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敢
「好吧。」
沈青書失望的舒了口氣，其實他也就是隨口說說，沒真想著拜萬法修羅為師。
不說人家答不答應。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大致清楚，他弱不是因為武學原因。
而是從小便體弱多病，現在儘管調養過來，武學天賦仍舊欠佳。
以他父親的威名，武林中哪個不給個面子，收他為徒只是小事。
而且鏢局裡那麼多鏢頭鏢師，只需一句話，想教他的大有人在。
更是能拿出十二分精力傾心教導，只不過沒效果罷了。
沈青書有些不甘，可也沒什麼辦法。
想到這裡，他不禁掃了眼沒心沒肺的陸勝，自嘲一笑。
陸勝與他一樣，甚至更差些，連入流都做不到。
不照樣活的十分瀟灑，一點都不在意。
倒是他，一直看不透。
勝哥無所謂，那他也無所謂。
沈青書很快便說服了自己。
這時，後桌上單獨一桌的趟子手劉二嘿嘿一笑，「少鏢頭，要我說，這萬法修羅怕是不敢來找總鏢頭。」
沈青書回過頭，「哦？此話怎講？」
「我記得上上次萬法修羅挑戰的是王家的薛前輩，而這兩次無不是在百里外的碧溪縣。」
劉二說的信誓旦旦，「舍近而求遠，顯然對方沒有信心挑戰總鏢頭。」
陸勝抬了抬眼皮，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有道理，姨夫作為江州第一高手，他不敢來也正常。」
「他若敢來，定叫他大敗而歸。」
沈青書一聽也覺得有道理，笑著拍了拍劉二的肩膀，「行吶，沒想到劉二你還有這本事。」
劉二隻是嘿嘿傻笑。
幾人的動靜早就讓其他人發現。
他們無語的看來。
雖然說的有點道理，可沈總鏢頭還稱不上江州第一吧。
不說江湖中可能隱藏的高手，就是滄浪幫幫主，靖安司岳鎮撫使二人的名聲就不在沈總鏢頭之下。
不過這話他們沒有說出口。
跟兩個長風鏢局的紈絝沒必要爭執，免得惹得一身騷。
談笑間。
另一個趟子手蘇七匆匆跑進茶館，來到沈青書身旁，附耳道：「少鏢頭，蘇小姐在西街點心鋪……」
沈青書聞言眼前一亮，激動的站起身來，先是理了理衣服，隨後揚眉招呼陸勝道：「勝哥，走著。」
陸勝秒懂，快步跟了上去。
蘇小姐名為蘇婉清，是江州監察御史蘇文淵的女兒。
簡單來說就是胸大屁股大，長的還好看。
蘇文淵似乎與沈天雄有舊，初來上任時曾來鏢局拜訪過。
而沈青書第一次看到蘇婉清便有了別樣的心思。
關鍵還遮遮掩掩口是心非。
陸勝看不下去，趁著一次逛街的機會直接將沈青書帶到了蘇婉清面前。
雖然剛開始有些尷尬，可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熟悉了。
現在沈青書更是收了一個來自蘇家的趟子手作為跟班，就是為了隨時創造相處的機會。
只不過臉皮還不到家，還需要陸勝跟在一旁。
有時候陸勝也充當驅趕其他追求者的幫手。
「喂喂喂，沒看到有人了麼？還不快滾。」
陸勝攔住一位眼睛止不住往蘇婉清身上瞟的年輕人，沒有絲毫客氣。
看對方身上的綢衫，顯然也是哪家的公子。
手裡還提著東西，八成也是蘇婉清的追求者。
畢竟蘇婉清她老爹作為江州監察御史，品級或許不高，但權柄極重，有監察百官之權。
有心思的人多了去了。
那人見陸勝攔路，明顯有些不悅，「你是什麼人？敢攔本公子的路？」
身後兩個僕從更是怒目相視。
陸勝打了個哈欠，理都沒理。
旁邊早有蘇七跳了出來，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我們長風鏢局少鏢頭的哥哥——陸少爺，識相的就趕緊滾。」
劉二已經摩拳擦掌，隨時準備衝上去。
那人聽到長風鏢局四個字，瞬間啞了火。
兩個僕從也是蔫了。
一主二仆只好灰溜溜的離去。
陸勝這才慢悠悠的轉身，不緊不慢朝著沈青書幾人跟去。
別說，當個紈絝子弟還挺爽的。
無需他說什麼，自有劉二蘇七二人沖在前面，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在這臨江府，除了少數的那幾家，他可以不給絕大多數人面子。
這次不會真的是來享受的吧？
陸勝追上沈青書，沒有前去打擾兩人略顯尷尬的對話，而是選擇落在二人身後。
感受到陸勝的靠近，蘇婉清回頭一望，朝著陸勝盈盈一禮，「陸公子。」
陸勝隨口應了回去，然後看向旁邊的丫鬟，「小丫頭，你剛剛那眼神什麼意思？別以為你躲得快我就沒看見。」
他剛剛可是看到了，自己靠近時，那小丫頭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真把他當垃圾看呢。
雖然陸勝口無遮攔，仗勢欺人，毫無禮節……但他其實是個好人。
小丫頭低著腦袋，聲音小小：「陸公子，小環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喲呵，還裝呢。」
陸勝沒有刻意刁難，只是想找點樂子，在這個世界，除了練武，實在沒什麼趣事。
他翻了個白眼，「那人對你家小姐不懷好意，我才趕走的好吧。」
小環抬起腦袋，看了眼沈青書又悄悄瞥了眼陸勝，抿抿唇。
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
「你這小丫頭……」
陸勝惱了，盯著小丫頭懷裡的鼓鼓囊囊，伸出了手：
「把你懷裡的點心分我一份，我就原諒你了。」
小環抱得更緊了，頭搖的像撥浪鼓，「不可以，這是小姐買給老爺的。」
「小環，既然陸公子喜歡，那就拿一盒給陸公子。」
蘇婉清看了過來，略帶歉意道：「小環不懂事，還請陸公子多多擔待。」
陸勝大手一揮，十分大度道：「放心，我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
小環鼻子都快氣歪了，只好拿出一盒遞了過去。
「勝哥你真是……」
沈青書哭笑不得，掏出一錠銀子向蘇七二人拋了過去，「你們兩個去多買幾盒，大夥都嘗嘗。」
「是，少鏢頭。」
蘇七接住銀子，與劉二嬉笑著遠去。
而陸勝拿著點心盒，一口一個小點心。
還特意靠近了小環一些，邊吃邊評價道：「嗯，味道不錯，小丫頭你要來一塊不？」
小環側著走了兩步，擰過頭去，不看陸勝。
垂著的腦袋下，嘴巴略鼓。
然後聲音再次從她的右邊響起，宛若魔鬼低吟。
「你確定不來一塊？」
「……」
陸勝逗著小丫鬟，眼神不著痕跡掠過身後的酒樓。
在酒樓二樓，臨窗位置。
一道俊美身影舉著酒杯，笑意盈盈，說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萬里獨行……我喜歡……」
沈青書失望的舒了口氣，其實他也就是隨口說說，沒真想著拜萬法修羅為師。
不說人家答不答應。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大致清楚，他弱不是因為武學原因。
而是從小便體弱多病，現在儘管調養過來，武學天賦仍舊欠佳。
以他父親的威名，武林中哪個不給個面子，收他為徒只是小事。
而且鏢局裡那麼多鏢頭鏢師，只需一句話，想教他的大有人在。
更是能拿出十二分精力傾心教導，只不過沒效果罷了。
沈青書有些不甘，可也沒什麼辦法。
想到這裡，他不禁掃了眼沒心沒肺的陸勝，自嘲一笑。
陸勝與他一樣，甚至更差些，連入流都做不到。
不照樣活的十分瀟灑，一點都不在意。
倒是他，一直看不透。
勝哥無所謂，那他也無所謂。
沈青書很快便說服了自己。
這時，後桌上單獨一桌的趟子手劉二嘿嘿一笑，「少鏢頭，要我說，這萬法修羅怕是不敢來找總鏢頭。」
沈青書回過頭，「哦？此話怎講？」
「我記得上上次萬法修羅挑戰的是王家的薛前輩，而這兩次無不是在百里外的碧溪縣。」
劉二說的信誓旦旦，「舍近而求遠，顯然對方沒有信心挑戰總鏢頭。」
陸勝抬了抬眼皮，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有道理，姨夫作為江州第一高手，他不敢來也正常。」
「他若敢來，定叫他大敗而歸。」
沈青書一聽也覺得有道理，笑著拍了拍劉二的肩膀，「行吶，沒想到劉二你還有這本事。」
劉二隻是嘿嘿傻笑。
幾人的動靜早就讓其他人發現。
他們無語的看來。
雖然說的有點道理，可沈總鏢頭還稱不上江州第一吧。
不說江湖中可能隱藏的高手，就是滄浪幫幫主，靖安司岳鎮撫使二人的名聲就不在沈總鏢頭之下。
不過這話他們沒有說出口。
跟兩個長風鏢局的紈絝沒必要爭執，免得惹得一身騷。
談笑間。
另一個趟子手蘇七匆匆跑進茶館，來到沈青書身旁，附耳道：「少鏢頭，蘇小姐在西街點心鋪……」
沈青書聞言眼前一亮，激動的站起身來，先是理了理衣服，隨後揚眉招呼陸勝道：「勝哥，走著。」
陸勝秒懂，快步跟了上去。
蘇小姐名為蘇婉清，是江州監察御史蘇文淵的女兒。
簡單來說就是胸大屁股大，長的還好看。
蘇文淵似乎與沈天雄有舊，初來上任時曾來鏢局拜訪過。
而沈青書第一次看到蘇婉清便有了別樣的心思。
關鍵還遮遮掩掩口是心非。
陸勝看不下去，趁著一次逛街的機會直接將沈青書帶到了蘇婉清面前。
雖然剛開始有些尷尬，可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熟悉了。
現在沈青書更是收了一個來自蘇家的趟子手作為跟班，就是為了隨時創造相處的機會。
只不過臉皮還不到家，還需要陸勝跟在一旁。
有時候陸勝也充當驅趕其他追求者的幫手。
「喂喂喂，沒看到有人了麼？還不快滾。」
陸勝攔住一位眼睛止不住往蘇婉清身上瞟的年輕人，沒有絲毫客氣。
看對方身上的綢衫，顯然也是哪家的公子。
手裡還提著東西，八成也是蘇婉清的追求者。
畢竟蘇婉清她老爹作為江州監察御史，品級或許不高，但權柄極重，有監察百官之權。
有心思的人多了去了。
那人見陸勝攔路，明顯有些不悅，「你是什麼人？敢攔本公子的路？」
身後兩個僕從更是怒目相視。
陸勝打了個哈欠，理都沒理。
旁邊早有蘇七跳了出來，罵道：「瞎了你的狗眼，這是我們長風鏢局少鏢頭的哥哥——陸少爺，識相的就趕緊滾。」
劉二已經摩拳擦掌，隨時準備衝上去。
那人聽到長風鏢局四個字，瞬間啞了火。
兩個僕從也是蔫了。
一主二仆只好灰溜溜的離去。
陸勝這才慢悠悠的轉身，不緊不慢朝著沈青書幾人跟去。
別說，當個紈絝子弟還挺爽的。
無需他說什麼，自有劉二蘇七二人沖在前面，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在這臨江府，除了少數的那幾家，他可以不給絕大多數人面子。
這次不會真的是來享受的吧？
陸勝追上沈青書，沒有前去打擾兩人略顯尷尬的對話，而是選擇落在二人身後。
感受到陸勝的靠近，蘇婉清回頭一望，朝著陸勝盈盈一禮，「陸公子。」
陸勝隨口應了回去，然後看向旁邊的丫鬟，「小丫頭，你剛剛那眼神什麼意思？別以為你躲得快我就沒看見。」
他剛剛可是看到了，自己靠近時，那小丫頭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真把他當垃圾看呢。
雖然陸勝口無遮攔，仗勢欺人，毫無禮節……但他其實是個好人。
小丫頭低著腦袋，聲音小小：「陸公子，小環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喲呵，還裝呢。」
陸勝沒有刻意刁難，只是想找點樂子，在這個世界，除了練武，實在沒什麼趣事。
他翻了個白眼，「那人對你家小姐不懷好意，我才趕走的好吧。」
小環抬起腦袋，看了眼沈青書又悄悄瞥了眼陸勝，抿抿唇。
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
「你這小丫頭……」
陸勝惱了，盯著小丫頭懷裡的鼓鼓囊囊，伸出了手：
「把你懷裡的點心分我一份，我就原諒你了。」
小環抱得更緊了，頭搖的像撥浪鼓，「不可以，這是小姐買給老爺的。」
「小環，既然陸公子喜歡，那就拿一盒給陸公子。」
蘇婉清看了過來，略帶歉意道：「小環不懂事，還請陸公子多多擔待。」
陸勝大手一揮，十分大度道：「放心，我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
小環鼻子都快氣歪了，只好拿出一盒遞了過去。
「勝哥你真是……」
沈青書哭笑不得，掏出一錠銀子向蘇七二人拋了過去，「你們兩個去多買幾盒，大夥都嘗嘗。」
「是，少鏢頭。」
蘇七接住銀子，與劉二嬉笑著遠去。
而陸勝拿著點心盒，一口一個小點心。
還特意靠近了小環一些，邊吃邊評價道：「嗯，味道不錯，小丫頭你要來一塊不？」
小環側著走了兩步，擰過頭去，不看陸勝。
垂著的腦袋下，嘴巴略鼓。
然後聲音再次從她的右邊響起，宛若魔鬼低吟。
「你確定不來一塊？」
「……」
陸勝逗著小丫鬟，眼神不著痕跡掠過身後的酒樓。
在酒樓二樓，臨窗位置。
一道俊美身影舉著酒杯，笑意盈盈，說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萬里獨行……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