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副會長的三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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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副會長。」

  「你背後那三條人命。」

  「打算怎麼算?」

  陳不凡這句話落下,問玄殿裡再次死寂。

  所有目光都看向白雲鶴。

  這一次,連那些原本還想替協會說話的人,都下意識閉上了嘴。

  嚴守一剛剛被當眾審出胎魂邪術。

  護身珠碎了一地。

  嘴裡還吐出嬰兒哭聲。

  現在,陳不凡直接點到白雲鶴頭上。

  玄門協會副會長。

  問玄殿今天真正的主事人之一。

  如果連他身上都有命債,那今天這場「玄門論道」,就徹底變成笑話了。

  白雲鶴坐在長案後,臉色沉了下來。

  可他畢竟是玄門協會副會長。

  沒有像嚴守一那樣當場失態。

  他只是緩緩放下茶盞,看著陳不凡。

  「陳不凡。」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陳不凡道:

  「知道。」

  白雲鶴聲音變冷:

  「嚴守一之事尚未查清,你又開始攀咬老夫。」

  「你是真以為,憑一本《天命錄》,就能審盡天下玄門?」

  陳不凡看著他身後的三道命影。

  一個司機。

  一個保姆。

  一個剛畢業的年輕助理。

  三個人都不是什麼大人物。

  生前都只是普通人。

  普通到死了之後,也沒有多少人替他們說話。

  但他們站在白雲鶴身後。

  沒有散。

  說明他們不是正常死亡。

  是債未清。

  命未平。

  陳不凡聲音很冷:

  「第一條命。」

  「海城遠東集團董事長,三年前本該有一場車禍劫。」

  「你替他做了替災法。」

  「車禍沒落在他身上。」

  「落在了他司機身上。」

  「司機開車送完他回家,半路剎車失靈,撞上護欄,當場死亡。」

  白雲鶴眼皮輕輕一跳。

  殿內有人低聲道:

  「遠東集團?」

  「那不是齊家的企業嗎?」

  「齊董事長三年前確實出過事,據說他司機車禍死了。」

  「我記得新聞說是疲勞駕駛。」

  陳不凡繼續道:

  「第二條命。」

  「天瑞地產老闆娘,四年前有一場血光劫。」

  「你收了她三百萬。」

  「替她做了廚房避煞局。」

  「結果她沒事。」

  「家裡的保姆第二天煤氣中毒死了。」

  林晚晴眼神越來越冷。

  她立刻示意旁邊同事記錄。

  陳不凡的聲音還在繼續:

  「第三條命。」

  「一個投資人,去年項目暴雷前,本該有破財傷身之劫。」

  「你替他布了轉災符。」

  「劫沒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剛畢業的助理身上。」

  「那個女孩替他連夜處理文件,回家路上墜橋身亡。」

  大殿裡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三條命。

  司機。

  保姆。

  助理。

  每一個都不是玄門圈裡的人。

  每一個都是富豪身邊最容易被忽略的人。


  他們離富豪很近。

  司機開車。

  保姆做飯。

  助理跑腿。

  他們的命線貼著僱主。

  所以最容易被拿來嫁災。

  林晚晴冷冷看向白雲鶴:

  「白雲鶴。」

  「這三件事,你有沒有參與?」

  白雲鶴沒有看她。

  他只盯著陳不凡。

  「陳不凡。」

  「你把天機看得太淺。」

  陳不凡笑了。

  「又要講規矩?」

  白雲鶴緩緩站起身。

  他的白色唐裝一塵不染。

  站起來時,仍有幾分仙風道骨。

  可此刻再看,殿內不少人已經覺得那份清高下面,藏著一股冷。

  「所謂災劫。」

  「本就流動。」

  白雲鶴聲音沉穩。

  「玄門解災,不是把災憑空抹去。」

  「而是順勢引導。」

  「水滿則溢。」

  「火盛則泄。」

  「命中有劫,若不疏導,反而傷人更重。」

  陳不凡冷冷看著他。

  白雲鶴繼續道:

  「遠東齊董若死,遠東集團上萬人飯碗不保。」

  「天瑞地產老闆娘若亡,整個家族內鬥,項目停擺。」

  「那個投資人若倒,牽連多少上下游企業?」

  「老夫只是將大災化小。」

  「將重劫化輕。」

  林晚晴臉色驟冷:

  「司機、保姆、助理的命,在你眼裡叫小?」

  白雲鶴看向林晚晴。

  「林警官。」

  「世間諸事,本就有輕重。」

  「你們辦案講法律。」

  「玄門解災講命理。」

  「有些人的命,牽一髮動全身。」

  「有些人的命,本就薄。」

  林晚晴的手指按在槍套上,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他們活該死?」

  白雲鶴皺眉:

  「老夫沒有這麼說。」

  陳不凡道:

  「你就是這個意思。」

  白雲鶴轉頭看他。

  陳不凡一步一步走向長案。

  「解災,不是嫁災。」

  「替人化劫,是把災拆開、散掉、補回因果。」

  「不是把災轉給無辜的人。」

  「司機命薄,所以該替富豪去撞護欄?」

  「保姆命薄,所以該替老闆娘煤氣中毒?」

  「助理命薄,所以該替投資人墜橋?」

  他的聲音驟然冷下。

  「白雲鶴。」

  「你不是救人。」

  「你是在殺人。」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問玄殿裡。

  不少玄門人臉色都變了。

  有些人下意識低頭。

  因為他們知道,陳不凡說的是玄門裡最髒的一條灰線。

  嫁災。

  這種術法不是沒人會。

  但真正守規矩的玄門人,絕不會用在無辜者身上。

  災可解。

  不可嫁。

  這是很多老傳承里都有的底線。

  可富豪最喜歡這種法。

  簡單。

  直接。

  見效快。


  他們不在乎災落到誰身上。

  只在乎自己沒事。

  而白雲鶴這種人,就把這條髒路做成了生意。

  白雲鶴臉色終於徹底難看。

  「陳不凡。」

  「你口口聲聲說老夫殺人。」

  「可這些人哪一個是老夫親手害死?」

  「司機車禍,是剎車失靈。」

  「保姆煤氣中毒,是她自己操作不當。」

  「助理墜橋,是夜間行路不慎。」

  「你有證據證明,是老夫做法害死他們?」

  林晚晴冷冷道:

  「我們會查。」

  白雲鶴笑了。

  「查?」

  「怎麼查?」

  「查老夫的符?」

  「查他們的命?」

  「還是把這幾場意外,硬說成玄門嫁災?」

  他看向滿堂眾人。

  「諸位。」

  「今日你們也看見了。」

  「陳不凡所謂審命,不過是借天機之名,行污衊之事。」

  「若今天任他繼續下去,明日他就能說你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命債。」

  「玄門千年傳承,難道要被一個年輕人用幾句話毀掉?」

  這番話終於讓不少人重新站到了白雲鶴一邊。

  「白副會長說得對。」

  「玄門事,怎能讓警察按世俗法亂查?」

  「嫁災之說,本就複雜。」

  「有時候災劫轉移,是自然因果,不一定是人為。」

  「陳不凡太過了。」

  「嚴守一的事情可以查,但白副會長德高望重,豈能被他這樣羞辱?」

  陳不凡看著那些人,眼裡沒有怒意。

  只有冷。

  「德高望重?」

  他抬手,舊銅錢輕輕一轉。

  「那就讓他們自己出來問問。」

  白雲鶴臉色一變。

  「你想做什麼?」

  陳不凡把命錢按在《天命錄》上。

  「問債。」

  銅錢一震。

  嗡。

  問玄殿裡的燈光再次暗了一截。

  白雲鶴身後的三道命影,變得更清晰。

  司機滿臉是血,胸口塌陷。

  保姆臉色青紫,眼睛大睜。

  年輕助理渾身濕透,手裡還攥著一份文件袋。

  林晚晴雖然看不見完整命影,卻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爬。

  大殿裡有幾盞青銅燈,火苗變成了幽綠色。

  白雲鶴終於慌了。

  他猛地後退一步。

  「陳不凡!」

  「你敢在問玄殿召怨?」

  陳不凡冷聲道:

  「怨不是我召來的。」

  「是你欠下的。」

  白雲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向大殿後方某個位置。

  那一眼很快。

  但陳不凡捕捉到了。

  那裡坐著一名灰袍老者。

  從始至終沒說話。

  臉藏在陰影里。

  袖口繡著三線羅紋。

  和帶走陳老九的人,紋路極像。

  陳不凡眼神一沉。

  但還沒等他看清,那灰袍老者微微垂下袖子,擋住了紋路。

  白雲鶴忽然開口:

  「夠了。」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


  「今日論道,本是給你陳家最後一點體面。」

  「既然你不要。」

  「那就別怪玄門無情。」

  林晚晴立刻察覺不對。

  「控制白雲鶴!」

  兩名刑警剛要上前,白雲鶴右手猛地探入袖中。

  陳不凡眼神驟冷:

  「攔住他!」

  可白雲鶴動作太快。

  他從袖中捏出一張黑符。

  黑符上,赫然有一圈淡淡黑命紋。

  林晚晴瞳孔一縮。

  「黑命紋!」

  白雲鶴沒有半點猶豫。

  直接將黑符捏碎。

  咔。

  符紙碎裂。

  一股黑氣瞬間從他掌心炸開。

  問玄殿四周,門窗同時發出沉悶聲響。

  砰!

  砰!

  砰!

  大門關閉。

  側門關閉。

  窗戶關閉。

  連殿頂的天窗,也被一道道黑色符紋封死。

  殿外傳來協會弟子驚慌的聲音。

  「門打不開了!」

  「裡面怎麼回事?」

  「白副會長啟動了封玄陣!」

  問玄殿內,所有燈火一瞬間變成慘綠色。

  白雲鶴站在長案後,臉上終於不再有半分清高。

  只剩陰狠。

  「陳不凡。」

  「你既然要清帳。」

  「那今日。」

  「就把命留在這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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