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造孽
大楚。
北庭郡。
蒼遠縣。
石口村。
臨近冬季，天氣愈發寒冷，村中村民無一不在打柴糊屋，為過冬做著準備。
時值中午，家家戶戶都升起了做飯的炊煙。
也有人早早吃完，正在與鄰里閒聊，聊著家長里短，村中小事。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村尾羅家最近發生的事。
「誒，你知道羅川那小子家裡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嗐，誰還能不知道，羅川家裡不是來了一個表哥嗎，這事早傳遍全村了。」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聽說羅川那表哥飯量極大，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一頓能吃十幾人的量。」
「嘶～真的假的，那豈不是幾天就能吃完羅川家裡的存糧。」
「那還能有假，我親眼所見，那人不過來了幾天，羅川那小子已經開始變賣家中東西換糧食了，跟我就換了幾次。」
說話那人一臉鄙夷，「沒想到那人長的人高馬大的，卻是一個懶漢，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根本不知道幫忙干點活。」
「啊，那羅川那小子能願意？」
「哎，聽說兩人之前有過命的交情，羅川這小子一點不介意。」
那人仿佛為羅川感到不值，「再過命也不能這樣啊，本就逃荒過來，本本分分好不容易娶了林家那閨女，日子就要好起來了，沒想到現在來了這麼一個災星……」
「簡直造孽啊。」
「是啊是啊，還好我家裡沒有這種親戚。」
幾人附和著。
這時，有眼尖的人忽然叫道：
「哎，你們看，那是不是林家那兩兄弟回來了，看他們走的方向，不會是去找羅川那小子的吧。」
「我看是了，再這麼吃下去，羅川家遲早要垮，林家兄弟平時最疼妹妹了，肯定看不下去，估計要打起來。」
「去看看？」
「算了算了，人家家裡的事，我們就別湊熱鬧了……」
幾人閒聊間。
林家兄弟，林石和林水已經來到了幾人口中的羅川家門口不遠。
「娘的，我們才幾天沒回來，羅川那小子就敢這樣幫一個外人，問過小妹的意見了嗎？」
脾氣暴躁的老二林石罵罵咧咧，「我非得給他打一頓才行。」
父母離世，他們二人就這一個妹妹，他們不疼誰疼。
要不是見羅川這小子還算本分，小妹又喜歡，他們才不同意小妹嫁給羅川。
說好的好好待小妹，結果這才不到一年。
他們從縣上做工幾天剛回來不久便聽到了這些糟心事，能不惱嗎？
大哥林水皺了皺眉，低聲道：「住嘴，還不知真假，不要亂說。」
其實他已經信了幾分。
沒有真憑實據，村中怎麼會傳成這個樣子。
「哼，沒事我照樣打他。」
林石瓮聲瓮氣說著，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
來到羅川家門口，翻過簡易的院子，來到門前，大力拍著門。
「小妹，大哥和二哥來看你了，快開門。」
一陣小碎步過後，門吱呀一聲向內打開。
入眼是略顯憔悴的小妹林花，然後便是其身後坐在桌前的兩人。
一人正是羅川，一人估計就是那羅川的表哥，什麼陸勝吧。
此時幾人明顯正在吃飯，桌上擺著一碟鹹菜，兩碗湯水粟米飯。
最顯眼的就是陸勝手裡拿著的大鍋，裡面的干粟米飯已經沒剩幾口。
看著鍋中的痕跡，之前估計是滿滿的一大鍋。
乖乖，那省著點吃起碼能吃十天半個月吧。
林石頓時惱了，親眼所見，這難道還能有假？
他略過小妹，徑直走上前，盯著還在扒飯的陸勝，喉嚨里壓抑著怒火，「你給我站起來……」
面色不自然的羅川正想起來說些什麼。
而陸勝正好吃完最後一口飯，將鍋一放，站了起來。
一米八幾的身高，經過鍛鍊後還在緩慢增長。
或許在現實世界中不算很高，可在這個一天只吃兩頓，還是稀湯寡水的古代世界裡，已經算是巨人。
足足比林石高了有小半個頭。
關鍵身軀寬厚，與林石對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大人和小孩的區別。
陸勝本想著回側屋再鍛鍊一下，他感覺經過這些天的鍛鍊，已經到了某個階段的臨界點。
只要踏過去，身體就能發生巨大的變化。
他有點忍不住了。
此時聽到林石的聲音，陸勝不由看了對方一眼，「你說我？」
看著眼前需要仰望的身影，林石頓時有點語塞。
隨後，他轉頭惡狠狠看向了羅川，「羅川你小子你給我出來。」
說罷便朝屋外走去，毫不猶豫，腳下步伐更是不自覺快了幾分。
見對方不是找自己，陸勝不再理會，朝羅川點了點頭便朝羅川為他騰出來的側屋走去。
或許是找他的，但陸勝不在乎。
他現在眼裡只有鍛鍊，只要打破那層臨界點，什麼都不再是問題。
陸勝拿起屋中磨盤大小的石塊，變換姿勢，壓榨著身體的每一絲肌肉。
耳朵微微動彈，聽著屋外壓低的聲音。
「……快說，你小子是不是被那傢伙威脅了？是的話，我現在就和大哥去找村長組織人手給他趕出去。不行咱們就報官。」
林石掃了一眼房間，壓低了聲音，他現在懷疑小妹一家是受到威脅了。
那傢伙看起來就不好惹，說不定是哪裡跑來的逃犯或者強人。
「……」
「不是，石哥你不要找村長他們。」
羅川搖搖頭，連忙解釋道：「勝哥確實是我表哥，曾經救過我的命，現在過來投奔我，我怎能不管。」
「那你也不能這樣。」
林水攔住暴躁的林石，「他有手有腳，你幫其一天兩天也就罷了，怎麼還讓人家賴在這不走了，而且他一頓吃這麼多，你們冬天怎麼辦？」
羅川支支吾吾，「勝哥說只要再過幾天，他會想辦法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陸勝有什麼辦法，不過他相信陸勝不會騙他。
林水眼中也不禁有了幾分怒意，「想辦法？呵——那我問你，你家裡糧食還剩多少？」
羅川沉默了。
林水冷冷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看向小妹林花，「小妹你來說。」
林花猶豫了一下，在兩位哥哥的注視下還是說了出來，「沒…沒了……」
早在前兩天就沒了，這幾天都是用東西換來的糧食。
接濟川哥表哥幾天她是不介意的，可是這表哥也太能吃了。
林石已經氣的揪住了羅川的衣服，舉拳便要打。
林花攔在了中間，「二哥，你不要打川哥。」
「小妹你……唉……」
林石無奈放下拳頭。
林水吸了口氣，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你今天就和你表哥說清楚，明天他必須搬出去，這麼大個人，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你拿你自己那份接濟他我不管，但你要讓小妹餓著，我饒不了你。」
「明天他要是沒走，你就跟他過去吧！」
北庭郡。
蒼遠縣。
石口村。
臨近冬季，天氣愈發寒冷，村中村民無一不在打柴糊屋，為過冬做著準備。
時值中午，家家戶戶都升起了做飯的炊煙。
也有人早早吃完，正在與鄰里閒聊，聊著家長里短，村中小事。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村尾羅家最近發生的事。
「誒，你知道羅川那小子家裡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嗐，誰還能不知道，羅川家裡不是來了一個表哥嗎，這事早傳遍全村了。」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聽說羅川那表哥飯量極大，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一頓能吃十幾人的量。」
「嘶～真的假的，那豈不是幾天就能吃完羅川家裡的存糧。」
「那還能有假，我親眼所見，那人不過來了幾天，羅川那小子已經開始變賣家中東西換糧食了，跟我就換了幾次。」
說話那人一臉鄙夷，「沒想到那人長的人高馬大的，卻是一個懶漢，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根本不知道幫忙干點活。」
「啊，那羅川那小子能願意？」
「哎，聽說兩人之前有過命的交情，羅川這小子一點不介意。」
那人仿佛為羅川感到不值，「再過命也不能這樣啊，本就逃荒過來，本本分分好不容易娶了林家那閨女，日子就要好起來了，沒想到現在來了這麼一個災星……」
「簡直造孽啊。」
「是啊是啊，還好我家裡沒有這種親戚。」
幾人附和著。
這時，有眼尖的人忽然叫道：
「哎，你們看，那是不是林家那兩兄弟回來了，看他們走的方向，不會是去找羅川那小子的吧。」
「我看是了，再這麼吃下去，羅川家遲早要垮，林家兄弟平時最疼妹妹了，肯定看不下去，估計要打起來。」
「去看看？」
「算了算了，人家家裡的事，我們就別湊熱鬧了……」
幾人閒聊間。
林家兄弟，林石和林水已經來到了幾人口中的羅川家門口不遠。
「娘的，我們才幾天沒回來，羅川那小子就敢這樣幫一個外人，問過小妹的意見了嗎？」
脾氣暴躁的老二林石罵罵咧咧，「我非得給他打一頓才行。」
父母離世，他們二人就這一個妹妹，他們不疼誰疼。
要不是見羅川這小子還算本分，小妹又喜歡，他們才不同意小妹嫁給羅川。
說好的好好待小妹，結果這才不到一年。
他們從縣上做工幾天剛回來不久便聽到了這些糟心事，能不惱嗎？
大哥林水皺了皺眉，低聲道：「住嘴，還不知真假，不要亂說。」
其實他已經信了幾分。
沒有真憑實據，村中怎麼會傳成這個樣子。
「哼，沒事我照樣打他。」
林石瓮聲瓮氣說著，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
來到羅川家門口，翻過簡易的院子，來到門前，大力拍著門。
「小妹，大哥和二哥來看你了，快開門。」
一陣小碎步過後，門吱呀一聲向內打開。
入眼是略顯憔悴的小妹林花，然後便是其身後坐在桌前的兩人。
一人正是羅川，一人估計就是那羅川的表哥，什麼陸勝吧。
此時幾人明顯正在吃飯，桌上擺著一碟鹹菜，兩碗湯水粟米飯。
最顯眼的就是陸勝手裡拿著的大鍋，裡面的干粟米飯已經沒剩幾口。
看著鍋中的痕跡，之前估計是滿滿的一大鍋。
乖乖，那省著點吃起碼能吃十天半個月吧。
林石頓時惱了，親眼所見，這難道還能有假？
他略過小妹，徑直走上前，盯著還在扒飯的陸勝，喉嚨里壓抑著怒火，「你給我站起來……」
面色不自然的羅川正想起來說些什麼。
而陸勝正好吃完最後一口飯，將鍋一放，站了起來。
一米八幾的身高，經過鍛鍊後還在緩慢增長。
或許在現實世界中不算很高，可在這個一天只吃兩頓，還是稀湯寡水的古代世界裡，已經算是巨人。
足足比林石高了有小半個頭。
關鍵身軀寬厚，與林石對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大人和小孩的區別。
陸勝本想著回側屋再鍛鍊一下，他感覺經過這些天的鍛鍊，已經到了某個階段的臨界點。
只要踏過去，身體就能發生巨大的變化。
他有點忍不住了。
此時聽到林石的聲音，陸勝不由看了對方一眼，「你說我？」
看著眼前需要仰望的身影，林石頓時有點語塞。
隨後，他轉頭惡狠狠看向了羅川，「羅川你小子你給我出來。」
說罷便朝屋外走去，毫不猶豫，腳下步伐更是不自覺快了幾分。
見對方不是找自己，陸勝不再理會，朝羅川點了點頭便朝羅川為他騰出來的側屋走去。
或許是找他的，但陸勝不在乎。
他現在眼裡只有鍛鍊，只要打破那層臨界點，什麼都不再是問題。
陸勝拿起屋中磨盤大小的石塊，變換姿勢，壓榨著身體的每一絲肌肉。
耳朵微微動彈，聽著屋外壓低的聲音。
「……快說，你小子是不是被那傢伙威脅了？是的話，我現在就和大哥去找村長組織人手給他趕出去。不行咱們就報官。」
林石掃了一眼房間，壓低了聲音，他現在懷疑小妹一家是受到威脅了。
那傢伙看起來就不好惹，說不定是哪裡跑來的逃犯或者強人。
「……」
「不是，石哥你不要找村長他們。」
羅川搖搖頭，連忙解釋道：「勝哥確實是我表哥，曾經救過我的命，現在過來投奔我，我怎能不管。」
「那你也不能這樣。」
林水攔住暴躁的林石，「他有手有腳，你幫其一天兩天也就罷了，怎麼還讓人家賴在這不走了，而且他一頓吃這麼多，你們冬天怎麼辦？」
羅川支支吾吾，「勝哥說只要再過幾天，他會想辦法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陸勝有什麼辦法，不過他相信陸勝不會騙他。
林水眼中也不禁有了幾分怒意，「想辦法？呵——那我問你，你家裡糧食還剩多少？」
羅川沉默了。
林水冷冷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看向小妹林花，「小妹你來說。」
林花猶豫了一下，在兩位哥哥的注視下還是說了出來，「沒…沒了……」
早在前兩天就沒了，這幾天都是用東西換來的糧食。
接濟川哥表哥幾天她是不介意的，可是這表哥也太能吃了。
林石已經氣的揪住了羅川的衣服，舉拳便要打。
林花攔在了中間，「二哥，你不要打川哥。」
「小妹你……唉……」
林石無奈放下拳頭。
林水吸了口氣，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你今天就和你表哥說清楚，明天他必須搬出去，這麼大個人，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你拿你自己那份接濟他我不管，但你要讓小妹餓著，我饒不了你。」
「明天他要是沒走，你就跟他過去吧！」