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獸力竭,天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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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穿透亂葬崗上空那層稀薄的死氣,照映在李道玄那一身青白道袍上。

  秦邢眯起一雙鷹眼,死死盯著山坡上那個看不出深淺的年輕道人。

  李道玄微微側過頭,朝著身後的武昭盈和青禾看了一眼,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大大咧咧地歪了歪頭:

  「走吧!」

  「秦大將軍『請』我們下去了。」

  說完,李道玄當先一甩袖袍,兩手繼續抄在袖子裡,晃晃悠悠地順著陡峭的山坡往下走去。

  雪寶、武昭盈、青禾緊隨其後,四道身影在深夜的荒原里顯得孤傲而決絕。

  下方的空地上,秦邢看著那幾道緩緩走近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他大手一揮,極其嫌惡地將懷裡癱軟的柳冥鳶往旁邊一推。

  「呃!」柳冥鳶悶哼一聲摔倒在泥地上,身形還未穩,陰影中立即閃出兩名披甲親兵,一左一右,將她死死地反手押解在原地。

  「你們,是何人?」

  秦邢緩緩開口,聲音沉悶如雷,沙啞中帶著上位者慣有的生殺予奪。

  隨著李道玄幾人徹底走入亂葬崗核心的月光之下,兩方人馬的距離拉近,武昭盈和青禾的目光,卻在一瞬間被秦邢身側佇立的那幾名黑衣斗篷人給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即便是見慣了朝堂風雨的武昭盈,以及武藝不俗的青禾,兩人的身形都不可抑制地猛地愣了一愣。

  只見那幾名黑衣人靜靜地立在陰風中,渾身散發著比亂葬崗還要濃重十倍的滔天屍氣。

  更為恐怖的是,在他們那寬大的披風兜帽之下……竟然沒有臉!

  月光照進去,帽檐下只有一片虛無、空洞的漆黑,就像是一個個沒有靈魂的血肉黑洞,令人多看一眼都覺得神魂發瘮。

  「秦將軍,別來無恙啊!」

  在這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氣氛中,李道玄卻像是沒看見那些鬼東西一樣,主動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哼。」

  秦邢從鼻腔里翻出一聲冷哼,一雙鷹眼在李道玄、以及戴著白紗的武昭盈和青禾身上不斷打量著,冷笑道:

  「你們就是這渭陽城背後的靠山?」

  秦邢語氣中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

  「就憑你們這區區兩三個黃毛丫頭和毛頭小子,也妄想插手此事?」

  面對秦邢的蔑視,李道玄不怒反笑。

  他停下腳步,在距離秦邢不過數丈遠的荒墳前站定,慢條斯理地砸了砸嘴,語氣幽幽地嘆息道:

  「秦邢啊秦邢……你還真是沒讓你的父親失望啊。」

  這句話一出,原本還一臉不可一世的秦邢,眉頭頓時狠狠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還沒等秦邢發作,李道玄拍了拍衣服,一副倚老賣老、高深莫測的模樣繼續說道:

  「當年我就同你父親說過,你這小子心術不正,功利心太重。」

  「讓你父親別太過於放任你,回長安當個富家翁便是。」

  「不然……你這頭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犟驢,遲早要把你們秦家百年的門閥基業,徹底毀在你的手裡。」

  「哈哈哈哈哈哈!!」

  秦邢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猛地仰天狂笑起來。

  「我父親?」

  「那老不死的東西都死多少年了!」

  秦邢止住笑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李道玄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咬牙切齒地譏諷道:

  「你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當真是大言不慚!」

  「老子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胎里待著呢!」

  「憑你也配提我父親?!」

  面對秦邢那暴烈怒吼,李道玄不急也不惱,只是微微偏過頭,嘴角的笑意帶上了幾分玩味:

  「秦邢,你當真……不認識我?」

  秦邢沒有答話,一雙眼睛更加死死地審視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忽然,秦邢的目光定格在了他身後那隻正有些百無聊賴地舔著爪子的白色靈狐身上。


  那白狐,正隨著夜風如孔雀開屏般隱隱散開的、足足九條毛茸茸的尾巴上!

  秦邢的雙眼猛地睜大,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九尾狐?!」

  李道玄有些好笑地往身後跨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家的雪寶,又轉頭笑眯眯地看向大將軍:

  「怎麼?」

  「大將軍也認識這上古神獸?」

  秦邢當然認識!

  他早年還在京城當差時,就在皇室的絕密古籍中聽聞過,這世間仍有上古流傳下來的九尾神獸存活。為此,他這些年執掌西疆軍權,曾大費周章地派出了無數軍中斥候與奇人異士踏遍荒漠群山,可最終連一丁點狐狸毛的足跡都沒能尋到。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尊足以震懾一國氣運的絕世神獸,此時此刻,竟然正像一隻寵物一樣,溫順地跟在眼前這個不著調的毛頭小子身邊!

  「好好的一尊上古神獸,氣運通天,如今竟然淪落到同你這等紅塵中的無名之輩混在一起……」

  秦邢眼中的貪婪之色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有些嫉妒得咬牙切齒地冷哼道:

  「當真是暴殄天物,浪費至極!!」

  「我?」

  「無名之輩?」

  李道玄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抄在袖子裡的雙手微微一抖,語氣帶著幾分落寞與自嘲:

  「看來,這世人當真是忘性大得很啊。」

  「哼!」

  不過很快,李道玄便收起了那抹自嘲。

  他挺直了脊樑,一雙法眼冷冽地越過秦邢,看向四周那些漆黑死寂的灌木叢,朗聲笑道:

  「秦將軍,既然神獸你也見到了,戲也演完了。」

  「不如就把你埋伏在周圍的那些人全都叫出來吧。」「大半夜的,讓兄弟們藏在這滿是死人骨頭的泥地里吃風,怪辛苦的。」

  秦邢聽到這話,嘴角的冷笑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的殺機:

  「看來,你,確實有些不太簡單啊。」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秦邢站在原地,右手抬起,大掌凌空猛地一揮!

  嘩啦啦——!

  剎那間,一陣密集的甲片摩擦聲與戰靴踩踏枯葉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的山坡上轟然炸響!

  原本在月光下顯得空曠死寂的西坡亂葬崗,在這一瞬間,竟如同鬼魅般湧出了無數道黑色的潮水。

  密密麻麻、手持利刃的黑衣士卒,如同一個巨大的口袋,帶著驚天的血煞之氣,將李道玄、武昭盈、青禾三人一狐給死死地合圍在了最中央的空地上!

  刀劍出鞘。

  那沖天的軍旅肅殺之氣,甚至將天穹上的月光都衝散了幾分。

  看著周圍這些突然如潮水般冒出來的冷血士卒,站在後方的青禾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握著長劍的小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青,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有些慌亂地失聲喊道:

  「小姐!」

  「有……有埋伏!」

  「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武昭盈此時也死死地盯著周圍那重重疊疊的黑衣包圍圈,她能感覺到,這些士卒不是尋常守兵,而是秦邢最核心的精銳死士!

  天子御前的真氣雖然霸道,但在這種漫山遍野的鐵甲洪流面前,個人的武力也顯得那般渺小。

  武昭盈的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挪動目光,死死地鎖在了前方那個依舊一動未動、一襲青白色道袍隨風獵獵作響的背影上。

  面紗之下,大昭女帝的一雙鳳眸中情緒劇烈翻湧,在心底喃喃自語:

  「這麼多人……。」

  「李道玄。」

  「這一次……你真的還能……應對得了嗎?」

  最前面的年輕道士,微微歪了歪腦袋。

  他甚至還極其輕佻地吹了個口哨,一雙清亮的眼睛裡不僅沒有半點懼色,反而滿是挑釁與狂妄,驚嘆道:

  「喲呵!」

  「秦將軍,這麼大的陣仗啊!」

  他抬起頭,衝著秦邢肆無忌憚地咧嘴一笑:


  「——在下,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秦邢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死到臨頭、卻還在口出狂言的年輕道士,臉上閃過一抹極其不屑與殘忍的獰笑:

  「小子!,有上古神獸護道又如何?」

  「你看清楚了,本將軍這,可有足足三千名不死不滅的鬼士!」

  大將軍那沙啞的聲音在冷冽的陰風中猶如夜梟啼鳴,他張開雙手,貪婪地盯著李道玄身後的那抹白色:

  「今天晚上,這西坡亂葬崗就是你們的歸地!」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至於那尊九尾神獸……本將軍今晚就卻之不恭,收下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秦邢右臂凌空狠狠一揮,嘴裡吐出一個冰冷徹骨的字眼:

  「殺!」

  「一個不留!!」

  嘩啦啦——!

  伴隨著這一聲令下,漫山遍野、將整片天際都塞滿了的重重黑衣鬼士,在慘白月光的照耀下,如同黑色的蝗蟲海嘯一般,帶著令人窒息的血煞死氣,從四面八方的山坡上居高臨下、一擁而下!

  刀鋒呼嘯,戰靴碎地,整片西坡甚至在這一瞬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看著那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直逼面門的數千名恐怖死士,站在後方的武昭盈和青禾心頭猛地一沉。

  這種萬軍衝鋒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強到她們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該如何去應對。

  但兩名女子咬了咬銀牙,還是在間不容髮的剎那雙雙擺好了決死的架勢,渾身真氣暴涌。

  但,就在那些黑衣鬼士,距離幾人僅僅剩下不足十幾步的生死距離時——

  轟!!!

  一道極其恐怖、尊貴、夾雜著無盡嗜血狂暴的無上神獸靈威,轟的一聲從李道玄的身後,如同一枚核彈在亂葬崗核心轟然炸裂!

  整片空間的陰冷死氣在一瞬間被這股神靈氣浪撕得粉碎。

  那些最先衝上來的黑衣鬼士,直接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神威氣浪給狠狠地震飛出了出去,身體在空中便斷裂成了數截,剩餘的狼狽地倒退了數米之遠。

  「那是……」

  青禾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震得有些站立不穩,她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那股恐怖威壓的源頭看去,一雙杏眼剎那間瞪得滾圓,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只見原本趴在李道玄腳邊,那隻普通、軟萌、可愛的小白狐……此時此刻,它的身形竟然在虛空中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速度,瞬間增大了數倍!

  那些平日裡溫順的白毛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如龍鱗般炸裂的真紅與雪白交織的狂暴毛色。

  它那原本水汪汪的狐狸眼裡,此時一片猩紅如血,散發著要將世間一切生靈盡數吞噬的殘暴與凌厲。

  更為震撼的是,它的身後,九條原本毛茸茸的尾巴轟然暴漲數十丈,猶如九條狂亂舞動的遮天白龍,在夜空中狠狠地抽擊著虛空,發出龍吟般的恐怖撕裂聲!

  此時的雪寶,體型足足比世間最兇猛的斑斕猛虎還要大上一整圈,渾身散發著高高在上、凌駕於蒼生之上的古老神威。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隻綠茶萌物的一丁點影子?!

  「嗷——嗚!!」

  化身為太古凶獸的雪寶微微伏下那尊龐大而威嚴的身軀,一雙猩紅的死魚眼不帶任何感情地俯視著周圍。

  那些方才被神威氣浪震退的黑衣鬼士,很快又再度度,猶如瘋狗一般密密麻麻地一擁而上。

  面對這數千螻蟻的挑釁,徹底狂化的上古神獸,顯然已經徹底喪失了耐心。

  雪寶沒有絲毫的客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雷霆狂飆,悍然迎敵而上!

  唰!唰!唰!

  九條如龍般的恐怖白尾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血肉磨盤。

  神獸帶著令人窒息的蠻荒神壓,每一次掃擊,都伴隨著成片黑衣鬼士被撕碎的聲音;每一次獠牙的撕咬,都伴隨著滿天的漫天殘肢斷臂。

  血瞬間將整片亂葬崗的黑土染成了刺目的漿紅。

  在這尊真正動了天怒的上古九尾狐面前,大魏所謂的『三千鬼士』,竟然就像是田埂里最脆弱的韭菜一樣,在短短片刻的單方面大屠殺之中……便被徹底屠戮、盡數覆滅殆盡!


  夜風止歇,死寂重新籠罩了滿地瘡痍的亂葬崗。

  唯有一隻體型如虎、九尾如龍的紅白狐狸,正踩在堆積如山的屍骨殘骸之上,有些嫌惡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跡。

  後方,武昭盈和青禾二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宛如阿鼻地獄、卻又被一尊神獸生生踏平的震撼景象,又看了看那尊在月光下凶神惡煞的雪寶。

  兩位見多識廣的女子,這一刻,直接被震驚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連手上的架勢都忘了放下。

  不過,秦邢並沒有被這神獸之威嚇退,反而發出了更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

  「好!」

  「好得很!不愧是上古神獸,實力果然強橫!」

  笑聲未落,秦邢雙眸中閃過一絲陰險,大手凌空一握。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原本被雪寶撕碎成滿地殘骸的黑衣鬼士,竟然在某種詭秘邪術的牽引下,那碎裂的軀幹與頭顱竟如磁石般自動重組,重新化作那一張張沒有臉的恐怖軀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什麼?!」青禾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絕望地驚呼。

  武昭盈死死盯著周圍再次包圍上來的死靈,眼中寒意凜然,卻難掩一抹深深的忌憚。

  這種殺不盡、滅不掉的詭異手段,竟然在秦邢的麾下發揮到了如此變態的地步。

  「神獸?」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畜生到底能耗得過多少次輪迴!」秦邢雙手抱胸,滿臉戲謔地看著雪寶在鬼士中左衝右突。

  每一輪交鋒,雪寶的爪牙都能輕鬆將鬼士屠滅,但每一次倒下,對方都會在邪法下變得更加強韌。

  「雪寶!」

  「你怎麼樣?」青禾在劍陣中艱難喘息,回頭看向雪寶。

  雪寶身上已然添了幾道觸目驚心的刀痕,它背後的九尾有些凌亂,卻依舊倔強地弓伏著身子,衝著青禾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仿佛在回應:「沒問題,還能戰!」

  可隨著戰鬥進入第三輪,局勢開始徹底失衡。

  雪寶動作開始遲緩,身上布滿了血淋淋的傷口。

  武昭盈和青禾即便劍法通神,此時也已體力瀕臨枯竭,兩人背靠著背,大口地喘著粗氣。

  「小姐!」

  「這樣下去不行……」青禾的聲音帶著顫抖,「遲早會被這些怪物耗死在這裡的!」

  武昭盈何嘗不知?她強撐著,在血污中焦急地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然而,亂葬崗中屍橫遍野,四周除了鬼士的嘶吼,哪裡還有那個青白道袍的影子?

  「李道玄?」武昭盈低聲呼喚,心頭泛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而就在第四輪交鋒爆發的剎那,變故陡生!

  隨著雪寶的一聲悽厲咆哮,它原本紅白相間的毛色之中,竟然瘋狂湧現出了一抹璀璨如琉璃般的青藍色!

  這股色彩仿佛注入了遠古的生命力,讓雪寶的速度與爆發力在瞬間跨越了一個鴻溝,甚至在空氣中拖曳出了一連串絢爛的殘影!

  秦邢原本得意的笑臉僵在臉上,瞳孔緩緩放大,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

  「九彩仙狐?!」

  「這……這竟然是世間傳說中唯一的九彩仙狐?!」

  他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貪婪與狂熱:「哈哈哈哈!」

  「真是天大的驚喜!」

  「今日若能奪下這尊神物,這天下……誰人還能擋我?!」

  第四輪戰鬥結束,雖然雪寶硬生生撕碎了大部分鬼士,但稀稀散散還剩下十來個鬼士,在四息時間後,其他被撕碎的鬼士依然拼湊回了原狀。

  雪寶終於徹底支撐不住,轟然跪倒在地,渾身血跡,呼吸急促得如破風箱一般。

  武昭盈和青禾體力也已見底,兩人互相攙扶著,在這絕望的泥沼中搖搖欲墜。

  「哈哈哈!」秦邢緩緩踱步走近,打量著兩名絕色女子的狼狽模樣,那股勝券在握的得意讓他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怎麼樣?」

  「我的鬼兵,可讓二位打得盡興啊?」

  他伸出滿是血腥味的手指,虛點著兩女,語氣輕佻而淫邪:


  「放棄抵抗吧。」

  「這麼俊俏的美人兒,若是毀了皮肉多可惜?」

  「不如從了我,還可免去這皮肉之苦。」

  「如何?」

  「呸!」青禾啐了一口血沫,即便滿身傷痕,眼神依舊如刀,「通敵叛國的走狗!做你的春秋大夢!」

  「哈哈哈!」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秦邢大笑著,眼中滿是戲謔,「不過,我最喜歡馴服你們這種烈馬了……」

  秦邢滿臉得意,自以為勝券在握,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人——

  李道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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