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僥倖？
對於陸勝，蘇明遠是瞧不上的。
除了從蘇木嘴裡聽過一嘴外。
這幾日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陸勝既無本事，還膽小怕事，更不懂禮數。
若不是因為沈青書，他都不會多看對方一眼。
好在陸勝還不算太蠢，知道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差距，來了兩次之後就找了理由不來了。
見蘇木要離開，蘇明遠隨口問了一嘴，「對了，陸勝這兩日沒有再欺負小環那丫頭吧？」
蘇木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這兩天陸公子一直待在房間，哪也沒去。」
蘇明遠點點頭，「那就行，這次看在青書的面子上先放他一馬，若是日後還有這種事，儘管和我說，我去找青書說一說。」
「謝大少爺。」
「行吧，你下去吧。」
……
不多時，兩架馬車從蘇府駛出，穿過城門，直奔最近的碼頭而去。
隨後幾人又坐上遊船，順流而下。
大約兩刻鐘後，水面漸寬，一座矗立於河中孤島之上的高樓映入眼帘。
樓高九層，挺拔如塔，黛瓦朱欄，檐角飛揚。
幾乎占去大半島嶼。
島兩岸以及河兩岸泊滿船隻，河上輕舟往來不絕。
時不時還能看到人群中有人飛身而起，足點船篷，幾個起落便瀟灑躍上島岸，匯入樓中。
然後便是幾聲驚呼響起。
也能看見不少年輕人想要效仿，結果氣力不足，半途便栽入水中，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引起陣陣鬨笑。
就近的船夫笑呵呵的划船前去打撈。
真是好不熱鬧！
「青書，那便是有著天下消息第一樓之稱的攬月樓了。」
遊船上，蘇明遠遙指河中高樓，與一旁的沈青書介紹著。
沈青書眼中異彩連連，不禁感慨，「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雖跟隨鏢局隊伍走過不少鏢。
可大多都是些小鏢，而且有固定的路線。
這次真是頭一回見到。
雖然早就對攬月樓有所耳聞，可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小小的一個地方，竟能吸引如此多的江湖豪客。
剛剛粗粗一觀，沈青書便見到了數位不遜色於鏢局鏢頭般的人物。
在江湖上已經稱得上是一方高手的二流武者，在這裡居然如此常見。
足以可見攬月樓的厲害。
船隻停泊靠岸。
由於船隻眾多的原因，停靠位置並不好，上岸略顯麻煩。
蘇明遠使了個眼色。
充當此行護衛的高護院已經來到蘇明遠身旁，將手搭在了蘇明遠肩膀上。
而蘇木也靠到小環身邊。
唯有沈青書與蘇婉清單獨一人。
蘇明遠朝沈青書眨了眨眼，「婉清不會武功，還請青書搭把手。」
沈青書愣了一下，「好。」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側的蘇婉清，心跳都慢了半拍。
沈青書連忙移開視線，伸出了被袖子遮住的手掌，「蘇小姐，得罪了。」
蘇婉清將手放上來，聲音不自覺輕了許多，「有勞沈公子。」
上了岸，蘇明遠帶著幾人穿過石板路，走進攬月樓。
剛一進門，嘈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攬月樓裡面十分寬廣，內部中空，一樓是開放式的大廳。
數百張桌子起碼有七成有人，正在划拳喝酒，高談闊論。
聲音正是從這些地方傳來。
往上走則是一間間封閉的包廂。
有的門窗緊閉，聽不見一點聲響，有的門窗大開，絲毫不在意外界的視線。
越往上房間越少，裝潢越發豪華，直至有帷幕阻攔的頂層，顯得頗為神秘。
「雖說上面幾層會清淨不少，可在攬月樓要說最有意思的還是得在二樓……」
蘇明遠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沈青書幾人前往二樓的一處空房間。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可是明遠兄弟？」
蘇明遠疑惑轉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露出了笑容，「原來是子揚兄。」
來人一身儒衫，手中握著摺扇走來，「我就說身影有些相似，果然是明遠兄。」
「今日怎麼有時間來這攬月樓？」
「進來說進來說……」
蘇明遠邀來人進房間，隨後為幾人介紹起來，「這位是青州通判之子，我的至交好友周子揚，子揚兄。」
周子揚微微頷首，疑惑地打量著沈青書。
蘇明遠適時開口，「舍妹婉清自不用多說，至於這位乃是長風鏢局的沈總鏢頭的公子，沈青書。」
「此番護送舍妹回府，途中更是親手誅殺了那惡名昭著的『花間蝶』柳無蹤。」
周子揚聞言眼前一亮，摺扇拍在手心，「了不得，了不得！柳無蹤那淫賊輕功號稱一絕，沈兄弟竟能宰了他！」
「沒想到沈兄弟年紀輕輕已是二流高手，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青書被周子揚的熱情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周兄過譽了，說來慚愧，在下只是三流武者，誅殺那柳無蹤也是運氣居多……」
周子揚怔了一下，作勢拍了拍自己的嘴，打斷道：「哎！怪我怪我！管他幾流，能誅殺那淫賊，沈兄弟你就是這個。」
周子揚的話還沒說完，樓下驀然傳來一聲嗤笑。
發出聲音那人明顯動用了什麼手段，讓笑聲十分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不僅是沈青書幾人，就連一樓大廳之中也有不少人被吸引了視線。
只見一乾瘦男子端著酒杯，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自顧自說著，聲音卻能讓半個大廳聽見：
「呵，這江湖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三流斬二流，還是輕功獨步的花間蝶柳無蹤嘖嘖……」
他搖頭晃腦，語調拖的極長。
大廳之中頓時議論紛紛。
「那是誰？」
「快劍徐陵，二流高手。」
「三流斬二流？他在說誰？」
蘇明遠臉色有些不好看，沈青書是他帶來的，話也是他說出口的。
婉清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只不過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蘇明遠壓下不快，透過窗口朝徐陵拱了拱手，「原來是徐前輩，青書適才也說了，有些僥倖成分。而且，江湖上不乏三流斬二流的例子，不是嗎？」
「哼～三流斬二流不是沒有，可也要分誰。」
徐陵推開酒杯，聲音冰冷，絲毫沒打算給面子，「老子追了柳無蹤三天三夜都沒追上，身上還被刺了一劍，就你一個三流，也能殺他？」
「不說他的手上功夫，就拿輕功來說，難道沈少鏢頭你的輕功比柳無蹤還要好？」
他抬起頭來，狹長的眼睛盯著沈青書，「沈少鏢頭，你跟我說實話，是你們鏢局哪位鏢頭動的手，最後讓你撿了便宜？」
除了從蘇木嘴裡聽過一嘴外。
這幾日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陸勝既無本事，還膽小怕事，更不懂禮數。
若不是因為沈青書，他都不會多看對方一眼。
好在陸勝還不算太蠢，知道自己與他們之間的差距，來了兩次之後就找了理由不來了。
見蘇木要離開，蘇明遠隨口問了一嘴，「對了，陸勝這兩日沒有再欺負小環那丫頭吧？」
蘇木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這兩天陸公子一直待在房間，哪也沒去。」
蘇明遠點點頭，「那就行，這次看在青書的面子上先放他一馬，若是日後還有這種事，儘管和我說，我去找青書說一說。」
「謝大少爺。」
「行吧，你下去吧。」
……
不多時，兩架馬車從蘇府駛出，穿過城門，直奔最近的碼頭而去。
隨後幾人又坐上遊船，順流而下。
大約兩刻鐘後，水面漸寬，一座矗立於河中孤島之上的高樓映入眼帘。
樓高九層，挺拔如塔，黛瓦朱欄，檐角飛揚。
幾乎占去大半島嶼。
島兩岸以及河兩岸泊滿船隻，河上輕舟往來不絕。
時不時還能看到人群中有人飛身而起，足點船篷，幾個起落便瀟灑躍上島岸，匯入樓中。
然後便是幾聲驚呼響起。
也能看見不少年輕人想要效仿，結果氣力不足，半途便栽入水中，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引起陣陣鬨笑。
就近的船夫笑呵呵的划船前去打撈。
真是好不熱鬧！
「青書，那便是有著天下消息第一樓之稱的攬月樓了。」
遊船上，蘇明遠遙指河中高樓，與一旁的沈青書介紹著。
沈青書眼中異彩連連，不禁感慨，「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雖跟隨鏢局隊伍走過不少鏢。
可大多都是些小鏢，而且有固定的路線。
這次真是頭一回見到。
雖然早就對攬月樓有所耳聞，可親眼所見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小小的一個地方，竟能吸引如此多的江湖豪客。
剛剛粗粗一觀，沈青書便見到了數位不遜色於鏢局鏢頭般的人物。
在江湖上已經稱得上是一方高手的二流武者，在這裡居然如此常見。
足以可見攬月樓的厲害。
船隻停泊靠岸。
由於船隻眾多的原因，停靠位置並不好，上岸略顯麻煩。
蘇明遠使了個眼色。
充當此行護衛的高護院已經來到蘇明遠身旁，將手搭在了蘇明遠肩膀上。
而蘇木也靠到小環身邊。
唯有沈青書與蘇婉清單獨一人。
蘇明遠朝沈青書眨了眨眼，「婉清不會武功，還請青書搭把手。」
沈青書愣了一下，「好。」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側的蘇婉清，心跳都慢了半拍。
沈青書連忙移開視線，伸出了被袖子遮住的手掌，「蘇小姐，得罪了。」
蘇婉清將手放上來，聲音不自覺輕了許多，「有勞沈公子。」
上了岸，蘇明遠帶著幾人穿過石板路，走進攬月樓。
剛一進門，嘈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攬月樓裡面十分寬廣，內部中空，一樓是開放式的大廳。
數百張桌子起碼有七成有人，正在划拳喝酒，高談闊論。
聲音正是從這些地方傳來。
往上走則是一間間封閉的包廂。
有的門窗緊閉，聽不見一點聲響，有的門窗大開，絲毫不在意外界的視線。
越往上房間越少，裝潢越發豪華，直至有帷幕阻攔的頂層，顯得頗為神秘。
「雖說上面幾層會清淨不少，可在攬月樓要說最有意思的還是得在二樓……」
蘇明遠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沈青書幾人前往二樓的一處空房間。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可是明遠兄弟？」
蘇明遠疑惑轉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露出了笑容，「原來是子揚兄。」
來人一身儒衫，手中握著摺扇走來，「我就說身影有些相似，果然是明遠兄。」
「今日怎麼有時間來這攬月樓？」
「進來說進來說……」
蘇明遠邀來人進房間，隨後為幾人介紹起來，「這位是青州通判之子，我的至交好友周子揚，子揚兄。」
周子揚微微頷首，疑惑地打量著沈青書。
蘇明遠適時開口，「舍妹婉清自不用多說，至於這位乃是長風鏢局的沈總鏢頭的公子，沈青書。」
「此番護送舍妹回府，途中更是親手誅殺了那惡名昭著的『花間蝶』柳無蹤。」
周子揚聞言眼前一亮，摺扇拍在手心，「了不得，了不得！柳無蹤那淫賊輕功號稱一絕，沈兄弟竟能宰了他！」
「沒想到沈兄弟年紀輕輕已是二流高手，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青書被周子揚的熱情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周兄過譽了，說來慚愧，在下只是三流武者，誅殺那柳無蹤也是運氣居多……」
周子揚怔了一下，作勢拍了拍自己的嘴，打斷道：「哎！怪我怪我！管他幾流，能誅殺那淫賊，沈兄弟你就是這個。」
周子揚的話還沒說完，樓下驀然傳來一聲嗤笑。
發出聲音那人明顯動用了什麼手段，讓笑聲十分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不僅是沈青書幾人，就連一樓大廳之中也有不少人被吸引了視線。
只見一乾瘦男子端著酒杯，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自顧自說著，聲音卻能讓半個大廳聽見：
「呵，這江湖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三流斬二流，還是輕功獨步的花間蝶柳無蹤嘖嘖……」
他搖頭晃腦，語調拖的極長。
大廳之中頓時議論紛紛。
「那是誰？」
「快劍徐陵，二流高手。」
「三流斬二流？他在說誰？」
蘇明遠臉色有些不好看，沈青書是他帶來的，話也是他說出口的。
婉清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只不過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蘇明遠壓下不快，透過窗口朝徐陵拱了拱手，「原來是徐前輩，青書適才也說了，有些僥倖成分。而且，江湖上不乏三流斬二流的例子，不是嗎？」
「哼～三流斬二流不是沒有，可也要分誰。」
徐陵推開酒杯，聲音冰冷，絲毫沒打算給面子，「老子追了柳無蹤三天三夜都沒追上，身上還被刺了一劍，就你一個三流，也能殺他？」
「不說他的手上功夫，就拿輕功來說，難道沈少鏢頭你的輕功比柳無蹤還要好？」
他抬起頭來，狹長的眼睛盯著沈青書，「沈少鏢頭，你跟我說實話，是你們鏢局哪位鏢頭動的手，最後讓你撿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