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轉機
「美女，」男人又喊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但保持著距離，「我看你們在這巷口轉悠半天了，打電話，是不是找房子租？」
孫曉燕沒吭聲，下意識往劉美玲身邊靠了靠。
這男人看起來……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樣。
眼神沒那麼粘，也沒直勾勾盯著她們胸口屁股看。
劉美玲打量了他一下，開口：「是啊，找房子。你誰啊？有房子出租？」
「有有有！」男人連忙點頭，語氣有點急，「我正好有套房子要租，就在這附近。看你們轉了很久，一定沒找到合適的吧？我那房子不錯，價錢也好商量。」
「多少錢一個月？」劉美玲直接問。
「這個……先去看看房子嘛，看了再說，包你們滿意！」男人搓了搓手，「走走走，我帶你們去，不遠，就前面那棟樓。」
孫曉燕拉了拉劉美玲的袖子，小聲說：「美玲，小心點。」
劉美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
男人眼神挺誠懇，而且……他好像真的只關心房子租不租得出去。
「行，去看看。」劉美玲下了決定。
男人高興地在前面帶路。
孫曉燕和劉美玲跟在後面，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穿過兩條街，男人在一棟看起來挺新的高層居民樓前停下。
「就這兒，頂層。」男人指了指上面。
孫曉燕和劉美玲抬頭看了看。
這樓比她們之前看的那些老舊居民樓氣派多了。
坐電梯上了頂層，男人掏出鑰匙打開一戶的門。
門一開，孫曉燕和劉美玲都愣住了。
裡面特別大，特別亮。
落地窗，陽光能直接照進來，地板光可鑑人。
客廳寬敞得能跑步，家具看起來都很新，簡潔大方。
這根本不是她們之前打電話問的那種合租單間，甚至不是普通的兩室一廳。
「這……這是你的房子？」劉美玲有點結巴。
「是啊，」男人點頭，「怎麼樣？不錯吧？200平的大平層。」
孫曉燕喉嚨發乾。她扯了扯劉美玲：「美玲，這……這我們租不起。走吧。」
「對對對，」劉美玲也反應過來，拉著孫曉燕就要走，「大哥，這房子太好了，我們租不起，你找別人吧。」
「哎哎，別急著走啊！」男人趕緊攔住她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那個……實話跟你們說吧。」
孫曉燕和劉美玲停下腳步，看著他。
男人嘆了口氣：「這房子是我自己的。我……我離婚了，一個人住。我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我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家裡，實在忙不過來。」
他看了看孫曉燕和劉美玲：「我看你們倆……好像也不容易。我就直說了吧，我不是真要租房，我是想找個人，幫忙照顧家裡，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我弟弟也得有人給他弄點吃的。」
「保姆？」劉美玲問。
「對對對，就是保姆，兼管家。」男人點頭，「包吃住，就住這兒。工資……我一個月給你們八千，怎麼樣？我可以先預支第一個月的錢。」
說著，他真的從隨身帶的包里掏出一沓錢。
嶄新的鈔票，用銀行的那種白紙條扎著。
孫曉燕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八千？預支？
劉美玲也愣住了。
這條件……好得不像真的。
「為什麼找我們？」劉美玲盯著他，「街上那麼多人。」
男人苦笑了一下：「我觀察你們一會兒了。你們是真心想找地方安頓下來，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而且我看你們年紀也不大，應該能跟我弟弟處得來。我弟有點內向，話少，但人不壞。怎麼樣？考慮一下？」
他拿出兩份列印好的簡單合同，又指了指客廳旁邊的一扇門：「那是給你們住的房間，帶獨立衛生間。你們可以看看。」
孫曉燕和劉美玲對視一眼。
劉美玲走過去，推開那扇門。
裡面是一間寬敞的臥室，擺著兩張單人床，床單被套都是乾淨的素色。
還有一個不小的衛生間，瓷磚亮堂堂的，熱水器、馬桶、淋浴都有。
比紅姐那髮廊後屋，比司機家那硬板床，比農莊那破房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孫曉燕的心怦怦直跳。
乾淨，明亮，獨立的空間。還有錢拿。
劉美玲走回來，看著孫曉燕，用眼神問她：干不干？
孫曉燕咬著嘴唇，看了看那沓錢，又看了看這明亮的大房子，最後點了點頭。
「我們干。」劉美玲對男人說。
「太好了！」男人鬆了口氣，把合同和筆遞過來，「那簽個字吧。錢你們先拿著。」
孫曉燕和劉美玲接過筆，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划，很認真。
男人收起一份合同，把另一份和那八千塊錢遞給她們：「那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住這兒了。冰箱裡菜啊肉啊都有，你們隨便用。今晚我弟弟也回來，麻煩你們做頓晚飯。我姓陳，你們叫我陳哥就行。」
「陳哥。」劉美玲叫了一聲。
「哎。」陳哥笑了笑，「那你們先收拾一下，熟悉熟悉。我出去辦點事，晚上回來吃飯。」
陳哥走了。
孫曉燕和劉美玲站在空曠明亮的客廳里，手裡攥著那八千塊錢，感覺像做夢一樣。
「曉燕，我們……我們這是走狗屎運了？」劉美玲小聲說。
「不知道……」孫曉燕看著手裡的錢，「但……總比沒地方住好。」
兩人把行李放進臥室，然後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廚房很大，冰箱裡塞滿了各種食材。
孫曉燕打開冰箱的時候，眼睛又有點發直。
這麼多吃的，隨便用。
「晚上做點什麼？」劉美玲問。
「炒幾個家常菜吧。」孫曉燕說，「紅燒肉？西紅柿炒蛋？再弄個青菜湯？」
「行。」
傍晚，孫曉燕和劉美玲在廚房裡忙活。
鍋碗瓢盆都是新的，用起來很順手。
快六點的時候，門開了。
陳哥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男孩，背著書包，低著頭，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
「小輝，叫姐姐。」陳哥對男孩說。
男孩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孫曉燕和劉美玲一眼，又低下頭，小聲說：「姐姐好。」
「你好。」孫曉燕有點侷促地擦了擦手。
「飯快好了，洗手吃飯吧。」劉美玲招呼著。
飯菜上桌。
紅燒肉，西紅柿炒蛋，清炒油菜，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但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陳哥和他弟弟小輝坐下。
孫曉燕和劉美玲站在旁邊，沒動。
「站著幹嘛？坐啊，一起吃。」陳哥招呼她們。
孫曉燕和劉美玲對視一眼，慢慢拉開椅子坐下。
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陳哥夾了一塊紅燒肉，吃了一口，點點頭：「嗯，味道不錯。小輝，多吃點。」
小輝悶頭吃飯，不說話，但夾菜的速度不慢。
劉美玲也嘗了一口自己炒的菜，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沒做砸。
飯桌上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但這種安靜，和之前在髮廊、在司機家、在農莊的那種壓抑的安靜不一樣。
這是一種……讓人心安的安靜。
孫曉燕小口吃著飯，眼眶有點發熱。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張乾淨的桌子前，和「家人」一起，吃一頓自己做的、熱乎的飯菜了。
雖然陳哥和小輝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但這一刻，她心裡充滿了久違的、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吃完飯，劉美玲搶著去洗碗。
孫曉燕幫忙收拾桌子。
陳哥和小輝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新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晚上，孫曉燕和劉美玲躺在各自乾淨柔軟的單人床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的聲音隱約傳來。
「美玲，」孫曉燕在黑暗裡小聲說，「我們……是不是能重新開始了？」
劉美玲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吧。先把這活兒干好。」
兩人都沒再說話。
夜色漸深。
孫曉燕沒吭聲，下意識往劉美玲身邊靠了靠。
這男人看起來……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樣。
眼神沒那麼粘，也沒直勾勾盯著她們胸口屁股看。
劉美玲打量了他一下，開口：「是啊，找房子。你誰啊？有房子出租？」
「有有有！」男人連忙點頭，語氣有點急，「我正好有套房子要租，就在這附近。看你們轉了很久，一定沒找到合適的吧？我那房子不錯，價錢也好商量。」
「多少錢一個月？」劉美玲直接問。
「這個……先去看看房子嘛，看了再說，包你們滿意！」男人搓了搓手，「走走走，我帶你們去，不遠，就前面那棟樓。」
孫曉燕拉了拉劉美玲的袖子，小聲說：「美玲，小心點。」
劉美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
男人眼神挺誠懇，而且……他好像真的只關心房子租不租得出去。
「行，去看看。」劉美玲下了決定。
男人高興地在前面帶路。
孫曉燕和劉美玲跟在後面，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
穿過兩條街，男人在一棟看起來挺新的高層居民樓前停下。
「就這兒，頂層。」男人指了指上面。
孫曉燕和劉美玲抬頭看了看。
這樓比她們之前看的那些老舊居民樓氣派多了。
坐電梯上了頂層，男人掏出鑰匙打開一戶的門。
門一開，孫曉燕和劉美玲都愣住了。
裡面特別大，特別亮。
落地窗，陽光能直接照進來，地板光可鑑人。
客廳寬敞得能跑步，家具看起來都很新，簡潔大方。
這根本不是她們之前打電話問的那種合租單間，甚至不是普通的兩室一廳。
「這……這是你的房子？」劉美玲有點結巴。
「是啊，」男人點頭，「怎麼樣？不錯吧？200平的大平層。」
孫曉燕喉嚨發乾。她扯了扯劉美玲：「美玲，這……這我們租不起。走吧。」
「對對對，」劉美玲也反應過來，拉著孫曉燕就要走，「大哥，這房子太好了，我們租不起，你找別人吧。」
「哎哎，別急著走啊！」男人趕緊攔住她們，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那個……實話跟你們說吧。」
孫曉燕和劉美玲停下腳步，看著他。
男人嘆了口氣：「這房子是我自己的。我……我離婚了，一個人住。我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我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家裡，實在忙不過來。」
他看了看孫曉燕和劉美玲：「我看你們倆……好像也不容易。我就直說了吧，我不是真要租房，我是想找個人，幫忙照顧家裡，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我弟弟也得有人給他弄點吃的。」
「保姆？」劉美玲問。
「對對對，就是保姆，兼管家。」男人點頭，「包吃住，就住這兒。工資……我一個月給你們八千，怎麼樣？我可以先預支第一個月的錢。」
說著，他真的從隨身帶的包里掏出一沓錢。
嶄新的鈔票，用銀行的那種白紙條扎著。
孫曉燕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八千？預支？
劉美玲也愣住了。
這條件……好得不像真的。
「為什麼找我們？」劉美玲盯著他，「街上那麼多人。」
男人苦笑了一下：「我觀察你們一會兒了。你們是真心想找地方安頓下來，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而且我看你們年紀也不大，應該能跟我弟弟處得來。我弟有點內向，話少，但人不壞。怎麼樣？考慮一下？」
他拿出兩份列印好的簡單合同，又指了指客廳旁邊的一扇門：「那是給你們住的房間，帶獨立衛生間。你們可以看看。」
孫曉燕和劉美玲對視一眼。
劉美玲走過去，推開那扇門。
裡面是一間寬敞的臥室，擺著兩張單人床，床單被套都是乾淨的素色。
還有一個不小的衛生間，瓷磚亮堂堂的，熱水器、馬桶、淋浴都有。
比紅姐那髮廊後屋，比司機家那硬板床，比農莊那破房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孫曉燕的心怦怦直跳。
乾淨，明亮，獨立的空間。還有錢拿。
劉美玲走回來，看著孫曉燕，用眼神問她：干不干？
孫曉燕咬著嘴唇，看了看那沓錢，又看了看這明亮的大房子，最後點了點頭。
「我們干。」劉美玲對男人說。
「太好了！」男人鬆了口氣，把合同和筆遞過來，「那簽個字吧。錢你們先拿著。」
孫曉燕和劉美玲接過筆，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划，很認真。
男人收起一份合同，把另一份和那八千塊錢遞給她們：「那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住這兒了。冰箱裡菜啊肉啊都有，你們隨便用。今晚我弟弟也回來，麻煩你們做頓晚飯。我姓陳，你們叫我陳哥就行。」
「陳哥。」劉美玲叫了一聲。
「哎。」陳哥笑了笑，「那你們先收拾一下，熟悉熟悉。我出去辦點事，晚上回來吃飯。」
陳哥走了。
孫曉燕和劉美玲站在空曠明亮的客廳里，手裡攥著那八千塊錢，感覺像做夢一樣。
「曉燕，我們……我們這是走狗屎運了？」劉美玲小聲說。
「不知道……」孫曉燕看著手裡的錢，「但……總比沒地方住好。」
兩人把行李放進臥室，然後在房子裡轉了一圈。
廚房很大，冰箱裡塞滿了各種食材。
孫曉燕打開冰箱的時候，眼睛又有點發直。
這麼多吃的，隨便用。
「晚上做點什麼？」劉美玲問。
「炒幾個家常菜吧。」孫曉燕說，「紅燒肉？西紅柿炒蛋？再弄個青菜湯？」
「行。」
傍晚，孫曉燕和劉美玲在廚房裡忙活。
鍋碗瓢盆都是新的，用起來很順手。
快六點的時候，門開了。
陳哥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瘦高的男孩，背著書包，低著頭，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
「小輝，叫姐姐。」陳哥對男孩說。
男孩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孫曉燕和劉美玲一眼，又低下頭，小聲說：「姐姐好。」
「你好。」孫曉燕有點侷促地擦了擦手。
「飯快好了，洗手吃飯吧。」劉美玲招呼著。
飯菜上桌。
紅燒肉，西紅柿炒蛋，清炒油菜，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但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陳哥和他弟弟小輝坐下。
孫曉燕和劉美玲站在旁邊，沒動。
「站著幹嘛？坐啊，一起吃。」陳哥招呼她們。
孫曉燕和劉美玲對視一眼，慢慢拉開椅子坐下。
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吃飯。
陳哥夾了一塊紅燒肉，吃了一口，點點頭：「嗯，味道不錯。小輝，多吃點。」
小輝悶頭吃飯，不說話，但夾菜的速度不慢。
劉美玲也嘗了一口自己炒的菜，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沒做砸。
飯桌上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但這種安靜，和之前在髮廊、在司機家、在農莊的那種壓抑的安靜不一樣。
這是一種……讓人心安的安靜。
孫曉燕小口吃著飯，眼眶有點發熱。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張乾淨的桌子前，和「家人」一起，吃一頓自己做的、熱乎的飯菜了。
雖然陳哥和小輝不是她真正的家人。
但這一刻，她心裡充滿了久違的、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吃完飯，劉美玲搶著去洗碗。
孫曉燕幫忙收拾桌子。
陳哥和小輝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新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晚上，孫曉燕和劉美玲躺在各自乾淨柔軟的單人床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的聲音隱約傳來。
「美玲，」孫曉燕在黑暗裡小聲說，「我們……是不是能重新開始了？」
劉美玲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吧。先把這活兒干好。」
兩人都沒再說話。
夜色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