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沒有天地靈氣?關我化神體修什麼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後山禁地,顧長燼一步踏入其中,眼前便被大片雲霧遮住。

  此地與外界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只有濃厚的雲霧籠罩著,雲霧深處,則是一座孤零零的古老石台。

  石台不大,通體灰白,表面刻滿晦澀陣紋,看著像是放了幾千年的老東西。

  顧長燼站在石台前,眼神微微一動。

  「嗯?這就是玄陽宗禁地?」

  聲音剛落。

  雲霧深處,蒼玄真君的聲音緩緩傳來。

  「顧師弟。」

  這三個字剛出來,顧長燼便笑了。

  師弟?呵呵。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師兄。

  蒼玄真君像是沒聽出他的笑意,聲音依舊平穩。

  「如今你已證道化神,乃我玄陽宗萬年之幸。」

  「老夫身為宗門大太上,心中亦是欣慰。」

  「過去種種,皆是宗門內部之事。」

  「你我同出玄陽,一脈相承,何必再執著於些許舊怨?」

  雲霧流動,蒼玄真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蒼老,也帶著幾分強行壓下去的鎮定。

  「雲清璃之事,她確實有錯。」

  「可她畢竟曾為玄陽宗宗主,也為宗門操勞多年。」

  「你廢她修為,奪她宗主之位,老夫都未再追究。」

  「顧長燼,你如今已是化神道君,當以宗門大局為重。」

  「玄陽宗不能內亂,西荒各宗都在看著你我。」

  「你若願意,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從今往後,老夫願輔你掌宗,共振玄陽。」

  這話說得漂亮,又很敞亮,從同門之誼,再到宗門大局,再到西荒局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顧長燼考慮一般。

  換成旁人,哪怕心中有火,也得稍微顧忌幾分臉面。

  可惜,顧長燼不吃這一套。

  因為你顧老祖根本不知道臉面是什麼東西。

  他負手站在石台前,笑了一聲。

  「蒼玄。」

  「你能說這麼多話,也算你的榮幸。」

  雲霧微微一滯,似乎沒料到顧長燼竟然不接話。

  而顧長燼語氣依舊平靜。

  「方才你那徒弟,可沒這個機會。」

  「本座見到她時,她剛睜眼。」

  「下一瞬,便被本座拍成了血霧。」

  「連遺言都沒來得及留。」

  雲霧深處,徹底安靜了。

  那股強裝出來的同門溫情,宗門大局徹底消失了。

  片刻後,一道低沉到壓抑的聲音響起。

  「顧長燼。」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顧長燼淡淡道:「上了本座小本本的人,還想活?」

  「你是不是想得有點太美了?」

  雲霧翻滾,蒼玄真君終於顯露身形。

  他站在石台後方,白髮披散,手中握著一枚古樸陣令。

  那張原本威嚴沉穩的臉,此刻已經沒了半點平靜。

  有恐懼,有怨恨,還有終於撕破臉後的瘋狂。

  「好!」

  「好!」

  「顧長燼,這是你逼我的!」

  話音落下。

  蒼玄真君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那枚古樸陣令當場碎裂。

  轟——!

  整座後山禁地猛地一震,石台上的陣紋瞬間亮起。

  一道道灰白色光芒從地底深處爬出,一圈圈纏向四面八方。

  百里之內,天地靈機被一股恐怖力量強行抽走。

  草木枯黃,山石失色,空氣中最後一縷靈氣,都被那座石台吞了進去。


  玄陽宗後山,像忽然被挖成了一片無靈死域。

  顧長燼身後,玄冥歸墟洞天的虛影剛剛浮現,便被這股返虛級陣法之力強行壓回體內。

  黑水天河消失,歸墟漩渦沉寂,那尊鎮壓小天地的玄衣道人,也重新隱沒在洞天深處。

  天地間,再無半點法力可調。

  蒼玄真君站在陣眼之後,手中多出一柄青黑色飛劍。

  那飛劍寒光流轉,劍身上刻著細密玄陽道紋,顯然是這蒼玄真君的本命靈劍。

  蒼玄真君看著顧長燼身後消失的洞天虛影,終於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顧長燼!」

  「你化神了,又如何?」

  「沒了天地靈氣,不能展開洞天,你的法術連築基都不如!」

  「這返虛殺陣,本就是祖師留下,用來坑殺闖入宗門腹地敵對化神,沒想到用在你的身上剛剛好,哈哈哈哈哈!!」

  「你真以為,成了化神,就能在玄陽宗為所欲為?」

  「你錯了!」

  「你錯得離譜!」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怨恨再也遮掩不住。

  「憑什麼?」

  「憑什麼是你?」

  「老夫修行一千多年,坐鎮玄陽,護持宗門,從元嬰初期一路走到元嬰後期。」

  「老夫閉死關,闖禁地,煉神魂,補根基,甚至早年也嘗試過體法雙修!」

  「可結果呢?」

  「體修走到金丹便寸步難進,法修也卡在元嬰後期,遲遲摸不到化神門檻。」

  他死死盯著顧長燼。

  那眼神已經不像在看同門,更像在看一塊會走路的機緣。

  「而你呢?」

  「一個壽元將盡的老金丹。」

  「一個被宗門推上死斗台的棄子。」

  「一個靠顧家血脈僥倖結嬰的老東西。」

  「憑什麼你能化神?」

  「憑什麼!」

  蒼玄真君胸膛劇烈起伏。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嘶啞。

  那不是單純的憤怒,更像是被壓抑到極致的嫉妒。

  像看著一個自己本該隨手捏死的人,忽然一步登天,把自己踩在腳下之後,心裡生出的扭曲和瘋狂。

  「不過無所謂了。」

  蒼玄真君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都有些發紅。

  「你終究還是進來了。」

  「西荒千年來第一位新晉化神。」

  「今日,就要死在老夫手上。」

  「顧長燼,說不定老夫成就化神的機緣,就在你身上!」

  他說這句話時,眼神里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像一個貧窮了半輩子的乞丐,忽然看見一座沒有主人看守的金山。

  又像一個陰暗處的小人,終於找到機會親手摧毀自己仰望又嫉妒的天才。

  那種滿足感,甚至讓蒼玄真君的臉都有些扭曲。

  他沒有立刻使用法力催動本命靈劍。

  也沒有繼續站在陣眼中。

  反而一步步從石台後走了出來。

  顧長燼挑了挑眉。

  「哦?」

  蒼玄真君冷笑。

  「怎麼?意外?」

  「顧長燼,你真以為老夫只會法修手段?」

  「老夫早年體法雙修,雖然體修止步金丹,但在這無靈真空中,殺你一個失去法力的化神法修,足夠了。」

  他握緊拳頭,骨節噼啪作響。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畫面。

  一拳砸在顧長燼臉上。

  問一句,憑什麼?

  再一拳打碎他的骨頭。

  再問一句,憑什麼?


  將這個讓自己嫉妒到發狂的化神道君,一拳一拳打成爛泥。

  然後再慢慢煉化他的元神,剖開他的秘密。

  想到這裡,蒼玄真君渾身血液都像燒了起來。

  他一步踏出,朝顧長燼走來,沒有半點猶豫。

  顧長燼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那眼神里,竟然還帶著幾分憐憫。

  「蒼玄啊。」

  「你活了這麼大歲數,難道就沒想過一件事?」

  蒼玄真君腳步一頓。

  顧長燼淡淡道:「西荒,也有可能出一尊化神體修呢?」

  蒼玄真君愣了一下。

  隨後,他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化神體修?」

  「哈哈哈哈!」

  「顧長燼,你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虛張聲勢?」

  「西荒多少年沒出過化神了?」

  「更別說體修化神!」

  「你以為老夫會信你這種………」

  話沒說完。

  他的笑聲忽然卡死在喉嚨里。

  因為顧長燼動了,很平靜地往前踏了一步。

  咔嚓!

  腳下那座足以承受化神鬥法餘波的特製石台,瞬間裂開。

  裂紋從顧長燼腳底向四面八方蔓延。

  下一息。

  轟!

  整座石台當場粉碎,後山禁地所在的山峰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尊遠古巨獸踩在脊樑上。

  無靈真空中,本該沒有半點靈氣波動。

  可此刻,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氣血,從顧長燼體內沖天而起。

  那是肉身旺盛到不可思議後,自然而然形成的氣血狼煙。

  轟隆隆!

  氣血如赤金大日,又如黑色洪流,撞開雲霧,直衝天穹。

  在顧長燼身後,隱約凝聚出一頭萬丈巴蛇虛影。

  巨蛇盤天,血月豎瞳睜開,無聲咆哮。

  沒有靈力波動,卻比任何法術都更加暴烈、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

  那股純粹暴虐的氣血威壓,甚至將這號稱能鎖死化神的返虛大陣,硬生生撐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蒼玄真君瞳孔驟縮。

  他看著顧長燼那具仿佛由遠古凶獸血肉鑄成的身軀,整張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不……不可能……」

  他喉嚨發緊,原本握緊準備砸向顧長燼的拳頭,此刻抖得像篩糠一樣,聲音里也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絕望

  「體……」

  「體修化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