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甘泉入喉，野豬留蹄
清晨的尖叫聲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像鍋炸開了。
十幾個女人從地上彈起來四散奔逃，有人光腳踩到尖石頭齜牙咧嘴，有人一頭撞進灌木叢被樹枝刮出血痕，整個場面亂成一鍋粥。
「蛇！有蛇啊！」
「在哪在哪？別過來！」
「媽呀我要回家！」
尖叫聲此起彼伏，真正看清蛇在哪的人沒幾個，大多數只是跟著前面的人跑，那種別人喊鬼我就跑的類型。
但有一個人沒跑。
方曉曼整個人僵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她右小腿上，一條翠綠色的蛇懶洋洋盤踞著，三角形腦袋擱在她膝蓋側面，找了個暖和地方打盹似的。
蛇身只有成年人拇指那麼粗細，那鮮艷的綠色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方曉曼不敢動不敢叫，連大口喘氣都不敢，能感覺到那條蛇冰涼的鱗片貼著自己皮膚，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具細長身體微微起伏。
眼淚無聲從她眼角滑下來，她嘴唇抖個不停，硬生生把哭聲憋回去。
方曉曼在能滿是恐懼的望向十幾米外的蘇薇薇。
求你了，救救我。
蘇薇薇看到了她的眼神求救。
她整張臉發白，嘴唇哆嗦著張了又合，但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半步，不是不想救，是真不敢。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站最遠的幾個已經躲到樹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往這邊張望，抖的比方曉曼還厲害。
沈小棠抱著樹幹，聲音帶著哭腔：「怎麼辦啊怎麼辦……誰去救她啊……」
沒人應聲。
就在這時，一隻手撿起地上一根手臂長的木棍。
姜玥。
和在場其他女人不同，她身上那件被海水泡過的亞麻襯衫雖然皺巴巴，但周身那種特殊氣場，讓人一眼就知道這不是普通人。
此刻姜玥握著木棍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然也怕的不輕。
但她還是往前走了。
「都散開一些。」
「這蛇是竹葉青，劇毒，在這種條件下被咬到，幾乎等於宣判死刑。」
這話一出，方曉曼眼淚掉的更凶了，雙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整張臉已經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周圍的女人又往後縮了幾步。
只有三個人沒退。
她們站在姜玥走出來的方向，看著她背影，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
姜玥一步步靠近方曉曼，木棍前端在微微發抖。
她只能把棍子握的更緊，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顆三角形腦袋裡藏著什麼東西。
近了。
三米，兩米。
那條竹葉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三角形腦袋微微抬起來，吐了吐信子。
屏住呼吸，姜玥將木棍前端從蛇身與方曉曼小腿之間的縫隙緩緩伸過去，動作很慢，慢到她覺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發酸。
棍子到位。
她猛的往上一挑！
那條翠綠色的蛇被甩飛出去五六米遠，啪嗒摔在落葉堆上，扭了幾下竄進灌木叢消失了。
「啊！！」
周圍立刻一片尖叫。
蘇薇薇這才衝上前撲到方曉曼身邊，抓著她肩膀使勁搖晃。
「曉曼！曉曼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我以為我要死了……嗚嗚薇薇姐我以為我要死了……」
方曉曼哇的一聲哭出來，兩隻手勾住蘇薇薇的脖子，嚎的撕心裂肺。
「沒事了沒事了，蛇走了，走了啊。」
蘇薇薇拍著她的背，自己聲音也在發顫。
陸續又有幾個女人圍上來安慰，七嘴八舌說著沒事了沒事了，場面亂鬨鬨的。
見到危機已經解除，姜玥這才鬆了口氣，把手裡的木棍隨手一扔，轉身回到那三個女生當中。
這三個人和她一樣，哪怕剛才被蛇嚇的不輕，也沒像其他人那樣尖叫失態。
從頭到尾，她們四個人像是一個獨立於這群明星網紅之外的小圈子。
秦瀾快步走過來。
這個連當紅頂流陳瑤都要喊一聲前輩的女人，在這四人面前卻微微彎了腰，語氣裡帶著感激：「姜小姐，謝謝你。」
姜玥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安慰方曉曼的動靜還在繼續，哭聲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
姜玥終於忍不了了，扭頭沖秦瀾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讓她們住嘴吧，該幹嘛幹嘛去，再這麼耗著今天又是餓肚子。」
秦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
蛇的問題解決了，肚子的問題還懸著呢。
……
密林深處。
林楓已經轉悠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懷裡抱著一堆果子和蘑菇，收穫不少，一路走來但凡目光掃到，系統的標註就沒停過。
山莓果，能吃。
野生紅毛丹，能吃。
雞油菌，老朋友了，能吃。
一叢翠綠的野菜，能吃。
甚至還有幾簇野生小辣椒，紅的像寶石似的掛在枝頭。
吃的是有了，但全是素的。
沒有肉。
更要命的是，沒有水。
荒島上，淡水甚至比食物都金貴。
人不吃飯能扛一個星期，不喝水？三天就得交代。
昨晚那條烤魚的鹽分還在體內發威，嗓子已經開始發乾發緊了，雖說剛才嚼了幾個野果潤了潤，但那不是長久之計。
不過林楓並不慌。
這座島植被茂密的過分，灌木、喬木、蕨類層層疊疊，樹冠遮天蔽日，有些地方抬頭都看不見天。
植物要長成這樣，光靠海霧和降雨不夠。
地下或者地表，一定有穩定的淡水源。
繼續往深處走。
果然，越往裡地面越濕，腳下的泥土也越來越鬆軟，踩一腳能滲出水印，空氣里的濕度也在上升，苔蘚開始大面積爬上石頭表面，蕨類越來越密。
方向沒錯。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
一陣細微的水聲鑽進耳朵。
腳步加快，林楓撥開一叢齊腰高的蕨類。
一條小溪從高處的岩石縫裡淌出來。
寬約半米，水清見底，日光打下來亮晶晶的，順著地勢往更低處流去。
目光落上去，藍色標註跳了出來：
【活性山泉水：無有害菌，礦物質含量適中，可直接飲用，水質評級：優。】
「有水了！」
林楓幾步上前，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捧水直接往嘴裡灌。
清涼，甘甜，沒有任何異味。
比外面超市貨架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礦泉水還順口。
他一連灌了五六捧，才用手背抹了抹嘴，長出一口氣。
水源，搞定。
接下來得弄個容器，總不能每次渴了都跑這麼遠。
不過這事不急。
林楓站起來，目光沒往回看，而是順著溪流往上遊方向望過去。
水從更高處來的，上游被密林遮的嚴嚴實實，看不清具體情況。
但那個方向的植被明顯更加旺盛，鳥叫聲也格外密集。
有水的地方就有動物聚集。
有動物，就有肉！
林楓把懷裡那堆野果蘑菇放到溪邊一塊石頭上，活動了兩下肩膀。
簽到後的體質讓他一早上的奔波幾乎沒什麼疲勞感，肌肉里有用不完的勁似的。
他就這麼沿著溪流，朝上遊走了過去。
然而才走出不到兩百米，林楓就停下了。
因為他在溪邊濕潤的泥地上，清清楚楚印著一排動物腳印！
四趾，有蹄。
林楓立刻使用鑑定開始掃描，得出的結果讓他眉頭狠狠一跳。
野豬！？
十幾個女人從地上彈起來四散奔逃，有人光腳踩到尖石頭齜牙咧嘴，有人一頭撞進灌木叢被樹枝刮出血痕，整個場面亂成一鍋粥。
「蛇！有蛇啊！」
「在哪在哪？別過來！」
「媽呀我要回家！」
尖叫聲此起彼伏，真正看清蛇在哪的人沒幾個，大多數只是跟著前面的人跑，那種別人喊鬼我就跑的類型。
但有一個人沒跑。
方曉曼整個人僵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她右小腿上，一條翠綠色的蛇懶洋洋盤踞著，三角形腦袋擱在她膝蓋側面，找了個暖和地方打盹似的。
蛇身只有成年人拇指那麼粗細，那鮮艷的綠色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方曉曼不敢動不敢叫，連大口喘氣都不敢，能感覺到那條蛇冰涼的鱗片貼著自己皮膚，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具細長身體微微起伏。
眼淚無聲從她眼角滑下來，她嘴唇抖個不停，硬生生把哭聲憋回去。
方曉曼在能滿是恐懼的望向十幾米外的蘇薇薇。
求你了，救救我。
蘇薇薇看到了她的眼神求救。
她整張臉發白，嘴唇哆嗦著張了又合，但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半步，不是不想救，是真不敢。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站最遠的幾個已經躲到樹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往這邊張望，抖的比方曉曼還厲害。
沈小棠抱著樹幹，聲音帶著哭腔：「怎麼辦啊怎麼辦……誰去救她啊……」
沒人應聲。
就在這時，一隻手撿起地上一根手臂長的木棍。
姜玥。
和在場其他女人不同，她身上那件被海水泡過的亞麻襯衫雖然皺巴巴，但周身那種特殊氣場，讓人一眼就知道這不是普通人。
此刻姜玥握著木棍的手指關節泛白，顯然也怕的不輕。
但她還是往前走了。
「都散開一些。」
「這蛇是竹葉青，劇毒，在這種條件下被咬到，幾乎等於宣判死刑。」
這話一出，方曉曼眼淚掉的更凶了，雙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整張臉已經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周圍的女人又往後縮了幾步。
只有三個人沒退。
她們站在姜玥走出來的方向，看著她背影，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
姜玥一步步靠近方曉曼，木棍前端在微微發抖。
她只能把棍子握的更緊，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顆三角形腦袋裡藏著什麼東西。
近了。
三米，兩米。
那條竹葉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三角形腦袋微微抬起來，吐了吐信子。
屏住呼吸，姜玥將木棍前端從蛇身與方曉曼小腿之間的縫隙緩緩伸過去，動作很慢，慢到她覺得自己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發酸。
棍子到位。
她猛的往上一挑！
那條翠綠色的蛇被甩飛出去五六米遠，啪嗒摔在落葉堆上，扭了幾下竄進灌木叢消失了。
「啊！！」
周圍立刻一片尖叫。
蘇薇薇這才衝上前撲到方曉曼身邊，抓著她肩膀使勁搖晃。
「曉曼！曉曼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到？」
「我以為我要死了……嗚嗚薇薇姐我以為我要死了……」
方曉曼哇的一聲哭出來，兩隻手勾住蘇薇薇的脖子，嚎的撕心裂肺。
「沒事了沒事了，蛇走了，走了啊。」
蘇薇薇拍著她的背，自己聲音也在發顫。
陸續又有幾個女人圍上來安慰，七嘴八舌說著沒事了沒事了，場面亂鬨鬨的。
見到危機已經解除，姜玥這才鬆了口氣，把手裡的木棍隨手一扔，轉身回到那三個女生當中。
這三個人和她一樣，哪怕剛才被蛇嚇的不輕，也沒像其他人那樣尖叫失態。
從頭到尾，她們四個人像是一個獨立於這群明星網紅之外的小圈子。
秦瀾快步走過來。
這個連當紅頂流陳瑤都要喊一聲前輩的女人，在這四人面前卻微微彎了腰，語氣裡帶著感激：「姜小姐，謝謝你。」
姜玥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安慰方曉曼的動靜還在繼續，哭聲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
姜玥終於忍不了了，扭頭沖秦瀾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讓她們住嘴吧，該幹嘛幹嘛去，再這麼耗著今天又是餓肚子。」
秦瀾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
蛇的問題解決了，肚子的問題還懸著呢。
……
密林深處。
林楓已經轉悠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懷裡抱著一堆果子和蘑菇，收穫不少，一路走來但凡目光掃到，系統的標註就沒停過。
山莓果，能吃。
野生紅毛丹，能吃。
雞油菌，老朋友了，能吃。
一叢翠綠的野菜，能吃。
甚至還有幾簇野生小辣椒，紅的像寶石似的掛在枝頭。
吃的是有了，但全是素的。
沒有肉。
更要命的是，沒有水。
荒島上，淡水甚至比食物都金貴。
人不吃飯能扛一個星期，不喝水？三天就得交代。
昨晚那條烤魚的鹽分還在體內發威，嗓子已經開始發乾發緊了，雖說剛才嚼了幾個野果潤了潤，但那不是長久之計。
不過林楓並不慌。
這座島植被茂密的過分，灌木、喬木、蕨類層層疊疊，樹冠遮天蔽日，有些地方抬頭都看不見天。
植物要長成這樣，光靠海霧和降雨不夠。
地下或者地表，一定有穩定的淡水源。
繼續往深處走。
果然，越往裡地面越濕，腳下的泥土也越來越鬆軟，踩一腳能滲出水印，空氣里的濕度也在上升，苔蘚開始大面積爬上石頭表面，蕨類越來越密。
方向沒錯。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
一陣細微的水聲鑽進耳朵。
腳步加快，林楓撥開一叢齊腰高的蕨類。
一條小溪從高處的岩石縫裡淌出來。
寬約半米，水清見底，日光打下來亮晶晶的，順著地勢往更低處流去。
目光落上去，藍色標註跳了出來：
【活性山泉水：無有害菌，礦物質含量適中，可直接飲用，水質評級：優。】
「有水了！」
林楓幾步上前，蹲下身雙手捧起一捧水直接往嘴裡灌。
清涼，甘甜，沒有任何異味。
比外面超市貨架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礦泉水還順口。
他一連灌了五六捧，才用手背抹了抹嘴，長出一口氣。
水源，搞定。
接下來得弄個容器，總不能每次渴了都跑這麼遠。
不過這事不急。
林楓站起來，目光沒往回看，而是順著溪流往上遊方向望過去。
水從更高處來的，上游被密林遮的嚴嚴實實，看不清具體情況。
但那個方向的植被明顯更加旺盛，鳥叫聲也格外密集。
有水的地方就有動物聚集。
有動物，就有肉！
林楓把懷裡那堆野果蘑菇放到溪邊一塊石頭上，活動了兩下肩膀。
簽到後的體質讓他一早上的奔波幾乎沒什麼疲勞感，肌肉里有用不完的勁似的。
他就這麼沿著溪流，朝上遊走了過去。
然而才走出不到兩百米，林楓就停下了。
因為他在溪邊濕潤的泥地上，清清楚楚印著一排動物腳印！
四趾，有蹄。
林楓立刻使用鑑定開始掃描，得出的結果讓他眉頭狠狠一跳。
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