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掌摑廢宗主,規矩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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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璃僵在飛舟之上,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真的是元嬰。

  那股氣息橫壓天地,甚至不需要刻意針對她,便已經讓她體內金丹瘋狂顫慄。

  她想說話,想質問,想解釋。

  可喉嚨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長燼站在顧家祖祠前,抬頭看著她。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蟲子。

  下一瞬。

  顧長燼往前踏了一步,沒有任何的波動。

  可他的身影卻像直接跨過了空間。

  雲清璃瞳孔剛剛收縮,顧長燼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夜空里炸開。

  堂堂玄陽宗宗主,金丹修士,連護體靈光都沒來得及完全展開,整個人便被抽飛出去。

  轟!

  她撞穿第一座山頭。

  又砸碎第二座山脊。

  最後狠狠嵌進第三座山壁之中。

  碎石滾落,煙塵沖天。

  雲清璃身上的宗主法袍裂開大片,金丹護體靈光當場粉碎。

  半張臉血肉模糊,口鼻全是血。

  哪裡還有半點宗主威嚴。

  狼狽得像條死狗。

  玄陽宗上下,瞬間死寂。

  那些剛才還喊著「除魔」的弟子,一個個嘴唇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金丹長老們更是頭皮發麻。

  一巴掌。

  只是一巴掌啊。

  金丹期的宗主,就被抽成這樣?

  元嬰和金丹的差距,竟然大到這種地步?

  顧長燼負手立在半空,俯視全場,聲音不高,卻壓得所有人心頭髮沉。

  「本老祖在顧家祖祠閉關。」

  「顧景山作亂,屠戮族人,修煉魔道邪法,已被本老祖大義滅親,當場斬殺。」

  「雲清璃。」

  「你身為宗主,不查明真相,竟敢帶人圍攻本老祖閉關之地。」

  「還污衊本老祖入魔?」

  他目光掃過所有人。

  「誰給你的膽子?」

  這句話落下,幾名金丹長老臉色驟變。

  人老成精。

  他們幾乎一瞬間就做出了選擇。

  雲清璃?宗主?

  宗主算什麼?

  在一位活著的元嬰老祖面前,宗主也不過是個位置。

  一名白須金丹長老率先跪下。

  「拜見老祖!」

  「恭賀老祖證道元嬰!」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哪裡還敢站著。

  嘩啦啦一片。

  金丹長老跪了,築基執事跪了。

  飛舟上的弟子更是早就被威壓壓得抬不起頭。

  「拜見老祖!」

  「恭賀老祖證道元嬰!」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方才附和雲清璃罵得最凶的那名金丹長老,此刻反應最快。

  他抬頭時,臉上已經滿是痛心疾首。

  「老祖明鑑!」

  「我等皆是被雲清璃蒙蔽!」

  「顧景山作亂,老祖大義滅親,乃是我玄陽宗之幸。可雲清璃不分青紅皂白,竟險些釀成同門相殘大禍,其罪難恕!」

  另一名長老也立刻接上。

  「不錯!老祖為宗門死斗,力斬赤霄強敵,又於今日破入元嬰,乃我玄陽宗擎天之柱。」

  「雲清璃心胸狹隘,聽信片面之詞便圍攻老祖閉關之地,簡直愧對宗主之位!」

  「老祖慈悲,方才只是一掌警醒。」


  「若換作旁人,早已將她當場鎮殺!」

  一句接一句。

  踩雲清璃,捧顧長燼。

  說得那叫一個正氣凜然。

  仿佛剛才喊「顧長燼滾出來受死」的不是他們。

  顧長燼看著這群人,忽然哈哈大笑。

  「好。」

  「很好。」

  笑聲未落,他目光忽然落向遠處山壁。

  雲清璃艱難從碎石里爬出來,滿身是血,眼中驚恐還未散去。

  她想開口。

  可顧長燼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雲宗主來得如此之巧。」

  「顧景山剛剛作亂,你便帶著全宗金丹圍我顧家。」

  「說是除魔,實則不查不問,開口便定本老祖之罪。」

  顧長燼眼神驟冷。

  「本老祖倒要問問。」

  「你是不是早與顧景山這個叛徒勾結,想借魔道血祭之局,謀害本宗太上戰力?」

  雲清璃臉色大變。

  「不……」

  顧長燼冷哼一聲。

  「謀害元嬰老祖,勾結魔道叛徒。」

  「此罪,只能以死謝罪。」

  話音落下,他一掌按出。

  元嬰級法力瞬間遮天。

  半空之中,一隻赤金大手凝成,朝著雲清璃鎮壓而下。

  這一掌落下,就是十個雲清璃,也要被拍成肉泥。

  雲清璃眼裡終於浮現出真正的絕望。

  可就在掌印即將落下之時,玄陽宗後山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夠了。」

  一股同樣元嬰級的氣息升起。

  緊接著,一道蒼老掌印隔空而來,與顧長燼的赤金大手撞在一起。

  轟!

  天地一震。

  方圓數十里雲層被直接震散。

  顧家後山的山石寸寸開裂。

  無數弟子被餘波震得吐血倒退。

  兩道元嬰法力在半空中撕扯,像兩條大江迎面相撞。

  金丹修士鬥法,靠法寶,靠神通,靠靈力厚薄。

  可元嬰不同。

  元嬰一動,天地靈氣隨之改道。

  一招一式,都像是在借天地之勢壓人。

  那一瞬間,所有金丹長老都清楚感覺到,自己體內法力像被抽空一樣,連運轉都變得艱難。

  這就是元嬰。

  只是一波試探,便足以讓金丹膽寒。

  最終,兩道掌印同時崩散。

  顧長燼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

  後山深處那股氣息,也沉默了下去。

  表面上看,平手。

  實際上兩個人的心裡都有了數。

  對於在後山閉死關的老怪來說,顧長燼剛剛突破,就能接下他隔空三成力的一擊,此子根基竟如此雄厚?不宜在死關關頭與其死磕。

  而對於顧長燼來說,此波交手一下子就知道,這老怪絕對是元嬰後期,不過自己只是展露了元嬰初期的實力。

  如果真的全力出手,元嬰中期,加上自己的各種手段,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看向一旁已經變成廢人的雲清璃,顧長燼心裡冷笑了一聲。

  真以為他剛才那一巴掌,是白扇的?

  雲清璃的金丹,早就被他震裂了。

  那一下看似只是羞辱,實際上已經把她大半根基打碎。

  若後山那老東西不出手,他便順勢殺了。

  若出手,也正好試一試玄陽宗太上老祖的態度。

  現在看來。

  這老東西要保雲清璃。

  但又不願真正撕破臉。


  顧長燼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不是血脈後裔嘛。

  有意思。

  若是親生血脈,那老東西剛才就不只是擋掌了。

  他會動怒,會現身,會和顧長燼真正對峙。

  可現在,他只出了一掌。

  說明雲清璃有價值。

  但價值沒大到能讓他為她拼命。

  顧長燼垂眸,看向癱在血泊中的雲清璃。

  雲清璃已經站不穩了。

  剛才那一掌餘威雖然被擋住,可她體內金丹裂痕更重,法力像漏水一樣瘋狂散去。

  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修為在消散。

  顧長燼淡淡開口。

  「念在你師尊昔日於宗門有功,本老祖今日不殺你。」

  雲清璃猛地抬頭。

  可還沒來得及露出一絲希望,顧長燼下一句話便落了下來。

  「但玄陽宗,容不下你這等勾結魔道、謀害同門的叛徒。」

  「今日起,剝奪雲清璃宗主之位。」

  「廢除修為。」

  「逐出宗門。」

  「任其自生自滅。」

  雲清璃瞳孔瞬間失神。

  廢修為,逐出宗門。

  這比殺了她還狠。

  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還難過。

  雖然說顧長燼現在是這樣說,但是有機會,你看我殺不死就完了。

  那些金丹長老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剛才踩得最凶的白須長老立刻叩首。

  「老祖聖明!」

  「雲清璃罪大惡極,老祖念舊不殺,已是天恩。」

  「我等必當昭告全宗,以儆效尤!」

  另一名長老連忙道:「玄陽宗有老祖坐鎮,乃萬世之幸。雲清璃這等人心術不正,早已不配執掌宗門。」

  「今日廢其位,正是撥亂反正!」

  顧長燼沒有理會他們的諂媚。

  看向雲清璃,要不,再試試,殺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後山的老怪似乎有所感應,一道玄光捲起雲清璃,消失在了原地。

  顧長燼的內心搖了搖頭,不是,玩不起呀。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玄陽宗群山深處。

  那裡,一道又一道元嬰氣息開始甦醒。

  一。

  二。

  三。

  四。

  四道氣息,緩慢升起。

  加上剛才出手那位。

  玄陽宗真正的底蘊,終於被驚動了。

  顧長燼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隨後,臉上的冷意一點點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老、悲涼、痛心疾首的神情。

  戲還沒演完。

  顧景山屠族,顧家血脈慘死。

  他這個剛剛突破元嬰、卻親手斬殺自家叛徒的老祖,總得給宗門太上們一個說法。

  也給所有人看一場。

  什麼叫為了宗門,為了家族,油盡燈枯仍不忘大義的顧長燼。

  顧長燼輕輕咳了一聲,身上的元嬰威壓緩緩收斂。

  他看向那幾道甦醒的氣息,低聲開口。

  「諸位太上。」

  「顧家,出了家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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