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白雲鶴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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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鶴倒在地上。

  右臂焦黑。

  喉嚨里還冒著黑煙。

  那張原本清高端正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惡鬼。

  問玄殿內,一片死寂。

  剛才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見了。

  黑火從白雲鶴袖中燒起。

  不是陳不凡動手。

  不是林晚晴開槍。

  是白雲鶴自己藏著的黑符反噬。

  或者說,是有人要滅他的口。

  張守元臉色沉得可怕。

  「滅口符。」

  青陽老道咬牙:

  「改命門的手段。」

  林晚晴立刻上前。

  「白雲鶴!」

  「說話!」

  「是誰要滅你口?」

  白雲鶴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嗬……嗬……」

  他想說。

  可說不出來。

  黑火像一隻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嚨。

  陳不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舊銅錢壓在白雲鶴眉心。

  「鎮。」

  嗡。

  命錢輕震。

  白雲鶴喉嚨里的黑火被壓下去一點。

  他猛地吸進一口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劇烈抽搐。

  「救……救我……」

  白雲鶴死死抓住陳不凡的衣角。

  「陳不凡……」

  「救我……」

  陳不凡看著他,眼神沒有半點憐憫。

  「剛才你封廳的時候,不是挺有底氣嗎?」

  白雲鶴嘴唇發抖。

  「我……我也是被逼的……」

  林晚晴冷聲道:

  「被誰逼的?」

  白雲鶴眼神慌亂,看了一眼大殿深處。

  剛才那道黑影已經不見。

  黑命紋也縮回了地縫。

  可所有人都知道,背後那隻手還在。

  白雲鶴哆嗦著說道:

  「陳道遠……」

  這三個字一出,陳不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白雲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說道:

  「我知道陳道遠的事!」

  「我知道他當年做了什麼!」

  「我可以說!」

  「只要你救我!」

  林晚晴立刻道:

  「先說。」

  白雲鶴卻死死盯著陳不凡。

  「不。」

  「我要陳不凡答應。」

  「用陳家的命錢鎮住我身上的滅口符。」

  「保我不死。」

  陳不凡看著他。

  「你跟我談條件?」

  白雲鶴聲音嘶啞:

  「你想知道陳家滅門真相。」

  「你想找陳老九。」

  「你想知道陳道遠在哪。」

  「我知道。」

  「我都知道一點。」

  「陳不凡,救我。」

  「我可以幫你。」

  陳不凡沒有說話。

  問玄殿裡,白色命光還壓在地面。

  嚴守一已經被警方控制。

  那些被審出命債的假大師,一個個癱在座位上,不敢出聲。

  而白雲鶴,這個剛才還以副會長身份壓人的玄門大人物,現在像一條被主人丟出來的狗。


  滿嘴血,滿眼恐懼。

  陳不凡忽然笑了。

  「你現在知道怕死了?」

  白雲鶴臉色慘白。

  「我不想死……」

  陳不凡道:

  「司機撞護欄的時候,想死嗎?」

  「保姆煤氣中毒的時候,想死嗎?」

  「剛畢業的助理墜橋的時候,想死嗎?」

  白雲鶴嘴唇抖得更厲害。

  「那不是我親手殺的……」

  陳不凡眼神驟冷。

  「災是你嫁的。」

  「命是你害的。」

  「死不死在你手上,有區別?」

  白雲鶴不敢再辯。

  因為他知道,陳不凡現在是真的動了殺意。

  那不是暴怒。

  而是冷。

  很冷。

  像審命書翻開時,不講情面,不看身份,只看命債。

  張守元緩緩開口:

  「陳不凡。」

  「先讓他說。」

  陳不凡看向他。

  張守元道:

  「他這種人不值得救。」

  「但陳道遠的線,不能斷。」

  林晚晴也沉聲道:

  「白雲鶴現在是重要嫌疑人,也是重要證人。」

  「他不能死在這裡。」

  陳不凡沉默片刻。

  命錢壓在白雲鶴眉心,白光往下沉了一分。

  白雲鶴喉嚨里的黑火被再次壓低。

  他大口喘息。

  整個人像從鬼門關里被拽回來半截。

  陳不凡聲音冰冷:

  「說。」

  白雲鶴咽了口血沫,聲音嘶啞:

  「陳道遠當年不是普通背叛。」

  「他早就和陸長生接觸過。」

  「在玄門大會之前,他們就已經私下見過很多次。」

  陳不凡眼神一沉。

  「繼續。」

  白雲鶴道:

  「陸長生想要陳家的《天命錄》。」

  「但陳道衡不可能給。」

  「所以他轉而接觸陳道遠。」

  「陳道遠沒有《天命錄》。」

  「可他有《命符經》半卷。」

  「《天命錄》主審命。」

  「《命符經》主制符。」

  「改命門以前有改命術,但不穩。」

  「他們能借壽,能轉災,能養運。」

  「但成功率很低。」

  「反噬也大。」

  「是陳道遠……」

  他說到這裡,喉嚨里的黑火忽然一跳。

  白雲鶴痛得整個人抽搐。

  陳不凡命錢往下一壓。

  「說。」

  白雲鶴喘著粗氣:

  「是陳道遠用陳家符法,幫他們完善了轉壽術!」

  問玄殿裡瞬間譁然。

  張守元閉了閉眼,臉上浮出沉痛。

  青陽老道氣得渾身發抖。

  「畜生……」

  「陳家的符法,是用來鎮災救人的。」

  「他竟然拿去幫改命門完善轉壽術!」

  白雲鶴繼續道:

  「以前改命門轉壽,必須用血親。」

  「或者命格極近的人。」

  「否則壽數不合,容易反噬。」

  「可陳道遠用《命符經》里的『接命符』改了陣。」


  「從那以後,非血親也能轉。」

  「只要有足夠命氣墊底,就能把普通人的壽數轉到富豪身上。」

  林晚晴臉色越來越冷。

  長生康養醫院地下三層。

  供壽者。

  VIP病人。

  剩餘壽數評估。

  匹配對象。

  原來那座吃人的醫院,不只是改命門的邪術。

  裡面還藏著陳家旁支的符法。

  陳不凡的眼底,殺意越來越重。

  白雲鶴看見他的眼神,急忙又說道:

  「還有陰婚局!」

  「宋家的紅衣新娘案,也不是普通陰婚。」

  「普通陰婚只能配魂。」

  「可那次,是拿活人命格壓死人怨氣,再續香火運。」

  「這裡面用到的,是陳道遠改出來的『牽命紅符』。」

  「玄明子會那種殘術,也是從陳道遠一脈流出來的。」

  陳不凡沒有說話。

  可他掌心的命錢,已經開始發燙。

  白雲鶴越說,陳不凡心裡那股殺意越重。

  紅衣新娘。

  孟芸。

  蘇蔓。

  許瑤。

  宋家陰婚鏈。

  那些紅繩,那些婚書,那些被活人配死人的命格。

  原來背後也有陳道遠的影子。

  白雲鶴像是怕陳不凡不滿意,拼命繼續:

  「遮命符也是!」

  「舊水廠案那個兇手身上的遮命符,原本是改命門的遮魂術。」

  「但陳道遠用《命符經》改過後,可以短時間遮住命線。」

  「連《天命錄》第二層都看不全。」

  「陸長生很看重這種符。」

  「他說,有了遮命符,很多人就能從命師眼皮底下藏起來。」

  陳不凡眼底冷光一閃。

  舊水廠案。

  那個兇手被人當實驗棋子。

  身上帶著遮命符。

  那是陳不凡第一次被干擾。

  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對方背後有人懂陳家術法。

  現在答案擺在眼前。

  陳道遠。

  陳家旁支。

  《命符經》。

  陳不凡聲音低得嚇人:

  「還有什麼?」

  白雲鶴喉嚨滾動。

  「黑命紋。」

  陳不凡盯著他。

  白雲鶴聲音發顫:

  「黑命紋原本不是改命門的東西。」

  「至少不是現在這樣。」

  「它最早只是改命門用來標記命債的紋。」

  「後來陳道遠把陳家的命符結構加進去。」

  「黑命紋才變成能封命、遮命、轉命、控陣的核心符紋。」

  「所以你看到的那些黑命紋……」

  白雲鶴咬牙說完:

  「都有陳家符法的底子。」

  問玄殿裡的空氣像被凍住。

  林晚晴看向陳不凡。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陳不凡的臉色會這麼難看。

  這些案子裡,死了那麼多人。

  可背後支撐邪術體系的,竟然有陳家的傳承。

  這是對陳家最大的羞辱。

  陳家祖訓是:

  命可斷,不可賣。

  災可解,不可嫁。

  可陳道遠偏偏拿陳家的符法,幫改命門賣命、嫁災、奪壽。

  張守元低聲道:


  「難怪這些年改命門的術越來越難破。」

  「他們不是單純進步了。」

  「是得了陳家的符骨。」

  陳不凡看著白雲鶴。

  「陳道遠在哪?」

  白雲鶴眼神閃爍。

  「我……我不知道具體位置。」

  陳不凡命錢往下一壓。

  白雲鶴慘叫一聲。

  「我真不知道!」

  「陳道遠從不直接露面!」

  「他這些年用過很多身份。」

  「有時候是改命門長老。」

  「有時候是玄門協會的幕後顧問。」

  「有時候,他甚至不以人身出現。」

  林晚晴皺眉:

  「不以人身出現是什麼意思?」

  白雲鶴喘著氣:

  「命符分身。」

  「他用《命符經》做出的符身。」

  「可以借別人身體短暫說話。」

  「也可以藏在法器、黑符、命錢里傳令。」

  「剛才那個黑影……」

  「很可能就是他的符身。」

  陳不凡眼神微沉。

  命符分身。

  難怪那道黑影出現時,他看不清完整命線。

  那不是本體。

  只是符。

  白雲鶴急促說道:

  「我知道的都說了。」

  「陳不凡。」

  「救我。」

  「我可以繼續幫你找陳道遠。」

  「我在玄門協會這麼多年,知道很多人和他有關。」

  「我還知道陳老九為什麼會被帶走。」

  陳不凡眼神一動。

  「說。」

  白雲鶴咬牙:

  「你先答應救我。」

  陳不凡看著他。

  「你還沒聽懂?」

  白雲鶴臉色僵住。

  陳不凡緩緩起身。

  命錢從白雲鶴眉心離開半寸。

  黑火立刻又從他喉嚨里往上竄。

  白雲鶴嚇得魂飛魄散。

  「不!」

  「別撤!」

  「我說!」

  「我說!」

  陳不凡低頭看著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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