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我之懼,與本座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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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京。

  聯邦議會大廈。

  作為藍星聯邦最高權力機關之一,這座銀灰色建築懸浮在首都中央區上空。

  外圍有十二座環形浮島拱衛。

  無數航道、數據鏈路、量子通訊節點,都從這裡向整個藍星聯邦輻射。

  上午八點。

  聯邦議會副議長周元禮剛剛走進辦公室。

  秘書替他送來一杯熱茶。

  他才坐下,私人通訊器便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沒有署名,卻使用了玄真觀最高級別的緊急密鑰。

  周元禮眉頭一皺,隨手接通。

  下一瞬,玄誠道人驚慌失措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周副議長!」

  「軍部瘋了!」

  「他們調動軌道戰艦,封鎖玄真觀百里區域!」

  「還污衊我玄真觀勾結逆真會,意圖顛覆聯邦!」

  「清河、玄木兩位長老已經遇害,軍部的人正在屠殺觀中弟子!」

  「他們還宣布,要清洗所有與玄真觀有關之人!」

  通訊中不斷傳來爆炸聲和慘叫聲。

  隨後徹底中斷。

  周元禮握著通訊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瘋了!

  軍部那些人真瘋了!

  玄真觀是什麼地方?

  那是道門九脈之一,是南江行省鎮壓異常心相事件的核心力量。

  沒有玄真觀,誰來對付逆真會?處理扭曲之種?

  誰來阻止那些失控心相吞噬城市?

  軍部那些普通士兵,拿電磁炮去轟心相嗎?

  更何況,玄真觀在聯邦內部的地位,本就是議會與各方勢力共同認可的。

  沒有經過議會批准,軍部憑什麼調兵?

  又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直接清洗玄真觀?

  周元禮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

  「接聯邦軍部。」

  「最高級別線路!」

  通訊很快接通。

  一道年輕女聲傳來。

  「這裡是聯邦軍部最高指揮中心。」

  周元禮壓著怒火。

  「我是聯邦議會副議長周元禮。」

  「現在,立刻讓魏山河接電話!」

  「我要知道,誰批准軍部圍困玄真觀?」

  「議會授權在哪裡?」

  「最高安全委員會的決議又在哪裡?」

  「軍部有什麼資格擅自對聯邦合法宗教組織發動戰爭?」

  通訊另一端短暫安靜了一下。

  那名聯絡員最開始還很客氣。

  可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冰冷而嚴肅。

  「周副議長。」

  「圍剿玄真觀,並非魏部長下達的命令。」

  周元禮冷聲問道:「那是誰?」

  「聯邦軍部總將,顧長燼。」

  周元禮愣了一下。

  總將?

  軍部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職位?

  還有顧長燼又是誰?

  還沒等他繼續發問,那名聯絡員已經接著說道:「另外,根據軍部監察廳、異常情報局與特別行動部聯合調查。」

  「您長期接受玄真觀利益輸送。」

  「利用議會職權,為非法超凡組織提供政治庇護。」

  「縱容玄真觀私設武裝,壟斷心相傳承,非法控制聯邦官員。」

  「並涉嫌勾結逆真會,危害藍星安全。」

  「周副議長。」

  聯絡員語氣中,甚至多出了一絲惋惜。

  「您已經被列為最高級別叛聯邦嫌疑人。」


  「軍部逮捕人員應該已經到了。」

  周元禮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

  「荒唐!」

  「我乃聯邦副議長!」

  「你們軍部有什麼資格逮捕我?」

  「你們這是政變!赤裸裸的軍事政變!」

  話音未落。

  辦公室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像是什麼東西被人砸在了牆上。

  隨後,是幾個熟悉的怒喝聲。

  「什麼人?」

  「這裡是副議長辦公室!」

  「放肆!」

  這些聲音來自周元禮身邊的心相護衛。

  三名十相修士。

  都是玄真觀安排在他身邊的高手。

  可怒喝只持續了幾秒。

  緊接著,門外便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拳擊聲。

  砰!

  砰!

  砰!

  還有心相破碎時,那種刺耳的尖嘯。

  辦公室的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推開。

  三名身穿暗紅色作戰服的軍官走了進來。

  他們體表纏繞著淡淡血氣。

  後方則跟著兩隊荷槍實彈的聯邦士兵。

  周元禮看見,自己那三名心相護衛已經倒在走廊上。

  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領頭軍官走到辦公桌前,展開一份電子逮捕令。

  「周元禮。」

  「你涉嫌背叛藍星聯邦,勾結非法超凡組織,危害人類文明安全。」

  「現奉聯邦軍部總將顧長燼之令,對你實施逮捕。」

  周元禮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沒有資格!」

  「議會不會承認這份命令!」

  「各大行政區也不會承認!」

  「你們是在破壞聯邦制度!」

  軍官收起電子逮捕令,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帶走。」

  周元禮還想說話。

  旁邊一名血煉軍官抬起槍托,狠狠砸在他臉上。

  砰!

  這位在聯邦呼風喚雨多年的副議長,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幾名士兵將他拖出辦公室。

  與此同時,藍星各地,類似場景正在同步發生。

  議員,地方高官,集團董事,軍部舊將……,所有與玄真觀有深度勾連、接受過玄真觀控制,或試圖阻礙清洗行動的人,全部被列入抓捕名單。

  軍部力量以前無法對抗心相。

  許多事情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不同。

  血煉軍已經出現。

  那些高高在上的心相修士,也不再是無法觸碰的鬼影。

  能打中,能亮血條,那就能打死。

  一場針對玄真觀,以及其背後利益網絡的大清洗,徹底開始。

  ……

  玄真觀後山。

  前山的喊殺聲越來越遠。

  顧長燼獨自穿過數座古殿,最終停在一處斷崖之前。

  前方,是一座孤峰。

  雲霧繚繞,深淵不見底。

  兩峰之間,只連接著一條極其簡陋的吊橋。

  鐵鏈已經鏽跡斑斑。

  上面鋪著一塊塊發黑木板。

  山風吹過,整座吊橋便發出吱呀聲響。

  若是普通人站在這裡,別說走過去。

  光是低頭看一眼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腿都得先軟一半。

  顧長燼卻只是挑了挑眉。


  「這便是玄真觀真正的後山?」

  他踏上吊橋。

  木板輕輕晃動。

  四周霧氣隨之湧來。

  一開始還能看見來時的山峰。

  走出十幾步後,身後的一切便徹底消失。

  軍部戰艦的轟鳴聽不見了。

  血煉軍的喊殺聲也消失了。

  甚至連道果與外界那些妖王真靈投影之間的聯繫,都被某種力量強行隔絕。

  天地之間,只剩吊橋輕微的吱呀聲。

  顧長燼繼續向前。

  霧越來越濃。

  視線只能看清腳下幾塊木板。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現一點昏黃燈火。

  吊橋到了盡頭。

  顧長燼抬頭看去。

  對面的孤峰上,竟坐落著一座極其古老的小道觀。

  牆體斑駁,瓦片殘缺,觀門半開。

  門前掛著兩盞白色燈籠。

  燈籠上沒有字,卻像有兩張模糊人臉,正隔著燈紙看他。

  道觀牌匾上,寫著三個古字。

  玄真觀。

  與外界那座規模龐大、香火鼎盛的玄真觀完全不同。

  眼前這座觀,又小又古老,帶著濃郁的歲月氣息,給人一種從遠古歲月一直站到今日的錯覺。

  顧長燼回頭。

  吊橋不見了,身後只剩翻滾白霧。

  前方道觀中,隱約傳來道經的傳送之聲。

  忽然,一道沙啞聲音,從觀內緩緩傳出。

  「來者。」

  「可有心中所懼?」

  顧長燼站在霧中,忽然笑了。

  「心中所懼?」

  「有意思。」

  他能感覺到,這裡已經不屬於正常現實。

  更像是一方由心相構築出的特殊空間。

  專門映照恐懼。

  挖出心底最不願面對的東西。

  可問題是。

  這具身體是他我。

  記憶是他我的。

  恐懼也是他我的。

  與他顧長燼,有什麼關係?

  顧長燼抬腳,直接邁入觀門。

  「他我所懼。」

  「關本座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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