，再好吃也膩。
他現在最想喝一口熱湯，哪怕是清水煮蘑菇呢，也比干啃強一萬倍。
而且有了陶罐，就能煮東西、存水、熬湯、甚至以後發酵釀酒。
但燒陶的前提是找到合適的粘土，普通泥土不行，沙含量太高一燒就裂。
必須是那種細膩、可塑性強、含鐵量適中的粘土才行。
這種土一般出現在溪流岸邊或者山坡的底層。
林楓回到營地，拎上昨天編好的備用漁網，正好當運輸工具，然後朝小溪方向走去。
中途，他發現昨日的撈魚四人組又跟上來了。
稍微加快速度，不到十分鐘就將幾人甩的沒影。
跟蹤計劃，再次宣告破產。
……
溪邊。
林楓沿著水流往上遊走了一段，在一處溪水沖刷出的內彎岸壁前停下腳步。
水流在這裡放緩，內側沉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白色泥土。
他蹲下身，手指插進水下的泥層里捏了一把，細膩，粘手，搓開沒有明顯的沙粒感。
系統標註跳了出來：【優質高嶺土，含沙率低於5%，適合制陶，建議取深層土，雜質更少。】
就是這兒了。
林楓把漁網鋪在岸邊的石頭上，捲起褲腿下到溪里，開始一把一把的往外挖粘土。
挖了還沒兩分鐘，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林楓回頭一看，面色一怔。
四個女人順著溪流走過來，打頭的是趙雅，手裡拎著幾片捲成筒狀的洋芋葉，這是她們的水桶，身後跟著沈小棠和另外兩個女生。
取水組。
這條溪是島上目前已知的唯一淡水源，雙方撞上只是時間問題。
四個人也看到了他，隊伍停下來，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沈小棠第一個縮到了趙雅身後，圓臉氣鼓鼓的，既不想看林楓，又忍不住用餘光偷瞟。
很明顯，滾蛋那兩個字她還記著。
另外兩個女生目光複雜，既有尷尬又有某種說不清的羨慕，站在原地沒動。
趙雅倒是大方，她愣了一秒後露出笑容，主動抬手打了個招呼。
「好巧啊，在這裡碰上了。」
語氣儘量自然，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緊張。
林楓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轉回頭繼續挖土。
趙雅的笑僵了半秒。
林楓沒再看她，拎起網兜往上遊走了二十來米，繞過幾棵樹，徹底從這幾人的視線里消失。
但趙雅沒有放棄，她對身後三人說了句你們先歇會，然後提步跟了上去。
繞過那幾棵樹，趙雅看見林楓已經重新蹲下，換了個位置繼續挖。
她沒湊太近，隔著四五米站定，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林楓的動作。
一下、兩下、三下，挖土，摔打，放進網兜。
趙雅的目光追著他的手移動，林楓被那道視線盯的後頸發毛，他停下手，頭也沒抬。
「你不去干你的活，在這裡看著我幹什麼？」
趙雅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我能幫你幹活嗎？
用勞動換食物行不行？
你缺不缺人手？
但她想起那天晚上，十八個人跑到林楓面前討飯，最終被懟回來的場景，貿然開口恐怕只會自取其辱。
「你……你挖這些泥巴幹什麼？」
她選了個安全的話題。
林楓抬頭瞥了她一眼。
「吃飽了撐的，閒的慌，出來消食，不行？」
趙雅臉上的笑容裂了條縫，考慮到自己在隊伍里的處境。
她還是沒有轉頭就走，反倒是咬了咬牙，擼起袖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幫你……」
話沒說完，林楓已經抄起網兜站了起來，沖了沖手上的泥。
「不用。」
兩個字飄在風裡，人已經繞過樹叢不見了。
趙雅的手還保持著要蹲下的姿勢，僵在半空中，直到沈小棠的呼喚響起，她才慢慢收回手，重重嘆了口氣。
……
中午。
跟蹤小隊灰溜溜回到營地，第二次空手而歸。
秦瀾站在火堆旁，表情平靜但嘴角抿的很緊。
「從今天起，跟蹤小隊解散，編入採集組和取水組。」
蘇薇薇第一個跳出來，攬過周婷和方曉曼的肩膀。
「正好正好，我們組缺人手呢。」
林諾臉色一變，她轉頭看向蘇薇薇，蘇薇薇雖然注意到了，但壓根不做理會。
採集組活輕，就在營地周圍轉，摘果子，撿蘑菇，挖野菜。
取水組要往密林深處走兩個小時，帶水回來累的半死。
林諾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吭聲。
夏時寧更是連頭都沒敢抬，默默低頭接受安排。
午飯照舊，野果、烤蘑菇、一些不知名的野菜，蘇薇薇分配食物的時候，趙雅盯著自己那份，開口提醒。
「我的少了。」
蘇薇薇頭也不抬。
「今天總共就這麼多，東西少了當然分的少。」
趙雅掃了一眼蘇薇薇面前那堆明顯大了一圈的份額。
「你那份怎麼沒少？」
蘇薇終於抬起頭，笑了一下。
「我負責生火、分配、管理，腦力勞動也是勞動，趙雅小姐，你有意見？」
趙雅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周婷和方曉曼一左一右站在蘇薇薇身後。
眼神裡帶著「你要鬧？」的意味，其他幾個人眼觀鼻鼻觀心，沒人吱聲。
趙雅沒再說話，她站在原地多停了兩秒，視線從左往右慢慢掃了一圈，結果一個個看過去，沒有一雙眼睛敢跟她對上。
唯有沈小棠縮在後面，扯了扯她的衣角，但沒敢出聲，又把頭低下去了。
趙雅把這些表情收進眼底，彎腰端起自己那份食物，轉身走開了。
……
深夜，火堆暗了下去。
趙雅睜著眼睛躺在外側，身邊傳來沈小棠咀嚼的動靜，她轉過頭，低聲問了句。
「還有多少？」
沈小棠側過身，猶豫了一下，把那隻粉色小挎包打開湊過來，借著餘燼的紅光，趙雅看的很清楚。
裡面只有幾根彩色小皮筋，兩枚發卡，兩雙未開封的白絲，一粒牛肉粒都沒有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趙雅翻了個身，面朝外側躺下，不知過了多久，風向變了。
一股肉香飄了過來，趙雅的肚子又叫了。
同時腦海里閃過白天那些女人的嘴臉，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修長雙腿，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看。
過了一會兒，趙雅自嘲一笑，坐起身來。
沈小棠迷迷糊糊的問。
「幹嘛去？」
「起夜。」
趙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朝洞口走去。
但她邁出的方向，不是樹叢後面的那片廁所區。
而是三十米外，那團還在燒的正旺的火光......
【簽到，體質+1。】
他攥了拳，指節咔響兩下，力量感越來越清晰了。
早飯隨便對付，兩根香蕉，一串葡萄，外加半條烤魚。
嚼魚的時候他皺了下眉。
淡。
缺鹽。
連著好幾天全靠海水泡、芭蕉葉刷那點鹹味撐著，勉強夠吃不夠香。
林楓把最後一塊魚塞進嘴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今天不打獵不摘果子，干正事。
他先往海邊走。
沙灘上空蕩蕩的，漲潮線以上有一片被太陽直射的平坦地帶，沙子被曬的發燙，林楓在這片區域選了個位置，蹲下來用手刨坑。
一連挖了四個方形淺坑，每個大約臉盆大小，深兩指，坑底鋪上提前摘好的大芭蕉葉，葉面光滑不滲水，天然的防水層。
然後他走到海邊，用另一片對摺的芭蕉葉兜了海水，來回跑了幾趟，把四個坑都灌滿。
陽光毒辣，氣溫高這點海水攤成薄薄一層，頂多兩天就能蒸乾，留下白花花的鹽結晶。
鹽，搞定，接下來剩一件更大的事。
陶罐。
來島上快五天了，頓頓吃烤的，烤魚烤雞烤蘑菇，再好吃也膩。
他現在最想喝一口熱湯，哪怕是清水煮蘑菇呢，也比干啃強一萬倍。
而且有了陶罐，就能煮東西、存水、熬湯、甚至以後發酵釀酒。
但燒陶的前提是找到合適的粘土，普通泥土不行，沙含量太高一燒就裂。
必須是那種細膩、可塑性強、含鐵量適中的粘土才行。
這種土一般出現在溪流岸邊或者山坡的底層。
林楓回到營地，拎上昨天編好的備用漁網，正好當運輸工具，然後朝小溪方向走去。
中途，他發現昨日的撈魚四人組又跟上來了。
稍微加快速度，不到十分鐘就將幾人甩的沒影。
跟蹤計劃，再次宣告破產。
……
溪邊。
林楓沿著水流往上遊走了一段，在一處溪水沖刷出的內彎岸壁前停下腳步。
水流在這裡放緩，內側沉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白色泥土。
他蹲下身，手指插進水下的泥層里捏了一把，細膩，粘手，搓開沒有明顯的沙粒感。
系統標註跳了出來：【優質高嶺土，含沙率低於5%，適合制陶，建議取深層土，雜質更少。】
就是這兒了。
林楓把漁網鋪在岸邊的石頭上，捲起褲腿下到溪里，開始一把一把的往外挖粘土。
挖了還沒兩分鐘，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林楓回頭一看，面色一怔。
四個女人順著溪流走過來，打頭的是趙雅，手裡拎著幾片捲成筒狀的洋芋葉，這是她們的水桶，身後跟著沈小棠和另外兩個女生。
取水組。
這條溪是島上目前已知的唯一淡水源，雙方撞上只是時間問題。
四個人也看到了他，隊伍停下來，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沈小棠第一個縮到了趙雅身後，圓臉氣鼓鼓的，既不想看林楓，又忍不住用餘光偷瞟。
很明顯，滾蛋那兩個字她還記著。
另外兩個女生目光複雜，既有尷尬又有某種說不清的羨慕，站在原地沒動。
趙雅倒是大方，她愣了一秒後露出笑容，主動抬手打了個招呼。
「好巧啊，在這裡碰上了。」
語氣儘量自然，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緊張。
林楓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轉回頭繼續挖土。
趙雅的笑僵了半秒。
林楓沒再看她，拎起網兜往上遊走了二十來米，繞過幾棵樹，徹底從這幾人的視線里消失。
但趙雅沒有放棄，她對身後三人說了句你們先歇會，然後提步跟了上去。
繞過那幾棵樹，趙雅看見林楓已經重新蹲下，換了個位置繼續挖。
她沒湊太近，隔著四五米站定，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林楓的動作。
一下、兩下、三下，挖土，摔打，放進網兜。
趙雅的目光追著他的手移動，林楓被那道視線盯的後頸發毛，他停下手，頭也沒抬。
「你不去干你的活，在這裡看著我幹什麼？」
趙雅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我能幫你幹活嗎？
用勞動換食物行不行？
你缺不缺人手？
但她想起那天晚上，十八個人跑到林楓面前討飯，最終被懟回來的場景，貿然開口恐怕只會自取其辱。
「你……你挖這些泥巴幹什麼？」
她選了個安全的話題。
林楓抬頭瞥了她一眼。
「吃飽了撐的，閒的慌，出來消食，不行？」
趙雅臉上的笑容裂了條縫，考慮到自己在隊伍里的處境。
她還是沒有轉頭就走，反倒是咬了咬牙，擼起袖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幫你……」
話沒說完，林楓已經抄起網兜站了起來，沖了沖手上的泥。
「不用。」
兩個字飄在風裡，人已經繞過樹叢不見了。
趙雅的手還保持著要蹲下的姿勢，僵在半空中，直到沈小棠的呼喚響起，她才慢慢收回手，重重嘆了口氣。
……
中午。
跟蹤小隊灰溜溜回到營地，第二次空手而歸。
秦瀾站在火堆旁，表情平靜但嘴角抿的很緊。
「從今天起，跟蹤小隊解散，編入採集組和取水組。」
蘇薇薇第一個跳出來，攬過周婷和方曉曼的肩膀。
「正好正好，我們組缺人手呢。」
林諾臉色一變，她轉頭看向蘇薇薇，蘇薇薇雖然注意到了，但壓根不做理會。
採集組活輕，就在營地周圍轉，摘果子，撿蘑菇，挖野菜。
取水組要往密林深處走兩個小時，帶水回來累的半死。
林諾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吭聲。
夏時寧更是連頭都沒敢抬，默默低頭接受安排。
午飯照舊，野果、烤蘑菇、一些不知名的野菜，蘇薇薇分配食物的時候，趙雅盯著自己那份，開口提醒。
「我的少了。」
蘇薇薇頭也不抬。
「今天總共就這麼多，東西少了當然分的少。」
趙雅掃了一眼蘇薇薇面前那堆明顯大了一圈的份額。
「你那份怎麼沒少？」
蘇薇終於抬起頭，笑了一下。
「我負責生火、分配、管理，腦力勞動也是勞動，趙雅小姐，你有意見？」
趙雅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周婷和方曉曼一左一右站在蘇薇薇身後。
眼神裡帶著「你要鬧？」的意味，其他幾個人眼觀鼻鼻觀心，沒人吱聲。
趙雅沒再說話，她站在原地多停了兩秒，視線從左往右慢慢掃了一圈，結果一個個看過去，沒有一雙眼睛敢跟她對上。
唯有沈小棠縮在後面，扯了扯她的衣角，但沒敢出聲，又把頭低下去了。
趙雅把這些表情收進眼底，彎腰端起自己那份食物，轉身走開了。
……
深夜，火堆暗了下去。
趙雅睜著眼睛躺在外側，身邊傳來沈小棠咀嚼的動靜，她轉過頭，低聲問了句。
「還有多少？」
沈小棠側過身，猶豫了一下，把那隻粉色小挎包打開湊過來，借著餘燼的紅光，趙雅看的很清楚。
裡面只有幾根彩色小皮筋，兩枚發卡，兩雙未開封的白絲，一粒牛肉粒都沒有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趙雅翻了個身，面朝外側躺下，不知過了多久，風向變了。
一股肉香飄了過來，趙雅的肚子又叫了。
同時腦海里閃過白天那些女人的嘴臉，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修長雙腿，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看。
過了一會兒，趙雅自嘲一笑，坐起身來。
沈小棠迷迷糊糊的問。
「幹嘛去？」
「起夜。」
趙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朝洞口走去。
但她邁出的方向，不是樹叢後面的那片廁所區。
而是三十米外，那團還在燒的正旺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