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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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了?

  陸勝不是很相信。

  此事順利的未免有些過頭。

  難道朝廷的人已經拿到玄水真典,所以不想再橫生枝節?

  不管信沒信,接下來的幾天內,陸勝的確沒有察覺到臨江府有什麼變化。

  除了滄浪幫沒了之外。

  就好像真的沒事了一樣。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結束一晚上的修煉,想到這幾天平靜的生活,陸勝不禁想到。

  這樣也好,正好他練髒漸入佳境,再過個十天半月,估摸著便能完成練髒階段。

  抵達鐵壁功所謂的圓滿狀態。

  到時候,他皮肉如革,筋骨似鐵,臟腑如爐,內壯外強,氣血奔流如汞。

  渾身上下再無半點罩門弱點。

  按岳山的話來說,是為橫練宗師。

  與修煉內功的先天宗師相比,各有千秋,說不上孰強孰弱。

  雖然岳山說那是橫練武者的最終追求,但陸勝知道,那只是修煉意守之法的門檻。

  這些天裡,陸勝修煉之餘,一直在揣摩鎮岳功意守之法的篇章。

  只不過沒能看出絲毫頭緒。

  不同於之前的外練內練篇章,通俗易懂,有步驟案例可循。

  最後一篇意守之法,短短几百字玄之又玄,雲裡霧裡,有點難以理解。

  什麼『一念不起,萬鈞自生』,『不守而守,不爭而爭』,『山非山,岳非岳』……的。

  全篇下來沒有一個字是教你如何修煉,如何開始的,反倒像是幾首描述山嶽的打油詩。

  文字理解倒是不難。

  無非就是讓他把自己想像成一座山嶽,觀脊骨為天柱,丹田為地根,氣血為江河什麼的。

  可然後呢?

  光憑想像就行嗎?

  這便是陸勝覺得抽象的地方。

  若是光憑想像便能力壓先天宗師,那他還修煉什麼,磕什麼大藥。

  越細想反而越覺得最後的意守之法有點不太可能。

  陸勝倒也沒著急否定,畢竟他還沒有真的開始嘗試。

  或許可以呢。

  但他沒有抱太大希望。

  若是真這麼簡單,就不至於只有陳家先祖一人練成了。

  其他橫練功夫乾脆就沒這一步。

  陸勝都懷疑這是否是陳家先祖寫下來逗後輩玩的。

  所以他做了兩手準備,若是不行,他便打算去攬月仙子說的幾家門派走一遭。

  借閱一下幾家的宗師法門。

  外功不行他就練內功,總有一個成的。

  正好這些日子,沈青書經過前幾天的事,重拾信心,天天趕往演武場找鏢師們交流武學。

  沒人來打擾他。

  陸勝過得甚是舒服。

  又過了幾天。

  蘇婉清跟隨一支商隊回到了臨江府,日子再次回歸之前的模樣。

  沈青書除去練武,便是拉著陸勝去找蘇婉清。

  經過上一次的走鏢,沈青書與蘇婉清兩人關係親近了許多。

  已經無需蘇七傳信來製造偶遇。

  換成沈青書主動邀請蘇婉清出來觀戲,聽書,遊船,品嘗新的糕點美食等等。

  次次能得到回應。

  又一日遊玩歸來,陸勝確信之前是他想多了。

  十多天都無事發生,看來朝廷是真沒那打算。

  正好他練髒快要完成,大概就在這幾天。

  到時候也好安心北上,去較近的真武閣借閱武學。

  就在這時,數騎快馬從鏢局中搶出,正好經過兩人身旁。

  「少鏢頭,陸少爺。」

  沈青書應了聲,疑惑的看著喜氣洋洋的眾人,「今天有什麼事這麼開心?」

  「嘿嘿,趙鏢頭成了,趙鏢頭突破一流,總鏢頭說要在三天後在鏢局大擺筵席,請臨江府的江湖同道過來慶賀……」


  「嚯,好事啊,去吧去吧。」

  ……

  臨江府,蘇家。

  蘇婉清一大早便被喊到了蘇文淵面前。

  蘇文淵先是屏退左右,然後才沉聲道:「婉兒,從今日起,你不許再與長風鏢局的沈青書有任何往來。」

  「啊?」

  蘇婉清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父親,這是為何?可是,可是出了什麼事?沈公子他……」

  之前父親明明還有撮合她與沈青書的意思,為何現在突然改了主意,還如此嚴肅。

  「莫要多問!」

  蘇文淵打斷蘇婉清的話,語氣陡然轉厲:「你只需記住,蘇家與長風鏢局,從此以後再無瓜葛。你與他,絕無可能!」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語氣軟了些,「你要知道,為父是為你好,更是為了整個蘇家!」

  蘇婉清還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態度,從剛剛的話不難看出情況的緊急。

  一想到剛回來時聽說滄浪幫被滅的事,蘇婉清就不由心頭一震,忍不住問道:

  「父親,是長風鏢局要出事了嗎?」

  蘇文淵沒有回答,只是眉間皺紋深了幾分。

  「父親!您難道忘了女兒是怎麼平安歸來的嗎?這些年若不是沈伯伯的幫助……」

  「夠了!那是我託了鏢,是他們應該做的!」

  「父親,這話您自己相信嗎?那花間蝶柳無蹤為何來尋女兒,別人不知道,難道您還不知道嗎?」

  因為她母親死於江湖人手中,導致父親一直痛恨江湖人士。

  所以每到一個地方,江文淵都會用各種辦法狠狠打擊那些不守規矩的江湖人士。

  導致結了許多仇家。

  每每外出,都必須有護衛隨行,否則極其容易受到報復。

  蘇文淵聞言深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為父何嘗不知道,只是……只是長風鏢局卷進的事……誰都救不了!」

  他閉上雙眼,嘆了口氣,久久沒有說話。

  等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好了,你下去吧,沒有為父的命令,從今以後你不得踏出院子一步,不得與任何人通信。」

  「父親……」

  蘇婉清還想說些什麼,可蘇文淵完全不給機會,只是揮了揮手。

  「來人,帶小姐回房,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小姐外出一步,也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說話間,幾個早就等候的護衛與粗使婆子從院外走進,強行帶著蘇婉清離去。

  剛到院門口。

  小環跑了過來,瞪著兩個架著蘇婉清的粗使婆子,「你們怎麼能這樣粗魯對小姐,還不快放開小姐。」

  兩個粗使婆子沒有理會小環,直到進了院門才放開蘇婉清。

  然後才說道:「還請小姐聽老爺的吩咐,莫要讓我們難做。」

  說完便出了院門。

  兩個護衛則是一左一右,當起了門神。

  小環看得一臉懵,「小姐,這是怎麼了?」

  蘇婉清拉著小環進了房間,小聲說,「出事了,長風鏢局可能有危險。」

  「啊?那沈公子豈不是有危險,那為什麼……」小環張大了嘴,又有些疑惑。

  「小環,你能出去告訴沈公子一聲嗎?」

  雖然感覺不可能,但蘇婉清想試試。

  「小環試試。」

  小環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往院門口走去。

  沒過一會便再次回到房間,苦著臉:「小姐,護衛不管小環說什麼都不准出去,還說讓小姐不用想了,不僅是門口,院外到處都有護衛看著。」

  蘇婉清不禁朝蘇文淵所在的方向看去。

  父親,您這樣做,與您厭惡的江湖人士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抓起一把剪刀。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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