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陳家正統,不靠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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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家都滅門二十年了。」

  「哪來的正統?」

  這句話落下,問玄台上瞬間安靜。

  很多人看向陳不凡。

  也有人看向張守元。

  還有人低頭喝茶,像是沒聽見,卻豎起了耳朵。

  這句話太狠。

  不是質疑陳不凡。

  而是直接踩陳家。

  林晚晴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不懂玄門規矩。

  但她知道,這種話不是普通挑釁。

  這是往陳不凡最痛的地方扎刀。

  張守元臉色也沉了。

  「羅天成。」

  「今日是玄門公議,不是讓你逞口舌之快。」

  說話的年輕男人站在人群後方。

  他二十七八歲。

  穿一身深藍長衫。

  身材高瘦,眉眼鋒利。

  手腕上戴著一串雷擊木珠。

  腰間掛著一枚小羅盤。

  他不是之前那個趙景雷。

  而是南派風水世家的少主。

  羅天成。

  南派羅家,祖上以陰宅風水聞名。

  羅家這些年雖然不像玄門協會那樣張揚,但在富豪圈裡名氣極大。

  尤其是陰宅尋龍、祖墳調運、家族風水一脈,南派羅家的話很有分量。

  羅天成從小被捧著長大。

  二十歲出頭就開始替人看宅。

  二十五歲後,已經能獨立接豪門祖墳局。

  這種人,有傳承。

  有名聲。

  也有傲氣。

  他看不起陳不凡,很正常。

  在他眼裡,陳不凡不過是一個靠直播火起來的年輕玄學主播。

  靠幾個案子,被網友吹成「陳家命師」。

  可玄門不是短視頻平台。

  玄門講的是傳承、門第、師承、實戰。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憑什麼坐在公議主位?

  羅天成看著張守元,微微拱手。

  「張老,我不是逞口舌之快。」

  「今日既然是玄門公議,就該講規矩。」

  「陳不凡想查陳家舊案,可以。」

  「想問玄門舊債,也可以。」

  「但他憑什麼坐主位?」

  他抬手一指陳不凡。

  「就憑他姓陳?」

  「還是憑一本沒人見過真假的《天命錄》?」

  會場裡有人低聲議論。

  「羅少主說得也不是沒道理。」

  「陳不凡確實太年輕。」

  「讓他坐主位,很多老前輩臉上不好看。」

  「陳家正統是一回事,他本人有沒有資格又是另一回事。」

  「玄門公議,總不能全讓張守元一個人定。」

  張守元臉色難看。

  「羅天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羅天成道:

  「我當然知道。」

  他看向陳不凡。

  「陳先生。」

  「你最近名聲很大。」

  「直播斷命,破陰婚,查長生醫院,審白雲鶴。」

  「這些我都聽過。」

  「可聽過,不等於信過。」

  「玄門裡,誰沒有幾段傳得神乎其神的故事?」

  「你要坐主位,就拿出主位的本事。」

  陳不凡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桌上的舊名單。

  名單上,陳道衡三個字靜靜躺在那裡。


  陳家正統。

  攜命錢入會。

  二十年前,父親坐過這裡。

  二十年後,他也來了。

  但他不是來爭座位的。

  也不是來讓誰承認陳家。

  他是來查舊債。

  他站起身,準備往旁邊走。

  「主位你想坐,就坐。」

  這句話一出,很多人愣住。

  羅天成也怔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陳不凡會被激怒。

  或者會搬出張守元撐腰。

  沒想到陳不凡根本不爭。

  張守元皺眉:

  「陳不凡。」

  陳不凡淡淡道:

  「我不是來爭椅子的。」

  他說完,轉身要走向側席。

  可羅天成卻冷笑一聲。

  「看來陳家正統,也不過如此。」

  腳步停住。

  問玄台上,風似乎都靜了一瞬。

  林晚晴抬眼看向羅天成。

  她心裡只閃過兩個字。

  找死。

  張守元閉了閉眼。

  青陽老道低聲嘆了一句:

  「年輕人,嘴太快了。」

  陳不凡緩緩轉過身。

  他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到讓羅天成心裡莫名一緊。

  陳不凡看著他。

  「你想比什麼?」

  羅天成眼神一亮。

  「既然是玄門公議,自然比玄門本事。」

  「我是風水世家出身。」

  「你是命師。」

  「比命理,你占便宜。」

  「比符法,也說不清。」

  「不如比看宅。」

  陳不凡道:

  「陽宅還是陰宅?」

  羅天成道:

  「陰宅。」

  會場裡不少人神色一動。

  陰宅風水,比陽宅更考驗功底。

  陽宅看的是活人居所,氣機較動。

  陰宅看的是祖墳、老宅、亡人氣、後代運。

  斷陰宅,不能只看門向、形巒、水口,還要看宅中亡氣、煞口、土色、周邊砂水、後人反饋。

  一張照片裡能看出的東西有限。

  如果能單憑照片斷出宅中吉凶,那是真本事。

  羅天成抬手。

  身後弟子立刻拿出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打開,裡面有三張照片。

  每張照片,都是一座老宅。

  照片沒有標註地址。

  沒有時間。

  沒有主人信息。

  只有簡單編號。

  一、二、三。

  羅天成將照片放在長案上。

  「這裡有三座老宅。」

  「都是陰宅格局相關。」

  「有的是祖宅壓墳。」

  「有的是老宅改祠。」

  「有的是廢宅藏煞。」

  「我和你各看一遍。」

  「誰斷得准,誰坐主位。」

  陳不凡看了一眼照片。

  「誰驗證?」

  羅天成道:

  「照片提供人就在現場。」

  「他不會提前說。」

  「等我們斷完,再由他確認。」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他穿普通灰夾克,看起來不像玄門中人,倒像是附近村鎮來的。

  他朝眾人拱了拱手。

  「這三張照片,確實是我提供的。」

  「情況我知道。」

  「我可以當場確認。」

  張守元看向那人,眉頭微皺。

  「你是?」

  中年男人道:

  「我姓余。」

  「祖上做陰宅木匠。」

  「這三座宅子,都是我這些年親眼見過的。」

  張守元點了點頭。

  「余家陰宅木匠。」

  「確實有這個傳承。」

  羅天成看向陳不凡。

  「如何?」

  陳不凡沒有說話。

  羅天成以為他猶豫,冷笑道:

  「陳先生若不敢,也可以直接說。」

  「畢竟命師看人命,未必看得了宅命。」

  陳不凡看著他。

  「你先。」

  羅天成也不推辭。

  他拿起第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座山腳老宅。

  青瓦白牆。

  院門半塌。

  門前有一條乾涸水溝。

  左側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屋後隱約能看見一片墳包。

  整座宅子看起來很舊。

  陰沉。

  荒涼。

  羅天成看了片刻,開口道:

  「此宅坐北朝南,背山臨水,本來格局不差。」

  「但門前水溝已干,水為財,財斷則氣斷。」

  「左側老槐壓門,槐屬陰木,久則招陰。」

  「屋後墳包貼宅太近,陰壓陽。」

  「若我沒看錯,這宅子近十年家運衰敗,後人多病,男丁不旺。」

  「且此宅西南角塌陷,主家中女眷有血光。」

  他說完,看向余姓中年人。

  「如何?」

  余姓中年人點點頭。

  「准。」

  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羅家少主確實有東西。」

  「只看照片,就能看出後人多病、男丁不旺。」

  「西南坤位主女眷,塌陷確實主女傷。」

  「這不是虛名。」

  羅天成臉上露出一絲傲意。

  他把照片放回桌上,看向陳不凡。

  「陳先生,請。」

  陳不凡伸手拿起第一張照片。

  他沒有看很久。

  甚至只是掃了一眼。

  他的目光沒有停在門向。

  沒有停在水溝。

  沒有停在老槐樹。

  而是落在老宅右側一扇半開的窗戶上。

  窗戶里,一片黑。

  普通人看不出什麼。

  可陳不凡看見了命氣。

  一縷剛斷不久的命氣。

  很新。

  還有血光。

  不是十年前。

  不是幾個月前。

  就是昨晚。

  陳不凡把照片放下。

  「這宅子裡,昨晚死了人。」

  問玄台上,瞬間安靜。

  羅天成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陳不凡看向余姓中年人。

  「死的是個男的。」


  「三十七到四十二之間。」

  「不是自然死。」

  「是吊死。」

  余姓中年人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這一次,不只是他。

  連羅天成也愣住。

  因為他剛才斷的是宅局。

  斷的是長期家運。

  可陳不凡一開口,直接斷昨晚死人。

  而且斷了年齡、性別、死法。

  陳不凡繼續道:

  「他不是這宅子的主人。」

  「是回來找東西的。」

  「進門之前,他還喝過酒。」

  「死前手裡攥著一截紅繩。」

  「你們今天拿這張照片來比試。」

  「不是為了考風水。」

  「是為了試誰能看出昨晚的命案。」

  全場死寂。

  余姓中年人的手開始發抖。

  林晚晴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命案?」

  她一步上前,看向余姓中年人。

  「他說的是真的嗎?」

  余姓中年人嘴唇哆嗦,半天沒說出話。

  羅天成皺眉:

  「余先生?」

  余姓中年人臉上的血色徹底退盡。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准……」

  「全准……」

  「那宅子裡,昨晚確實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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